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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2026-04-29 作者:紙豆

第 88 章

暗衛在他們走後,將屍體挖了出來帶去了白駝寺,容姵芷檢查屍體,發現他是被利刃穿心失血過多而亡,身上有很重的草藥味。

若非常年與草藥打交道絕留不下這樣重的味道,看他身體還算康健,當不是病弱常年吃藥之人,極有可能是一名大夫。

暗衛將此事稟報給凌珵後,他去了一趟大理寺。

深夜,馬成啟趕到白駝寺,將屍體帶回了京城,隔天,大理寺懸賞認屍,很快,一名婦人認出死者是她的情人,婦人被帶去了大理寺。

馬成啟詢問婦人死者的身份,得知死者李叢林,乃是原尹國公府的府醫,不過從定北侯江還巢回京以後,便被尹國公送去了江侯爺的府上,至於這名大夫因何會出現在李宅就不得而知了。

馬成啟百思不得其解,將事情告知太子。

凌珵道:“江還巢早年是李家的馬奴,發跡之前多受李家照拂,與李家有所往來倒也正常,不過這些年兩家並未在明面上有過聯絡。”

馬成啟不明白太子突然查這些做甚麼,不過他也不是頭一天混跡官場的人,該說甚麼該做甚麼心裡明白得很,此時得了答覆,雖還是滿腹疑問,還是忍住了沒問。

馬成啟道:“說來這幕後之人倒是心狠,那婦人交代了李叢林的身份後,我便讓人去李府拘人問話,誰知李府上下竟然都被毒殺了,而那婦人之所以能逃過一劫,乃是因為她是李叢林的外室,養在外頭隱蔽得很,就連他家中妻子都不知曉。”

“那婦人倒也可憐,本是官宦之女,無奈父親犯罪,她母親為了生計將她賣去了青樓,她因幼年與李叢林有過幾面之緣,百般懇求,李叢林才將她從青樓贖了去,上個月診出了喜脈,她原想著藉此機會讓李叢林納她為妾,不想卻出了這檔子事。”

凌珵聽後交代馬成啟安頓好那婦人,此事不要再過問,馬成啟便閉了嘴,從東宮離開了。

就在凌珵思考此事該如何繼續查下去時,白駝寺那邊出了事。

當夜白駝寺闖入了一群黑衣蒙面人,直奔西院而去,好在太子留有暗衛,容氏也有人在四周防布,這才擋住了來人。

這些人身手不凡,且是奔著不成便成仁的結果來的,眼見著殺人無望,便自盡而亡,好在容氏的人還是活捉了一人。

凌珵聽到此處放心不少,誰料柒淮又道:“容氏的人不知用了甚麼法子,讓那刺客開了口,道是江侯爺指使,那容氏家主當下便要帶著那名暗衛去江侯爺的府上,我雖出言阻攔,可她根本不聽,執意要去,險些打起來,眼見著實在攔不住,屬下這才匆匆趕來報信。”

“兩人都去了?”

“只有容家主去了。”

凌珵略放鬆了些,他擰眉看著天上的月亮,“她這般破釜沉舟,當是留有後手,你回白駝寺繼續盯著。”

柒淮一走,凌珵也沒了睡意,他起身去偏院,錦鉞睡得正熟,他瞧了許久,和衣躺在外側,等到天亮才從屋裡出來。

近日朝堂不諧,文臣武將因在邊關開通貿易一事爭執不休,上個月皇上也就此事詢問過太子,還讓他寫摺子。

凌珵接連上了三道摺子,許是皇上都不滿意,並未拿給百官看,眼見著今日又要無功而返,他難得有些心浮氣躁,再看皇上,倒是如常,好似這般的爭吵才屬正常,只是若任由這事繼續爭執下去,沒完沒了的權衡利弊,也太過浪費時間了。

眼見著朝局到了尾聲,汪春華突然呈了一道摺子放到皇上跟前,百官自不是瞎眼之人,很快吵嚷聲漸漸沉寂了。

大臣們俱望著皇上和他面前的摺子,卻見皇上的右手放在摺子上,輕敲了兩下,等到下面的人都靜了下來,才將摺子拿起來,目光掃過文武百官,“這是今晨朕收到的摺子,是夷林王呈上的。”

百官彼此張望。

皇上:“摺子裡寫的是他兄長韓若水之死,他說韓若水並非自戕而是被害身亡,當年韓若水的屍身從中原運回夷林後,當時的容氏家主親自驗屍,發現他體內有曼陀羅花,這種花的種子研磨成粉,有麻痺止痛的效果,可一旦過度服用,便會使人心臟驟停。”

皇上把摺子給汪春華,汪春華拿著摺子走到下面,把摺子交給百官閱讀。

最先發言的是林丞相,“此事過去許多年,僅憑夷林王一家之言如何信得?”

很快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是啊,韓若水死後,容氏的人如同瘋魔一般,護住屍身不許任何人接近,後來是皇上的親衛將其屍身護送回的夷林,若夷林王早知他死因成謎,為何不當時就提出來,而要等到現在?”

百官一時間又針對此事吵嚷起來。

不過在凌珵聽來,他們多是疑惑夷林王為何在此時呈上這封摺子,猜的方向是夷林王許是想借機生事,他們直接奔著謀反的方向去了,認為夷林王狼子野心,別有用心,請求皇上不要姑息,要下旨申斥。

更有官員讓皇上將夷林王召進京城,仔細審問一番,若他真的生有異心,就地處決,不留後患,把凌珵聽笑了。

皇上看著江還巢,“江愛卿,你有何看法?你也認為夷林王狼子野心?”

江還巢從看了那封摺子後,便一言不發,此時皇上問起,他面色沉重,“夷林王位高權重,手握兩萬精兵,又遠在夷林,輕易不可得罪,若他此舉當真只是為了調查韓若水之死的真相,朝廷卻懷疑他別有用心,倒顯得朝廷不信任他,恐要生變,不如依他之意,讓大理寺調查一番,若韓若水當真是自戕而亡,可遣人去告知其結果,也顯得朝廷對此事的重視,若他不認這個結果,要藉機起兵,那朝廷也有話可說。”

皇上點頭,“愛卿所言甚是,他另有書信一封,道韓若水生前入贅容氏,便是容氏中人,此番調查需得容氏中人參與其中,他還說一個月前容氏家主容鸞已秘密進京了,昨夜守夜計程車兵也上報,容鸞確實進了城,他們為防不測,派人跟著,眼見著她進了定北侯府。”

江還巢臉色一沉,“昨夜確有一名女子自稱是容氏家主來微臣府中,只是微臣無法辨別其身份,本想早朝過後,請大理寺的人去辨認一番,既然皇上開口,想來那女子的確是容氏家主,臣下朝後會將她送去大理寺。”

“如此正好。”皇上看向凌珵,“太子,你且隨江侯爺去他府上將容氏家主送去大理寺。”

“兒臣遵旨。”

群臣一時無語,汪春華高聲道:“今日朝會到此為止。”

凌珵與江還巢一同走出宮殿,兩人並無言語。

自三年前太子與江家退婚以後,江還巢與東宮再無往來,江還巢甚至還處處避開東宮。

兩人一路無言的前往定北侯府,凌珵見容鸞毫髮無傷,放心不少,接上容鸞,兩人去大理寺,路上凌珵沒有說話,倒是容鸞一改往常,很是健談。

只是凌珵興致缺缺,並未附和太多,眼見著容鸞情緒比先前明媚許多,他不禁疑惑,昨夜在江還巢的府上究竟發生了何事,讓她如此興奮。

“昨夜江還巢可有對你說甚麼?”

容鸞斂了神色,嘴角微微下抿,“他不肯承認那群殺手是他派去的,本想殺了我,可他卻不知他的夫人是夷林人,險些傷了她,鬧了一通,把我關了起來,可能他也沒想到皇上會接到夷林王的摺子,畢竟從夷林到京城,沿途多少的驛站都有他的人把守,若是想截下一兩封摺子輕而易舉。”

她神色淡漠的說出的這些話卻讓凌珵心驚不已,若當真如她所言,江還巢勢力滲入如此之深,遠在京城之外的那些摺子是否能送到御前,豈非全依靠他的心思?

容鸞看他沉下了臉,道:“你也莫要緊張,他江還巢還不至於勢力大成那樣,他防的只有夷林那邊的訊息而已,況且,驛站多方勢力膠著,不是他一人可以把控得住的。”

馬成啟在大理寺門口等候多時,可算是把太子和容鸞等到了,再次見到容鸞他不再像在夷林時那般拘謹,很是熟稔地將人帶去了王錚面前,還非常殷勤地給容鸞安頓了住處。

大理寺遇到急案時常通宵辦案,因此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地方,馬成啟給容鸞安頓的住處環境很是不錯,屋裡有窗,一開啟能看到院子裡的一棵杏花樹。

凌珵從大理寺出來便去了白駝寺,將容姵芷也接進了城,同樣安頓在大理寺裡。

大理寺原本地方不小,庫房和刑房佔了一半,另外一半是辦公用的,剩下的地方不大修成了臨時住所。

房間小不說還因為位於西面,常年照不到陽光,很是陰冷潮溼,屋子一開啟就能聞到一股黴味兒,最好的那間又被馬成啟安頓給了容鸞。

凌珵不好說甚麼,只得將她安頓到容鸞隔壁的房間,所幸還有扇窗,能通通風,而後他又吩咐人搬來了好些花草,破舊的傢俱也都換成了新的。

要查韓若水的案子,就得從瘟疫案入手,此事有兩名罪魁禍首,尹攀已自縊而亡,王邕又病入膏肓,連話都說不出來,無法從這二人入手,只得拿了其他人等,一一審問。

尹攀的獨子自他問罪以後,便被長公主帶回了公主府,大理寺拿人那日,遭到了公主府的阻攔,大理寺的人不敢得罪公主府的人,還是太子出面,親自讓人拿了人。

事後凌珵入宮去了長樂宮向長公主請罪,長公主默然流淚,望著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太子走後,長公主便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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