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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2026-04-29 作者:紙豆

第 85 章

韓若風雙目緊盯著她,“前些天,本王收到一紙密信,說是容氏與亦招國書信往來頻繁,又以藥材換得良駒數十匹,形跡可疑,本王派人暗查,發現容氏馬場今日新入了十五匹馬,這才傳喚你問話,只是你們推三阻四,這才不得已將你們拘了來,不過只要你老實交代,待查明真相後,本王自然會放你們回去。”

容鸞冷笑,“我容氏一族一直同周邊小國做藥材生意,有時以銀錢交易,有時以珠寶交易,更多時是用藥材交易,每次所換物資,都會抄錄呈交王府長史,這次以藥換馬更是早早告知,哪裡來的形跡可疑?”

“是嗎?本王會查清楚的。”

大約是被人盯住地目光實在不舒服,容鸞轉眼從下往上看著來人,兩人又互相看了多時。

韓若風聲音冷淡道:“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當年的事,是哪一件事?當年,是哪一年?”

韓若風道:“父王去世時,除了當時的王府府醫,還有你母親,只是你母親根本沒有見到父王就讓我的人攔下了,事後,你母親可有同你說過甚麼?”

“母親年當時早已病重,若非老王爺突然重病,事發突然,又被老管家特意叫去,她根本不會去王府,可惜,到了也未能得見老王爺,王爺你動作敏捷,我母親甚麼都沒有見到,自然甚麼都不知道。”

沉默良久,韓若風問:“當年容鳶生下來的那個孩子,真的死了?”

容鸞嘲諷一笑,“姐姐是母親欽定的下一任容氏家主,韓若水為與姐姐成婚,甘願入贅,他們倆的孩子,便是正兒八經的容氏接班人,自韓若水自戕後,姐姐哀思過甚,險些傷著腹中胎兒,雖然保養了許久,那孩子到底命薄,一出生就沒有氣息,是個死胎,也是,爹孃都不在了,她活著亦是可憐,沒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還是這麼刻薄。”

容鸞冷笑,“是,我就是個刻薄之人,王爺,你我之間何必這般遮遮掩掩,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抓我容氏一族究竟想幹甚麼?”

她語氣漸冷,“與亦招國通敵這樣的罪名,未免可笑。遠在京城的貴人或許不知,但你坐鎮夷林,我容氏一族的一舉一動皆為你所知,不管是亦招國,亦或是其他小國,我容氏一直與他們關係和睦,互通貿易,來往匪淺,若要說我們容氏與敵國相通,那也絕不止一個亦招國,不過,這話你敢同皇上說嗎?”

韓若風露出一個譏笑,“有何不敢,有你容氏在前,我甚至可以舉旗自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韓若風,你果然狼子野心,難怪老王爺到死也不願將王位傳給你。”

“是啊,我狼子野心不得父王喜愛,可最後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是我,不是他韓若水。”

“老王爺果真是你殺的?”

韓若風挑眉,“不裝了?”

容鸞雙目通紅,“老王爺的屍骨,你一開始就沒有放進去,你得知太子要來,就謀劃了盜墓一事,甚至還想殺了太子,韓若風你真是歹毒。”

“父王的屍骨我確實沒有放進陵墓中,不過太子在墓中遇刺一事,非我所為。”

“那是因為你還有其他幫手。”

韓若風沒有回到這個問題,他道:“你已知曉父王因何亡故,我親眼看見你們的人進了陵墓,後來我去墓中,發現父王的左手小拇指骨少了一截。”

容鸞不答,撇過眼,“韓若風,我容家的人還能活著從天牢出去嗎?”

“你說呢?”

韓若風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又是良久的沉默,他很輕很無奈的嘆了一聲,將一封信遞給容鸞,“開啟看看吧。”

容鸞看到信封上的李太清三個字一愣,隨後將書信開啟,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又重頭仔細讀了一遍,很是不解道:“李太清教唆你毒殺老王爺,你為何會與李太清有往來?”

“我說了,父王非我所殺,當時父王病重,韓若水遠遊在外,父王遣了人去找他,可半個月過去卻杳無音訊,我便又派了人去,他們在路上發現了父王派出的人的屍體,且遭遇伏擊,僅有兩人逃出,沒幾天,父王過世,我當時守在屋內,叫人去找你母親來,可是在半路卻被人攔了,沒過多久,李太清來了,同我說父王是中了鴆毒而亡,那名府醫是他的人,他有辦法助我名正言順的坐上夷林王的位置。”

回憶至此,韓若風仍能感到當時的心驚膽戰。

“雖然李家獲罪被誅,李太清卻在太后的極力懇求下保住了性命,一直在宮裡教養,父王是被鴆毒所殺,我便猜想許是先皇下令讓他做的,他既能將府醫投到王府做了十多年的暗探,也許王府還有其他人亦是他的爪牙。”

“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順勢而為,與他合作起來,為了能有真相大白那一日,我將父王的屍骨換了下來,不曾將他下葬,後來,先皇下旨讓我繼承夷林王王位,而韓若水卻帶著一身傷回來了,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他也懷疑是先皇的意思,寫信給了當今,讓當今幫忙查詢此事,可當今只回信,先皇有旨,不管李太清犯下何等大罪,都赦他無罪,我們便以為,父王之死真是先皇所為。”

“後來先皇去世,當今繼位,當今有意將這件事查探清楚,但是內監宮人卻多有阻止,甚至連當今都招來了殺身之禍,韓若水讓當今不要再查,後來瘟疫案,韓若水自戕,當今私下來找過我,問我以為這件事可有蹊蹺,當了皇上的人,終究跟從前不一樣,我沒能查到證據又怕那是皇上的試探,只能認下自戕,當時當今看我許久,沒有說話,事後,也沒有再追究過這件事。”

容鸞輕聲問:“你懷疑韓若水不是自殺?”

韓若風篤定道:“他不可能自殺,我試探過李太清,他的態度模稜兩可,總歸是跟他有關,但是夷林王身份不便,這兩年有幾個暗衛在京中暗中跟蹤他,他看起來的確很清閒,不過一年前,他府裡突然多了幾個往來的人,暗衛跟蹤以後發現那幾人是大夫,還都是尹家的人。暗衛逼問大夫,那人說是去給李府的人種痘,根據描述畫出了畫像。”

韓若風把畫像給容鸞,容鸞一看便覺得眼熟,“眉眼間似乎有故人的影子。”

韓若風:“眼睛有幾分像笛安。”

容鸞恍然大悟,“當年,他們二人的確是有過婚約。”

李太清與笛安自幼訂婚,只是後來李家出事,笛安便嫁去了尹國公家,李家抄家和笛安嫁到尹國公府幾乎是前後腳的事,這兩個人也是青梅竹馬,感情甚好,他們當時得知訊息後,很為這二人揪心。

牆壁上投下兩人的影子,緊挨著,韓若風看了會兒,錯開眼道:“太子與容氏人混在一起,李太清也敢下殺手,只怕容家人亦有危險,此處雖然不是好地方,卻能保命,明日過後,整個夷林都會傳我將容氏族人盡數抓緊天牢的訊息。”

他走到左邊牆壁,擰開壁照上的開關,一扇小門開啟了,“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你且自己去追查吧。”

容鸞看著他良久。

韓若風走近,貼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與韓若水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王府庶務一概不管,自小,你只看到父王逼我讀書練武,對我嚴加管教,便以為他不喜愛我,其實是因為他早就決定由我來繼承夷林王的位置。那幾年我見你因此為我打抱不平,送我鮮花荷包哄我開心,心裡樂意得很,便從未與你解釋。”

容鸞皺眉露出兒時常做的委屈模樣。

韓若風輕撫她的臉頰,“後來變故重生,再想跟你說明白,又怕你衝去京城白白送命,與其那樣,倒不如讓你自己去找尋真相。”

容鸞聲音很輕,“那孩子你見過?”

“她與你姐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又不瞎,偶爾在醫館會遇見她。”

容鸞抬頭看他,“那宮裡那位可能認出來?”

韓若風笑,“只怕皇后的那道懿旨就是他的手筆。”

容鸞氣憤道:“你們中原人就是心眼多。”

韓若風退了一步,“走吧。”

容鸞沉默著從小門離開了。

小門直通容氏醫館的後門,她從側門進入,順著密道,在果子園中見到了容姵芷和凌珵。

容姵芷見容鸞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平順了。

“我得了一些訊息,老王爺的死與李太清有關,李太清與尹攀有私交,此事既發生在中原,還是得去京城才能解決。”

容鸞對凌珵道:“夷林不太平,我無從得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容氏的人,眼下容家人盡數被關押在王府天牢,卻也算是因禍得福,你與我們一道,只怕也難得平安,不如就此分別,我們京城再見。”

凌珵略思忖,“我身邊有暗衛跟著,還算平安,不如我們一同進京,一路也好有個照拂。”

容鸞拒絕了他的好意,“我們自有我們的路要走,眼下你若突然回京,恐怕會引起李太清的注意,還是分頭行動得好。”

凌珵側身看了眼容姵芷,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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