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著眼前彬彬有禮的男人,“前腳剛走,你是?”
“我家老闆跟她是舊識。”
安助理簡單的回了話,就回到車上向商爺彙報著。
商宴禮看著手機頁面得不到回覆的訊息,再聽到安助理的彙報,臉色更陰沉了。
他已經提前一天告訴她,自己要過來,可她還是提前離開了。
在這個手機不離手的時代,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回覆的訊息,他不認為是沒看到,反而更像已讀不回。
商宴禮握著手機的大掌收緊,漫不經心的掃過這間她居住過的房子,眼底暗了暗,神色變得難以捉摸。
“回去。”
“是。”安助理頂著巨大壓力往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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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別墅
方述年到的時候,客廳裡已經跪了一地的保鏢。
方父看見他回來,上前檢視著他,“你沒事吧?我聽明叔說你差點……”
方述年瞥向他虛偽的模樣,冷冷笑了聲。
“廢話就不用說。”
“煙煙她不知情,是這群吃裡扒外的保鏢擅作主張,我會讓人處理乾淨,煙煙她很關心你,聽到你差點出事,擔心的午飯都沒吃。”
方父訕訕解釋著,他轉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難以掩蓋怒氣的小臉,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心上人。
“是聽見沒得手,氣的吃不下飯吧。”方述年冷嘲一聲。
何秋雖然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的極好,她坐在方父的身旁,看上去不像夫妻,反而父女。
她厭惡的掃過方家父子,譏諷出聲:“命可真硬。”
方父臉上的神情更加尷尬了,也有擔憂。
“煙煙,別亂說話。”
何煙看都沒看方父一眼,眼裡全然沒有他這個人。
她雙手緊緊握著手裡的水杯,威脅衝方述年開口:
“就是不知道那個不顧一切去救你的小姑娘會不會也和你一樣命、硬。”
“想動她,你找死。”方述年的神情驟然冷下來。
他僅僅是上前一步,方父就急的護在何煙身邊,用自己偉岸的身軀保護著心愛的人。
“述年,你冷靜點!煙煙只是說話難聽,她不會動那個女孩的。”
“你不是喜歡她嗎?她退婚了,我幫你去提親,以宋氏現在落敗的模樣,宋正不可能拒絕我。”
“我聽說她是貴族學院內出了名的優秀學生,等她畢業,要是感興趣,可以來方氏就業,我會給她安排個輕鬆活少錢多的職位。”
方父幾乎是把能夠想到的補償方案全部說了個遍。
“父親,對待你未來兒媳婦,給的這點可不夠。”
方述年眼裡沒多少笑意。
方父愣了愣:“那你想要甚麼?”
“至少要將何煙手裡的股票全部轉到宋見月手裡,我容不下一個時刻要我性命的人,手裡有實權。”
“你瘋了嗎?你們還沒有結婚,你知不知道方氏集團百分十的股份,倘若她轉手賣給對家對方氏是多麼重的打擊!”
方父怯懦的臉色瞬間大變,他盯著這個像瘋子一樣的孩子。
記憶彷彿回到了十年前他拿著刀威脅自己的場面。
更何況外面那個女人哪能跟何煙比!
“一本證而已,有沒有,在我的心裡她都是我的妻子,至於方氏那點股份,她看不順眼拋著玩玩,無傷大雅。”
方述年冷冷笑出聲,說出口的每個字都讓方父勃然大怒。
“父親,別急著拒絕。”方述年打斷方父想要發作的火氣。
“明叔把人帶上來。”
“是。”明叔立刻從院子外將何琛和宋思雲推了進來。
“何琛,我害怕。”宋思雲緊緊抓住何琛的衣袖,嚇得直哆嗦。
“沒事。”何琛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視線看著整個客廳陌生的面孔,再看見沙發上坐著的母親時,整個人愣住。
“你把他帶來這裡,你想做甚麼?”
何煙原本冷淡的臉總算出現了一絲裂縫,她站起身來,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兒子,眼裡隱隱有淚花。
“你兒子的心上人從我手裡詐騙了上千萬,何琛說要跟我私了,無論甚麼代價,只要我放過那個蠢貨……”
何琛聽不得別人羞辱宋思雲,開口糾正道:“她叫宋思雲。”
方述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來,威脅著何煙。
“你說這次我是要你兒子的右手,還是一雙腿,又或者是一雙眼睛!”
“方述年,你敢!”
何煙的聲音刺耳,她幾步走到何琛的跟前,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撫摸他的臉,她的兒子長大了。
跟每年發來的照片很像,又不像。
何琛後退了一步,避開她伸過的雙手,“方少爺,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無論是一千萬還是兩千萬我會盡快籌備,我只希望你不要告思雲。”
何煙只覺得心痛難忍,她的兒子排斥她,她的兒子恨她……
方述年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光憑你還上了,也沒用,我不會放過蠢貨,除非……”
何琛不厭其煩的糾正:“她有名字,她叫宋思雲,方少爺麻煩你不要隨便給她取綽號。”
“好,要我放過宋思雲就讓你媽交出手裡的股份,或者你哪天不小心就瞎了,我也會因為同情你,而放過你們這對苦命戀人。”
方述年隨了他的意,笑裡盡是威脅的意味。
宋思雲緊緊抓住何琛袖子,現在唯一能讓她感覺到安心的只有眼前這個貧窮又……好像不貧窮的男人。
她覺得方述年好可怕,隨便一句話居然就想著別人瞎了。
何琛能願意嗎……
“何琛,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事對嗎?”
“嗯,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會保護你。”
何琛知道她沒有安全感,握緊她的手,耐心的重複了這句他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的話。
“何煙,選吧,要手裡的股份,還是你兒子的健全。”
方述年嗤笑了聲,不急不緩的看著她們煽情。
看不出來何煙的兒子還是個痴情種。
“煙煙……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方父握緊何煙的手。
他警惕的看著何琛,雖說愛屋及烏對這個孩子也有父愛。
可他終究是何煙和別人的孩子。
何煙最在乎的便是方家的股份,想到她為了何琛讓出去,他心裡就嫉妒的不行。
當初他被其他股東聯合打壓險些下臺,煙煙都不願意把股份暫時轉讓到他的手裡。
“滾!你多大歲數嗎?也配我給你生孩子。”
何煙一把甩開方父的手,“噁心,你們父子都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