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的方述年回覆的極快,文字裡都帶著諷刺的調侃。
陰晴不定方:【善良的宋大小姐看到自己的妹妹免受牢獄之災,不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嗎?】
宋見月眉頭微挑,自然看出來方述年又不高興了。
還真是符合自己給他設定的備註,陰晴不定。
月有陰晴圓缺:【。】
她正打算放下手機,方述年又發來一條訊息。
陰晴不定方:【她是祁盛女朋友。】
宋見月又打字回覆。
月有陰晴圓缺:【你怕祁盛?】
方述年收到這則訊息時,握著手機,輕輕嗤笑了聲。
他怕祁盛?
笑話。
只是宋思雲一旦暴露,要是說出那些照片是宋見月……
方述年眉頭一皺,比起他的人被搶,兄弟被騙倒顯得不重要了。
陰晴不定方:【嗯。】
陰晴不定方。【為甚麼要退出學生會?】
月有陰晴圓缺:【不想幹,太累,還不如網戀騙冤大頭的錢。】
方述年臉色瞬間拉下來,這個回答還不如是因為躲他才退出!
好歹顯得他在她心裡還有點地位。
陰晴不定方:【是誰?你和商宴禮解除婚約才多久,這麼快你又物色了下一個?】
月有陰晴圓缺:【你。】
宋見月回完,就上樓洗漱休息,任由對面繼續發來的訊息也懶得再回。
第二天早七點,她的生物鐘令她準時醒來,換上校服後,難得噴了那瓶不常用的茉莉花香水。
坐上李司機的車輛趕往學校,開啟新一天的學業。
上午的課業飛速過去,宋見月收拾著課本,感受著後背一道炙熱的視線,已經盯了一整個上午。
祁盛從她旁邊聽過,隨之是他的聲音。
“述年,走啊,一塊上食堂去,順便介紹我女朋友給你認識。”
方述年這才將視線從宋見月身上移開,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不去。”
“哎呀,去吧,宋大小姐一塊唄。”祁盛勸說著,又順口叫了宋見月。
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吃個飯重新認識一下也好。
至於述年,老實說,其實他不想叫。
可寶寶說是要解釋清楚那一千萬的苦衷,不希望和他兄弟有誤會。
“那就走。”方述年聽到關鍵名字,才站起身來。
宋見月剛剛將課桌上的書收拾好,回頭道:
“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方述年想起昨天他發的一連串訊息,沒得到回覆,這會哪會輕易放宋見月走。
誰知道她是不是又耍他,轉頭效仿宋思雲去找其他冤大頭。
方述年的臉一黑,伸手拉著宋見月的胳膊,大步流星朝外走。
“!!!”
班上還沒有離開教室的同學們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一片震驚聲。
“我剛剛沒看錯吧,方會長拉著宋副……見月小姐?”
“不是說祁太子爺才是宋見月的舔狗嗎?”
“笨啊,同時擁有舔狗和正牌又不衝突,嘿嘿。”
熱衷於磕CP黃同學曖昧的笑了笑,這也太好磕了!
祁盛再次聽到舔狗二字,心一橫,白了眼瞎說的一群同學。
“瞎說甚麼?誰是宋見月的舔狗了!”
要不是怕寶寶等太久,祁盛真想扒開這一個個的腦袋,看看他們究竟在想甚麼!
他轉身去追方述年的腳步。
眾同學看著這一幕,有人嘀咕出聲:“可他這也不像正牌啊……”
“……哎呀,以後當著祁太子爺的面少說兩句,這種不能上位的話,他聽著會發火。”
“對對對,注意點。”
當天,校園論壇有多了幾個磕cp的帖子,方述年VS宋見月,祁盛VS宋見月。
食堂。
四個人坐在一桌上面面相覷,尤其是宋思雲包裹嚴實的那張臉,尤其的引人注目。
宋思雲一開口更是像鴨叫聲,聲聲嘶啞到極點。
“方會長,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沒提前說清楚,那一千萬是借,我沒有要騙你的意思。”
方述年聽到這段拙劣的解釋,在心裡止不住冷笑,不明白祁盛怎麼會相信這種話。
他扭頭瞥了眼宋見月,她聽到這段話也停下筷子,一副傾聽的做派,黑白分明的眸子同樣直勾勾盯著他。
宋見月雖然甚麼都沒說,但他就是能夠從她偽裝善良的臉上,看穿她的內心,並不希望他輕飄飄放過宋思雲。
方述年夾了塊肥肉故意丟進宋見月的碟子裡,才不急不緩道:
“既然是借,拉黑刪除我的所有聯絡方式?真打算還嗎?”
“我……我只是擔心債主找你的麻煩,想要避過風頭後再把你加回來。”
宋思雲笑容有些牽扯,緊張的握著筷子的手都在不斷冒汗。
方述年聽到這個藉口,忍不住嗤笑了聲,這時一塊肥肉從旁邊塞進了他的嘴。
“……”
他冷冷的轉頭對上宋見月無辜的笑,正打算給她換一雙筷子。
卻看見宋見月低頭用著他吃過的筷子,很自然的模樣。
方述年手抖了抖,哪裡還記得被冷落一晚上產生的怨氣。
“方會長,你難道覺得我是那種騙錢的騙子嗎?”
宋思雲被無視了半天,看著他們倆的小動作,心裡不高興。
方述年這麼刁難她明顯就是宋見月提前交代的!
她扭頭抽泣了聲,楚楚可憐的盯著祁盛。
祁盛看著眼前包裹嚴實的臉,腦海自動浮現出照片上的臉。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而他居然對這位宋家的真千金一點印象都沒有,也怪他平時完全不關注這些,不過眼下人在自己身邊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祁盛見不得寶寶這麼委屈,當即幫著說話。
“對啊,述年,寶寶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會向你開口要錢,她的養父母病重在醫院,奶奶又剛剛過世,債主追上門都拿刀威脅了。”
“我的親生父母一家出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宋見月停下筷子,抬了抬眸盯著宋思雲。
宋思雲心虛的目光飄忽,“你又沒有和他們聯絡,不知道也正常。”
“畢竟是對我有生育之恩的父母,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理應回去看望。”
宋見月眉頭微蹙,好似當真只是因為擔心而產生回去看望的心思。
說起來宋父將她親生父母的訊息瞞的很緊,她連對方的姓甚麼,做甚麼職業到大體住址一無所知。
唯一的訊息便是前世她從宋父口中聽說。
她的親生父母是對重男輕女的夫婦。
曾經甚至想將宋思雲賣給老男人,獲得高價彩禮來為他們的兒子買房娶妻。
至於真假,她就無從得知。
“不……不用了,家裡的事情我都已經處理好。”
“你處理是你的孝心,我這個親生女兒總得也做些甚麼,表達感恩,就這週六吧,我回去一趟,剛好有空。”
宋見月直視著宋思雲沒有底氣的雙眼,猜測的出來她的親生父母一家應當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