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爺,您還有甚麼吩咐?”安助理回頭傾聽著。
商宴禮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如果她硬要見我,那就讓她上來,鬧大了不好看。”
安助理作為商氏集團最會洞測人心的細心王。
他懂了,那就是讓人家上來。
“好的。”
離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安助理讓前臺先好好招待宋見月,隨後搭乘著電梯下樓。
剛到一樓大廳,他便露出標準的笑容迎過去。
“宋小姐,久等了,商爺就在樓上,他讓我來接你。”
“我也是剛到不久,沒事。”宋見月跟了上去。
“您好久沒來探班了,商爺整日忙於工作,時不時的掛念著您。”
安助理笑的和善,替自家上司說著好話。
“最近課業比較忙。”宋見月微微一笑,客套的對答如流。
“這樣,那是課業要緊。”安助理將人領進專屬電梯後,刷卡按下樓層又退出電梯內。
“宋小姐,我就不陪您上去了,商爺還讓我出去給您買點零食,飲料。”
“好的,麻煩了。”宋見月輕輕點頭,眉頭微挑。
“應該的。”
安助理笑哈哈的看著電梯門關上,才給上司發訊息。
安:【商爺,前臺說,她站在前臺不走,看著很想見您,怕事情傳開對您造成影響,我就讓她上去了。】
手機那頭回復的很快。
商宴禮:【嗯。】
安助理見商爺沒有怪罪,甚至沒有詳細過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總裁辦公室門口。
宋見月臉色平淡,抬手敲了敲門,“叩叩!”
“進。”裡面很快就傳出來一道磁性的男聲。
宋見月在推門而入的那刻眼眸微動,調整好神態。
在她踏入辦公室的那刻,商宴禮雖然沒抬頭,握著鋼筆的手卻停了下來,逐漸逼近腳步,聲聲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裡。
宋見月將握在手中的戒指盒放在辦公桌上,輕輕出聲,柔軟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憂傷。
“商先生,遲來的生日禮物……不,現在應該是退婚禮物,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送到你的手裡。”
“上次我託付京驍同學找人幫我打磨定製,卻沒有想到他拿錯了,不知道那枚還在嗎?我需要還給別人。”
聞言。
商宴禮微微皺眉,視線落在那個戒指精緻包裝盒上,想起被自己丟掉的那枚。
她在笨拙的向他解釋。
雖然沒有解釋到重點,可退婚她並非完全不在意。
意識到這點,商宴禮才伸手拿過那個戒指盒,開啟。
鴿血紅寶石的戒指通體透亮,材質上佳,重要的是這樣的寶石稀缺。
“宋見月,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你和方述年曖昧不清,商京驍拿著你的卡肆意消費。”
“這枚戒指只是你應付我的幌子。”
商宴禮將戒指擱置在桌面上,緩緩站起身來朝她走了過去,漆黑的眼眸裡藏著抹不開的陰霾。
男人的大掌握著她的雙肩,質問出聲:“對嗎?”
“如果我為你不遠千里去南非挖這枚寶石,又親手打磨傷了手都不算用心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了。”
宋見月苦澀的笑了笑,來的路上沒整理的髮絲略顯凌亂,小臉清純又帶著抹不開的破碎感。
商宴禮聽見這話,果斷有所動,鬆開她的肩膀,一把拉過她的手,檢查著,嗓音都不自覺防柔。
“手怎麼了?”
然而宋見月的雙手光滑細膩,全然看不出哪有傷。
商宴禮當即反應過來,這些都是她的糖衣炮彈。
他眼眸暗淡:“你確定自己去了南非?我能查到你的航班?”
“你居然質疑我的真心?這點小事都要查,既然對我沒有半點信任,橫豎婚也退了,你和我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宋見月說的比他還理直氣壯,失望的轉身就要走,她撒起謊來說的像真的似的。
“我沒說不信。”
商宴禮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按坐在沙發上。
苦熬了六天,放出訊息給她,只為了等一個解釋。
然而在聽到橋歸橋,路歸路時。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告訴她真相:
“退婚的事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它作數,無關你是不是宋家的女兒,我想要聯姻的物件從始至終都是你。”
“可是,圈內已經傳開了。”宋見月好心提醒著他。
她知道商宴禮既然這麼說,就會封鎖訊息。
那麼讓這件事傳開的另有其人。
“不可能。”商宴禮眉心一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沒把話說死,薄唇動了動,又道:“就算退了也可以再訂。”
商宴禮緊緊盯著她,他自以為訊息封鎖的很好,卻疏忽大意有人故意傳出去。
宋見月握著他的胳膊,彎唇笑了笑,接下來說出口的話猶如一顆定心丸。
“宴禮,你說的對,只是這次我想開始的不那麼匆促。”
“你總說我不夠用心,既然如此,就讓我來主動付出真心,直到你完全信任我,我們再順理成章的復婚好嗎?”
商宴禮看著她溫柔如水的小臉晃了神,“我信……。”
宋見月食指抵住他唇,沒讓他往下說,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我不喜歡你撒謊,至少先讓我做點甚麼。”
“……好。”商宴禮唇瓣微動,宋見月如白玉的手指柔軟。
門忽然被敲響,安助理的聲音響起:
“商爺,您讓我買的零食和奶茶要給您送進來嗎?”
商宴禮稍稍思量就猜到是安助理自作主張。
“送進來。”
“好的。”安助理笑著放在茶几上,又識趣的退了出去。
宋見月端起桌面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入口是溫熱的。
商宴禮低頭看著她對奶茶零食滿意的模樣,頭一次回起了給安助理加工資的念頭。
轉而想起兩人的刨心交流過程裡,他仍然沒有要到想知道的答案。
“你從方述年包廂……”
“你和宋宋這個資助生還有聯絡嗎?”
宋見月笑意盈盈的打斷他,她的語氣隨和,像是隨口問起。
商宴禮身軀有一瞬間的僵硬,低眸,視線落在宋見月漂亮的小臉上。
算是明白甚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宋宋有時給他發的訊息他自然能聽出點不對勁,只是之前他從不在意,甚至刻意忽視了這點。
畢竟他並沒有做出格的行為。
至於宋見月會不會誤會,他更沒有放在心上。
商宴禮頭一回開始深思,究竟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居然無意識的開始在意起宋見月的想法和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