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聽著宋見月的話,雖然不懂她們好學生的那套,但他甚至長輩肯定會喜歡,扭頭看著宋思雲。
“我是不是也得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不然我這個男朋友多不稱職。”
“不…不用了,家裡現在很亂,姐姐你也別回去添亂吧,等過過段時間收拾好再探望也不遲。”
宋思雲攥緊筷子,腦袋裡亂成一團,她為了籠絡住祁盛都不惜傷了臉和嗓子。
因為方述年的追究,她不得不放棄商宴禮和沈雲舟。
現在她說甚麼也要將祁盛牢牢的拉攏住。
至少在嫁入祁家之前,絕對不能讓宋見月回鄉下。
“家裡越是困難的時候,有良心的人反而越要學會雪中送炭。”
方述年意義不明的笑了聲,將對面宋思雲的小動作全部看在眼裡。
他又轉過頭來,看著宋見月陰笑出聲:“正好,我也沒去過農村,這週六我跟你去,就當旅遊了。”
“可以。”
宋見月自然沒意見,雖說這一趟是為了揭穿宋思雲。
但她還不確定她的親生父母究竟是怎麼樣的人之前,多個會帶保鏢的大少爺,也多一份安全。
祁盛對此也很贊同:“那就這麼定下!”
宋思雲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握不住,摔落在地。
“寶……你怎麼了?”祁盛察覺到她的怪異,關心的看著她。
到嘴的寶寶難以脫口,雖說寶寶是因為打工意外傷了臉和嗓子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跟他在網上看到的照片,聊天時的才華和冷靜完全不同。
祁盛轉念一想,寶寶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
而且他們才奔現沒幾天,還不夠熟悉線下的彼此,產生這種感覺也很正常。
更何況寶寶都傷成這樣,那天在醫院甚至不想活了,賬號,聊天內容她都主動拿出來證明給他看。
因壓力太大長胖的人也不少,發生了那麼多事,寶寶已經很絕望。
他這個時候不信任她,他還是人嗎!
“我沒事,就是臉上傷口有點痛。”宋思雲牽扯的扯了扯嘴角。
“那我先帶你去醫務室吧。”
“好……好。”
宋思雲站起身來被祁盛扶著走,祁盛握著她的左手無意瞥過發現她的手腕處一片空白時。
祁盛渾身僵硬,下意識拉起她的胳膊,左右看著,沒有那顆紅痣。
他記錯了嗎?
祁盛又拉起宋思雲的右手,也沒有。
“盛哥哥,怎麼了?”宋思雲不明所以。
“……沒事,我們先去醫務室。”祁盛大腦有片刻的混亂。
說不準是點掉了。
說不定……
祁盛這些懷疑舉止讓宋思雲脆弱敏感的心當即拉響了警報。
她垂頭喪氣,有些自卑,卻不得不強撐的問:“你是覺得我的手不像是會彈鋼琴的手嗎?”
“其實我的養父母當初也不贊成我學,畢竟鄉下嘛,幹農活手總是很粗糙,可那個鋼琴老師說我很有才華,不忍心看我被埋沒,願意免費教我。”
祁盛內心的怪異感愈發的強烈,他隨和的笑了笑,將話題引到自己的疑慮上。
“我只是好奇你手上有沒有長痣,之前我看挺多女生手上有亂七八糟的痣。”
“沒有,我才不會長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我養父母家鄰居的一個女兒就可能長了,她的手上有顆紅痣尤其明顯,村裡人都說這是不祥的徵兆。”
宋思雲提起這嘴角忍不住上揚,有幾分小得意。
村裡的人都說她這種才是祥瑞。
祁盛的笑容完全僵硬下來,後面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去,怎麼聽著宋思雲吐槽她村裡的人。
從老頭老太到路邊的一條狗上。
將人送到醫務室後,他就找藉口讓小弟給自己打電話,逃離了現場。
等他回到食堂,方述年他們還在剛剛的座位上。
方述年也看見了他,帶著疑慮:“不是送你家寶寶去醫務室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別提了。”祁盛坐下後,難得臉上流露出憂愁。
他看了眼宋見月這個外人慾言又止。
最終還是憋不住。
“述年,你說……有沒有可能宋思雲是假的寶寶?”
“可是不應該啊,從電話到好友都是她在用。”
方述年聽到這兩連問,手上的動作頓住,卻還要裝出鎮定自若。
“怎麼了?”
“她的左手上根本就沒有紅痣,可是她以前發給我的每張照片都有。”
祁盛語氣激動,又顧及食堂人多,強行壓了壓聲音。
“你確定?可別鬧出甚麼誤會。”方述年指尖收緊,面上風輕雲淡的做派。
“我可以肯定,兩隻手我都看了。”祁盛篤定的點頭。
隨後又略感憂愁,“不過她倒是提起一個鄰居有。”
窗外忽然颳起一陣狂風,吹進食堂時帶動堆放的碟子哐哐響。
宋見月抬手按住被吹起的劉海,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隨之散開。
祁盛眉心一皺,抬起眼皮子盯著宋見月,想起來在養老院的初遇,她和寶寶撞了領結。
說起來,宋見月的左手腕倒是有顆紅痣,而且這個香水味他在月寶寄的賀卡里聞到過。
祁盛忽然伸手握住宋見月的手腕,“你會彈鋼琴嗎?”
宋見月微微抬眸,還沒來得及開口。
方述年便握著她的胳膊抽回來,冷冷出聲:“她不會。”
“你怎麼知道?”祁盛眯起雙眸,懷疑的眼神落在方述年的身上。
“上次我唇上傷是她咬,她也是因為我才會退婚。”
方述年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說出這句令人誤解的實話。
“宋見月,你可是學校裡出了名的才女,那年新生晚會你還拉了一曲小提琴,你真不會彈鋼琴嗎?”
祁盛喃喃出聲,依舊持有懷疑,主要是碰巧的也太多了。
“我學的樂器種類比較多,讓我想想。”
宋見月饒有興致的盯著方述年,一側唇角微微揚起幅度,眼眸裡含著看戲的笑。
方述年沒有在她的視線裡看到不解,心下了然。
宋見月十有八九早就知道了真相。
方述年心中卻升不起絲毫反感,甚至在桌底捏了捏她的掌心,攤開來放在腿上,在她的掌心寫了‘宋氏’二字。
又扭頭注視著她,眼裡並無怒意和陰晴不定的情緒。
宋見月懂了,這就是幫她對付宋氏的意思。
“忽然想起來,我確實不會彈鋼琴,因為不感興趣就沒學。”
祁盛沒錯過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心裡的疑慮更重了。
他緊緊盯著宋見月上下打量著,身形很像,臉型也是。
甚至說話的風格和談吐也很像。
“好,那唱歌總會吧?你唱幾句讓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