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夫人的舞會05
“唉喲,你們找到道具啦?”
大師大聲叫嚷道,吸引了所有人的道具。
郝蕁暗罵一句,堂而皇之地把黑騎士塞進包裡。
大師也不覺得尷尬,繼續喊道:“正巧,大家都在,不如我們都公開一下各自拿到的道具和線索,儘早結束這場遊戲吧!我相信,咱們紫藤花肯定是想早點結束的,對吧?”
郝蕁表情絲毫沒變,這麼簡單的道德綁架,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誰會聽他的——
“對啊!這鬼舞會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郝蕁:……
居然還真的有人站出來。
富婆的小白臉舞伴“四號”昂著頭站到大師身邊:“那我先拋磚引玉一下吧!”
郝蕁快速掃了一眼富婆和大師的舞伴,兩人正湊在一起似乎說些甚麼。
他們四個結盟了?
“我和我家親愛的一起找到了一個線索,”四號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巨大的石板,天知道他是怎麼塞進去的,“線索上寫了W夫人的舞會是從她丈夫死的那一年開始的,每一次她都會邀請十二位賓客來參加舞會,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正好十二個,最重要的是,來參加舞會的賓客下場都不好,不是失蹤就是瘋了,早死的早死,還有人聲稱自己見到了神明。”
“久而久之,大家都傳說真正的W夫人早就死了,現在活著的這位是惡魔的化身!”
說著,四號緊張地往周圍看了看,生怕會被W夫人聽到自己在說她壞話。
“好好!”大師鼓掌,“我看得出來你很坦誠,你現在在我這兒,身份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的動作,意思是好人。
這倆人一唱一和將其他人架住,除了一直明確表示不相信他的老王這組外,大家都或多或少說了一些自己發現的線索,倒是道具,沒有人一個人承認自己有拿到。
“到你們了,”大師向郝蕁走了兩步,剛好堵住了他們離開的路,“我剛可是看見你的同伴給了你一個道具呢!”
圖窮匕見。
郝蕁的目光冷了下來,黑騎士的功能非常強勢,在現場沒有任何人跳其他功能道具的情況下,一旦她跳了,藍翅蝶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她!
不等她想好怎麼說,一隻手忽然環住她的腰,將她往後一送,霍格上前一步:“我得到了一個訊息。”
郝蕁一愣,是“我”不是“我們?”
霍格:“有人拿到了那件能鑑定身份的道具,並且,已經找W夫人驗證過其中一個人的身份。”
零零有些驚訝:“你是說,我們這些人裡…有預言家?”
狼人殺裡的預言家是個關鍵神職,玩得好的幾乎可以左右整場遊戲的走勢。
“預言家?”富婆也被吸引了注意,“預言家呢?這還不跳出來發金水?”
大師的舞伴是個很沉默的女人,看著和富婆差不多年紀,如果郝蕁沒記錯的話,她似乎是姓田。
田姐皺眉:“現在還不知道這個道具究竟是不是在紫藤花手上。”
如果是在紫藤花手上那當然皆大歡喜,但如果是在藍翅蝶手上……
就在這時霍格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卻剛好卡在了一個眾人都能聽到的範圍。
“我在的位置剛好看到了W夫人大部分的動線,其中,有三個人去找過她,眼鏡、大師,以及…我的舞伴,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慢慢扭頭看向郝蕁,喉結微微滾動了幾下:
“你為甚麼要向我隱瞞找過W夫人的事?”
郝蕁瞳孔驟縮。
“這甚麼情況?”眼鏡的舞伴不明所以,“他們內訌了?”
眼鏡沒有說話,她目光沉沉,倒是另一邊的老王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兩人:“你在懷疑,你的舞伴是拿了預言家身份的藍翅蝶?有證據嗎?”
真的假的?不會在演戲吧!
“甚麼?她是蝶?!”
“她還拿了能驗證身份的道具!”
大師忽然抬起手:“我提議,有能力的紫藤花這支舞可以跟她一起,直接發動能力,看她死不死就完事了!”
即便她是紫藤花,也不過就是錯殺一朵花而已,但萬一她是藍翅蝶,那可是按死一名有預言家馬甲的藍翅蝶,收益遠大於風險。
眼看著其他人也開始心動,電光火石間,郝蕁忽然意識到了霍格想要做甚麼。
她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但很快她便收拾好表情,冷靜道:“我不知道你為甚麼會懷疑我,以目前場上的局勢來看,想必也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對舞伴有所保留,至於那個能驗證身份的道具……”
說到這,郝蕁頓了頓,視線從其他人臉上掃過。
“確實在我這。”
她跳了預言家,所有人神情不一,郝蕁將他們的反應記在心裡,繼續開口:“如果大家相信我,可以看我接下來會選擇誰做舞伴,我的身份很特殊,藍翅蝶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殺我,希望有特殊能力的紫藤花可以在自保的前提下保護一下我,我說完了。”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
她說得很簡短,但有心人還是能聽出很多資訊。
比如她拿到道具後驗證的人身份是紫藤花,接下來她就會選擇這個人來做舞伴,又比如,她貌似和她的舞伴不合,疑似兩人分屬不同陣營等等。
不過,這些成立的前提,是她的身份沒有作假。
“你覺得,她說謊了嗎?”富婆將扇子擋在面前,低聲問道。
四號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要殺嗎?”
幾秒後,富婆眯起眼睛:“不。”
四號不明白:“為甚麼?這可是拿了預言家身份的紫藤花!”
再新手的狼人都知道,有預言家先殺預言家。
但富婆明顯沒有在意他的想法,自顧自道:“她不是花。”
這個叫瑪彌的跟她隊友明顯不是一個陣營,如果自己是她,第一個驗證的一定是隊友,那她就不會在隊友爆出自己身份時那麼驚訝,也不會在這麼危險的局勢下跳出來做這個一定會被所有人針對的“預言家”。
但如果她是蝶,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她接下來一定會選擇紫藤花做舞伴,好做實自己的身份,運氣好的話還能騙一騙紫藤花的保護。
在這個遊戲中,資訊是最重要的一點,聰明的蝶能意識到她的身份,自然不會去殺她,至於笨的……富婆看了一圈其他藍翅蝶,“嘖”了一聲。
還是死了算了,省的拖她後腿。
高跟鞋的動靜從樓梯上傳來,金髮管家攙扶著W夫人緩緩順著臺階而下。
大師快速開口:“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你驗證身份的道具呢?不給大家看看,大家怎麼相信你?”
郝蕁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如果有其他人也拿到了這個道具,即便不願意跳身份,你大可去找W夫人詢問我的身份。”
她一副不怕你查的態度還真唬住了大部分紫藤花,郝蕁扭頭看向霍格,兩人只來得及對視了一眼,音樂聲便響了起來。
第二支舞開始。
郝蕁直直走向人群中唯一一個光頭,正是眼鏡的那個用西洋劍的舞伴。
突然,一個身影斜插進她跟光頭之間,零零臉上帶著控訴:“你第一個驗證的居然不是我……和老王!”
這個刻意的停頓是怎麼回事?
郝蕁反應很快,她立刻做出一副天真模樣:“你們不是告訴了我身份嗎?我相信你們呀!”
“真的嗎?!那瑪彌姐姐,我們還結盟嗎?”
郝蕁:“……你幾歲?”
“十八!”
郝蕁:……
騙鬼呢!
等等,這個有點小綠茶的語氣,怎麼這麼耳熟?
斯塔利亞帶著W夫人滑過三人身邊,清清嗓子提醒:“舞會已經開始,優雅的淑女和紳士應該遵守規矩,不是嗎?”
郝蕁立刻收起笑容,她越過零零邀請光頭跳舞,光頭還有些彆扭,但想到眼前這人是在給自己發金水,他還是彎下腰應下了這支舞。
不知道是不是都在觀察她這個新鮮出爐的預言家,這支舞顯得格外和平。
音樂聲停止,金髮管家斯塔利亞扶著夫人站好。
“看來大家都很享受今天的遊戲,到現在為止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難道我們的遊戲已經過時了嗎?”
他低頭聽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道:“尊貴的W夫人對大家的表現不太滿意,希望大家接下來能踴躍行動,讓遊戲變得更加……刺激。”
“哎呀,差點忘了,這麼久了,大家會不會累了呢?”說完,他頓了頓,然後掛上了欠揍的微笑,“我為在場的十位貴客提供了些小甜點,請慢用。”
一語驚起千重浪。
“十?!你甚麼意思?”
不是隻死了淇淇一個嗎?!
斯塔利亞露出一個萬分抱歉的微笑,有些做作。
“真誠致歉,是我看錯了,十一位貴客,請慢用,我和夫人先告辭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帶著W夫人離開了大廳。
零零驚慌地拍拍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有甚麼東西混進來了!”
他比斯塔利亞的表情還要做作,老王的眼皮尷尬地抽動。
比她尷尬的還有郝蕁,雖然零零隻是隨口一說,但她卻彷彿中了一箭。
郝蕁點了點桌上的甜點,冷汗冷不丁冒了出來。
只有十盤。
斯塔利亞根本不是看錯,他在公佈第二支舞的線索,在場的十一個人中,只有十個被他稱之為貴賓!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特殊身份。
他究竟是想告訴大家這裡有“蛹”存在……還是真的有甚麼東西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