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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極品家人,一個都不放過

2026-04-29 作者:捲毛老師

許意推開許家院子的破木門。

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堂屋的門大敞著。

昏暗的煤油燈光從屋裡投射出來,在坑窪不平的泥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黑影。

張翠花和許老太根本沒睡,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她。

聽見動靜,張翠花猛地從長凳上竄了起來。

她手裡抄著一根大拇指粗的頂門棍,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直奔許意麵門砸來。

“你個黑心腸的小畜生!大半夜跑出去偷漢子!老孃今天非打斷你的狗腿!”

棍風呼嘯。

力道十足。

許意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那根木棍距離她額頭不到半尺的瞬間,她左腳後撤半步,上半身側閃。

木棍擦著她的鼻尖砸空。

許意右手探出,扣住張翠花握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壓。

“哎喲!”

張翠花慘叫一聲,手腕傳來的劇痛迫使她五指鬆開,頂門棍噹啷一聲掉在泥地上。

許意順勢反擰她的胳膊,將張翠花整個人壓得彎下了腰。

“想打我?”

許意低頭看著她。

“先把這二十年養我的賬算清楚。”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許老太拄著柺杖從堂屋裡衝出來,嘴唇直哆嗦。

“你個沒人要的野種!吃我們許家的飯長這麼大,現在敢跟你媽動手!”

許意手腕猛地發力。

張翠花再次慘叫出聲,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院子裡。

許意抬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許老太。

“吃你們許家的飯?”

她一字一句地說。

“五歲踩著板凳給全家做飯,七歲大冬天去冰窟窿裡洗衣服,八歲下地割豬草。十五歲開始,我每天在生產隊幹成年男人的活,拿十個滿工分。”

許意盯著許老太的三角眼。

“這十幾年,我給這個家掙了多少糧食?分下來的細糧全進了你們和小弟的肚子,連那個在城裡吃香喝辣的林婉,每個月都要從我的口糧裡摳出五斤細糧寄過去。”

“我每天起早貪黑,吃的卻是摻了穀殼的紅薯麵糊糊。”

許意一把鬆開張翠花的胳膊。

張翠花順勢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哎喲哎喲地叫喚。

“你們養我?”

許意向前逼近一步,鞋底碾過那根掉落的頂門棍。

“是我給你們當牛做馬,被你們許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張翠花粗重的喘息聲。

許老太被許意的狠厲嚇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堂屋的門框上。

這死丫頭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今天晚上卻像變了個人,句句往人痛處戳。

“你……你胡咧咧甚麼!父母養大你,乾點活不是天經地義!”

張翠花坐在地上強詞奪理。

許意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趙支書明天一早就會過來。”

她丟擲今晚去大隊部的成果。

“王大麻子的婚事,趙支書出面作保,徹底作廢。”

許老太和張翠花同時瞪大了眼睛。

“那五十塊錢彩禮,你們自己想辦法退給王家。”

許意撣了撣粗布褂子上的灰塵。

“敢少退一分錢,或者再敢拿我的婚事去換錢,我就直接去公社派出所,告你們買賣人口。大隊部那邊,趙支書已經答應給我作證了。”

“你個挨千刀的白眼狼!”

張翠花一聽那五十塊錢保不住了,心疼得直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撕扯許意的頭髮。

許意冷著臉。

右腿猛地抬起,一腳踹在張翠花的小腹上。

這一腳沒有保留力氣。

張翠花被踹得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我說了,賬還沒算完。”

許意收回腿,站在院子中央。

“既然今天把話都說開了,咱們就把事情辦利索。”

她環視了一圈這座農家院落。

“分家。”

這兩個字一出,把許家婆媳嚇了一跳。

“你做夢!”

許老太氣得用柺杖把青石板敲得梆梆響,唾沫星子橫飛。

“只要我老婆子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分家!你想分走許家的家產,門都沒有!”

分家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這個家裡最能幹的免費勞動力沒了,意味著以後生產隊發下來的工分和糧食,都要硬生生分出去一份。

這讓她們無法接受。

許意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她提出分家,本來就是為了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在這個年代,未出嫁的姑娘想徹底分家單過,阻力極大,大隊部那邊也不好批。

“不分家也行。”

許意順水推舟,丟擲自己真正的底線。

“以後我單過。”

她伸手指著院子西側那間土屋。

“西屋歸我,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踏進去半步。”

“從明天起,我在生產隊掙的工分,我自己去大隊部領,口糧我自己留著。我不吃你們許家一粒米,你們也別想從我手裡拿走一分錢。”

張翠花捂著肚子,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反駁。

“你單過?那你小弟的學費怎麼辦!林婉在城裡每個月的生活費怎麼辦!”

許意冷冷地看著她。

“他們死活,關我屁事。”

她轉身走向西屋。

腳步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走到門口,許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婆媳倆。

“規矩我已經立下了。”

她的視線掃過地上的頂門棍,又落在張翠花的臉上。

“誰要是再敢來招惹我,或者動我屋裡的東西……”

許意冷笑一聲。

“王大麻子今天斷了腿,你們大可以試試,明天斷腿的會是誰。”

說完,她推開西屋的木門,大步跨了進去。

“砰!”

木門被重重摔上。

鐵鎖在門內發出落鎖聲。

院子裡安靜下來。

初秋的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在張翠花和許老太的臉上。

婆媳倆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渾身發冷。

她們心裡很清楚,那個任由她們欺負的受氣包已經變了。

現在的許意,是個不好惹的主。

西屋裡。

許意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動靜。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手腕上的紗布滲出血絲。

她走到木板床邊坐下,意念閃動。

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幻。

白熾燈光灑滿全身,一排排裝滿物資的金屬貨架出現在眼前。

許意徑直走向食品區。

拿了一盒自熱米飯,一罐紅燒肉罐頭。

折騰了大半夜,原主這具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已經餓得發抖了。

既然要在這個艱難的年代活下去,活出個人樣。

第一步,就是要把這具身體養好。

許意撕開包裝,倒上水。

伴隨著自熱包的咕嚕聲,飯菜香氣在超市空間裡瀰漫開來。

她看著騰起的白色水蒸氣。

極品家人已經暫時鎮住。

大隊部那邊也拿到了退婚的保證。

接下來,她該好好規劃一下,怎麼利用這個隨身空間,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裡,賺上一筆了。

夜深了,許意聽著隔壁正房偶爾傳來的咒罵聲。

“你放心,”她在心裡默默對那個已經消失的可憐靈魂說,“欠你的,我幫你一筆一筆討回來。從今往後,我就是你,我會活得比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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