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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2026-04-29 作者:紙豆

第 83 章

容姵芷並未在此事上與他多糾結,見他進去以後,也緊隨其後從通道進入到主棺槨,只是他們遲了一步,擺在中央的棺槨中並沒有老夷林王的遺體。

容姵芷:“我們晚了一步。”

凌珵:“也許早在陵墓被盜訊息傳出去時,屍骨便被人帶走了。”

話音剛落,上方通道落下四名黑衣人,他們手執利劍步步緊逼。

凌珵將容姵芷護在身後,與四人纏鬥起來,只是他宮裡學來強身健體的招式。面對狠厲的殺招毫無招架之力,很快手臂被劃傷,兩人被逼到牆角。

容姵芷本想推開凌珵正面應對四人,可凌珵的手臂卻將她死死攔在身後,“你又不會武,去了也是白送命。”

容姵芷一愣,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微不可查的一動,細白銀針瞬間穿透對面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左胸處,那人剛要舉劍身形一頓,頃刻倒在地上。

另外三人見狀,遲疑片刻,更為小心的朝他們靠近。

不等容姵芷射出第二針,上方通道一下子下來十來人,很快將那三人滅口。

一行人匆匆從陵墓出去,順著原路,從橋底走到了街面上,此時天光灰藍,半點兒不見白日喧囂。

容姵芷一出陵墓就給凌珵簡單包紮了傷口,但傷口深,出血多,他臉色漸白,幾乎是強撐著從通道中出來,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咋見天光,頭暈目眩,若非容姵芷眼疾手快,他險要跌在地上。

容姵芷將他帶回了醫館,此時凌珵已經失去了意識。

容姵芷讓啞奴把他扶到床上,探他體溫漸高,又忙叫人拿藥去煎,她將他手腕上的布條解開,傷口已不再滲血,只是皮肉外翻,瞧著格外可怖。

她眼中沒有絲毫情緒,熟練的拿烈酒清洗傷口,用過火的針穿線縫合,等到傷口處理好,退燒的藥也煎好了。

她讓啞奴將凌珵扶起來,慢慢將藥湯喂進他嘴裡。

一番動作下來,她也是累極,吩咐啞奴好生照看著,自己回了屋裡歇息。

容姵芷醒來時,已是傍晚,小路許是在外頭等得久了,聽到裡頭傳來動靜,便迫不及待地敲門,“大小姐,家主有請。”

容姵芷放下喝了半盞的涼茶,開門去了正廳。

容鸞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一早外頭就鬧翻了,說老王爺的屍身被盜,眼下夷林王府和佈政衙門都被百姓圍了。”

她打量著容姵芷緩緩開口:“程玉說主墓室沒有見到老王爺的屍身。”

“是,我們去的時候棺槨裡就是空的。”

“看來有人設了圈套要讓我們去鑽。”

容姵芷抬頭看她一眼,“他沒有帶暗衛,受了傷。”

容鸞冷笑,“苦肉計也未嘗可知。”她看著容姵芷,“不管他往日待你如何,此時此刻,你要分清敵友,莫要被三言兩語亂了心神。”

“是。”

凌珵是在第二天中午醒來的,因著失血過多,頭目暈眩,靠在床頭被餵了兩碗肉糜粥才有力氣下床。

本來他要喚人去叫容姵芷,結果剛把門開啟,就看到坐在院子裡的容姵芷。

兩人目光相撞,容姵芷朝他走來。

“傷口深,大約要留疤。”

尚在隱隱作痛的傷口沒有讓凌珵分去太多心神去關注,“可查過那幾人?”

容姵芷讓他進屋說話。

兩人坐在桌前,容姵芷給他倒了杯茶水,“你失血過多,這幾日要多飲水。”

凌珵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容姵芷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開口道:“墓中四名黑衣人,我們查過他們的衣服、佩劍,也仔細檢查過身上是否有紋身等痕跡,但一無所獲。”

凌珵斂眉,“真邪門,尹攀和王邕已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竟還有人躲在背後。”

容姵芷問:“可有人知道你來夷林的真正目的?”

凌珵搖頭,“只我與父皇兩人知曉,便是李太清也未曾言明。”

“到夷林以後,你可見過李太清?”

“前些天見過一次,不過只是同他報平安,並未閒話太多。”

“李太清多次來過夷林,夷林王從來不曾召見過他,此次卻在夷林王府住了幾日。”

“你懷疑他?”凌珵匪夷所思,“李太清礙於身世,絕無可能在朝中有所作為,這些年他所做的也無非是打理皇陵或是督建皇陵之事,跟朝臣、勳貴並無往來,與尹攀和王邕更是沒有半點兒私交。”

容姵芷:“他負責皇上陵墓一事,事必躬親,就連你來夷林的事,都先同他說過,仔細想想,從京城到夷林我們一行人走了四十多天,若陵墓被盜一事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為之,那從這事發生的時間上來說幾乎是一得知你要去夷林就開始有人通風報信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知道你要去夷林的真實目的。”

凌珵仍不願意懷疑李太清,他想不出動機。

容姵芷見他鎖眉,又道:“外頭鬧得厲害,這幾日暫且先不動。”

老夷林王屍骨被盜一事,被傳得沸沸揚揚,怨鬼索命的言論在民間散開,這下不僅是老百姓,就連不少的將領都跑到了王府問這件事,更有將領直接去了守靈村,把負責守衛的將領一頓責罵,派了最精銳的將士保護陵墓。

同時,夷林處處風聲鶴唳,有案底前科的盜墓賊全被抓進天牢,挨個嚴加審問。

其中有一人供出,有一年偷盜之時,似乎見過容氏之人的身影,夷林王即讓人去請容鸞。

容鸞道因那塊地產一種草藥,所以才去派人去採,且老夷林王在生前並不介意此事,不要說是他本人的陵墓,即便是先祖的陵墓,他們容家也是去過的。

容家是夷林的土著,世世代代生活在夷林,後來來來往往了很多外人,也來來往往了很多的諸侯皇朝,但容家一直秉承著不與外族通婚的習俗,直到老夷林王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容家在夷林身份是特殊的,夷林王問完,將人好好的送了回去。

但軍中早有對容家不滿的將領,讓夷林王趁機將容家的人教訓一番,夷林王卻說容氏到底是夷林土著,於當地百姓而言意義不同,且他們挖掘藥草也是為了治病救人,真要將容氏如何,可能老百姓就要先鬧了。

老王爺屍骨一日沒有下落,夷林民間氛圍便愈加緊張,這就導致李太清行動受限。

皇家園林本就與陵墓相隔不遠,此刻官兵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老百姓前赴後繼的住在陵墓四周,他們也不講究,席地而坐,餓了就採野菜、打野味,生火烹煮,累了就躺下,幕天席地,白日裡做得最多的是頌歌,唱的是夷林安魂曲,以求老王爺靈魂得以安息。

當年若非老王爺拼死護住了夷林免遭周邊小國屠戮,現下根本不會有這樣安順平和的日子,他們或許並不認同昭國,但老王爺不一樣,哪怕人已經去了這些年,夷林王也換了人做,心中也仍然不改對他的敬重。

李太清根本無法靠近皇家園林,他已在夷林待了半個月,找金絲楠木一事還未有半點兒進展,為此,他只得親自前往夷林王府,面見夷林王,只是夷林王並不與之見面,只派了身邊副將傳話與他。

“李大人莫要著急,再過三日就是中原的春節了,王府和軍中兄弟們,自要好好慶祝一番,待過了這幾日,自有人帶你進皇家林園。”

李太清只得回驛站。

凌珵養傷無事,便也悄悄住進了驛站,每日與李太清對弈,只是李太清棋藝高超,他不是對手,幾番下來,只得認輸,“表叔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國手。”

李太清把黑棋一顆顆從棋盤撿起來放進棋盒中,“無聊時多鑽研了些。”

凌珵一笑,伸左手去撿白棋,忽然悶痛低叫了一聲。

李太清抬頭詢問,“怎麼了?”

凌珵搖頭,“手有些疼,不妨事。”

李太清不放心地叫來了大夫,見太子謹慎地看著來人,他道:“這是太醫署的太醫。”

凌珵這才把手伸出去,那太醫診脈過後又問了些是否頭疼腦熱的話,最後沒說出到底得了個甚麼病,但藥湯卻在午後送進了他屋裡。

李太清道,“雖然沒有大礙,但還是要注意些,這是滋補的藥。”

凌珵嘆一聲,還是捏著鼻子喝了。

除夕當天,驛站簡單裝飾一番,晚上也上了一桌珍饈。

凌珵與李太清敞開胸懷的飲了一夜的酒,隔日醒來已是午後,捏著腫脹疼痛的額角,凌珵緩了好半晌才從床上坐起來,聽得外頭似在吵嚷著甚麼。

他開了窗戶一角朝外看去,是個軍中穿著的人跟李太清的護衛發生了口角,兩人均是一臉怒氣,唇槍舌戰許多回,最後不歡而散。

兩人都有一副大嗓門,凌珵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因此很是無語,為了一袋大米吵嚷成這樣,當真是閒得發慌。

不過在他洗漱過後,同李太清一同用膳時,吃到了一碗清甜的大米飯後,他又覺得那頓吵還是有點兒道理的。

“這米跟中原的米似乎並不相同,很是香甜。”

李太清道:“這是夷林的長香米。”

凌珵幾乎沒吃菜,幹吃了兩碗白米飯。

李太清見他喜歡,笑道:“這樣好的米飯,只能在夷林吃到了,殿下要多吃點兒才是。”

“可把稻種帶回去培植。”

李太清笑著搖頭,“哪裡那麼容易,水土不同,種不好的。”

飯後兩人又在驛站後花園踱步消食,閒話夷林的山水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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