“小琛,這個女人不值得,她劣跡斑斑,品德惡劣,她根本不配你這麼付出……”
何煙惡狠狠的瞪著宋思雲,不明白兒子怎麼看上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要是宋思雲對兒子有半點喜歡,就不可能在聽見方述年說要兒子的一雙眼睛時,閉口不言。
“我心裡有數,十年前如果沒有宋思雲,我早就死了。”
何琛眼裡很平靜,面臨這樣的場景,他的情緒依舊很穩定。
他看著眼前這個他恨,也不太恨的母親,一字一句道:
“你破壞別人的家庭,為了保護你,代價是我的左手手筋斷掉再也使不上力,而你為了方家的權利和富貴將我扔回鄉下自生自滅。”
“我不怪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彌補,可你欠我一隻左手。”
何煙聽到這些心在滴血,何琛只是平靜的跪下,他後背筆直,右手仍然牽著宋思雲的手沒放。
他不能失去宋思雲。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失去雙眼。
如果他永遠只是那個村莊裡一無是處的瞎子,他這輩子都得不到宋家的千金小姐。
何琛:“現在,我希望你還給我。”
何煙跌坐在地上,伸手扶著兒子,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媽是愛你的啊,小琛,方叔叔答應我了,等他死後,整個方氏都是你的,你是最大持有股。”
“如果愛我就不要為我爭取不屬於我的東西,把它還給方少爺。”
何琛清醒的說著這些話,他有自知之明,有禮義廉恥。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媽媽。
何煙的手瞬間僵住,她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和忍耐好像一場夢般破碎。
她的兒子說不要。
就因為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
“何煙,做好決定了嗎?”方述年的聲音如同催命符。
“小琛,這些股份本來就是你的,那個老不死的身體不好,你真的捨得就這麼拱手讓人嗎?”
“她根本就不愛你,你看你為她連一雙眼睛都捨得,可是她呢?她有為你說過一句話嗎?”
何煙緊緊盯著兒子,試圖告訴他事情的利弊。
何琛只是堅定道:“她膽子小,她只是現在不喜歡我,如果你真的想彌補我,那就不要再挑撥我們的關係。”
何煙頓時心如死灰,她痛苦的閉上眼睛。
“把股份給你兒子,讓他滾,以後別再來招惹我兒子!”
“煙煙,小琛你們別衝動。”方父恨鐵不成鋼,心裡更是不高興。
“方立,給他!”
何煙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捂住心口大口喘氣。
“好好好,你別生氣。”方父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著氣。
“謝謝媽媽,以後您不再欠我。”何琛彎下腰磕了個頭。
他牽著宋思雲的手往外走時,何煙不捨得的問:“小琛,你還會來看媽媽的對嗎?”
“嗯,只要你想見我。”何琛頭也沒回,溫和又決絕。
“述年,回頭我讓言律師來擬合同,方氏遲早也是要交到你手裡,早給晚給都一樣。”
方立好聲好氣的跟兒子講著,希望他別總仇視他們。
方述年:“是給宋見月。”
“你!你拿在手上,手指縫裡漏點給她,她不僅會感激你,還由你掌控,不比在她手上安全嗎?”
方立氣急敗壞,更惱兒子的痴情蠢到家。
“所以何煙不愛你。”方述年知道往哪捅刀老頭最痛。
他斜眸看著老頭子,“廢話少說,我記得你名下也有點股份。”
方父一口氣梗在脖子裡上不去也下不來,連他手裡那點也惦記,這就是他的好兒子!
“我手裡何止那點股份,方氏CEO也是我,要不要我直接下位,讓宋見月來坐。”
“你乾脆把整個方氏都送給宋見月!這別墅也拿去,全送她!我們一家直接上街討飯!”
方述年挑了挑眉,對老頭子惱羞成怒的氣話,彷彿認真思考。
他點了點頭,“也可以。”
“你……”方立被氣的整張臉通紅,更氣自己這麼多年來跟何煙愣是沒有再生個孩子出來。
不然方氏哪有這逆子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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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別墅
宋父一條腿打著石膏也得在桌上架著小桌子工作。
他心力交瘁,看到宋見月回來的那刻,眼裡的怒意難掩。
宋父強忍火氣,“坐。”
“父親,你的腿……”宋見月在旁邊的凳子坐下來,故作擔憂。
“沒事。”宋父深吸一口氣,追問著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和商爺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接他的電話,你們的婚事到現在也沒蹤影。”
“父親,商爺他……說如今的宋氏他有更多的選擇,我一氣之下才不接他的電話。”
宋見月眉眼隱隱帶著憂慮,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宋父的腿。
“宋氏的處境,他想要解決,不是一句話的事嗎?不對,你肯定還做了甚麼讓他不高興,你好好想想!”
宋正不復往日的從容自若,連說話的語速都快上許多,他身上的焦慮肉眼可見。
門忽然被敲響,王管家的聲音從外傳來。
“宋總,言律師見宋大小姐,說是方總很滿意宋大小姐這個未來兒媳婦,要將方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給大小姐,作為誠意,希望能早日定下。”
宋正手抖了抖,懷疑自己幻聽了,方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僅僅是為了希望能聯姻的誠意?那跟白送有甚麼區別?
宋正穩住身形:“讓他進來。”
宋正眼神複雜的看著宋見月,似乎知道了商宴禮的不滿之處。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宋見月面上神情淡淡的,心底也是波瀾起伏,方氏的股份……
那意味著只要方氏不倒,她每年都能分紅,而且是握在她的手裡。
方述年這次的用意又是甚麼,回來的一路上他也沒有透露絲毫。
言律師很快帶著合約進來,“宋總,宋大小姐打擾了,這是合約。”
宋見月認真檢視了一遍,確認無誤才簽下。
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宋見月站起身來,“父親,我去給方少爺發個訊息。”
“去吧。”宋正也是不可思議,那條瘋狗出手居然如此闊綽。
哪怕是商宴禮,也從來沒有想過給這些實權的東西。
就是可惜了,居然不是轉到他的名下,不然……
轉念一想,轉到宋見月手裡也是他宋家的,沒有區別。
宋正對宋氏如今的處境又樂觀了起來。
宋見月斟酌著字,刪刪寫寫,最終才發出一條試探的問話。
月有陰晴圓缺:【股份是先放在我手裡嗎?】
陰晴不定方:【到你手裡當然就是你的,那天謝謝你來救我。】
手機那邊的方述年回完訊息,唇角勾起,無論是否真心。
畢竟他在乎的向來只有結局,事實是她真的來了。
方述年又繼續打字。
陰晴不定方:【宋見月,我的表現配讓我們的臨時關係轉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