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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2026-04-29 作者:紙豆

第 11 章

這一等就是一年,家裡人突然不提了,尹家姑娘急了,一時間鬧出了許多事,後來不知怎的,真被皇后看中,尹家姑娘這才心想事成。

這些事念心不會跟念月、唸書講,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盤算。

尹國公的髮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笛安長公主,尹二爺又是戶部侍郎,尹家姑娘怎麼看都比林良娣家室顯赫。

後院的女主子們日常多有往來,只是論起家室一個高一個低,平時結交當如何應對?

有時候主子們態度並不如何,下面的人卻不得不警醒著些,若是不小心觸了黴頭,倒黴的是自己,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不容他們疏忽。

看其他人對尹家姑娘的多方打探,念心雖然沒有出言制止,卻不想告訴她們太多,未免她們想得過多,亂了心神,反倒惹火上身。

又過了幾日,念月得了新訊息,太史令那邊選出了新良娣進門的良辰吉日:九月二十日。

念心知道後,晚上伺候林姵芷梳妝時,特意提了提,“新良娣是尹國公府出來的,聽說才學很是不凡。”

林姵芷知道念心跟她說這個是在暗示她,如有一日兩人起了衝突,總要有人要低一頭,她身份不如新良娣,進退當更要慎重才是,這點見識和心胸她還是有的,“都是伺候太子殿下的,我多讓讓便是。”

念心安慰她道:“娘娘到底是皇后的孃家人,就是新良娣想刻意為難您也不會太過。”

不看僧面看佛面,尹國公府的人應當更有規矩、更敬皇后才是。

念心這般想著,又說:“還有兩個月新良娣就進門了,給新良娣的禮物給該預備著了,娘娘可要看單子選一選?”

林姵芷點頭,“明個兒就辦這事。”

林姵芷不是空手進的東宮,她爹孃給她預備了好些東西,但多是金子,夠貴重,卻不夠精細。

好在這半年,皇后、太子陸續賞賜了好些東西,首飾、擺件、布匹,挑一挑,倒也能湊一湊。

林姵芷圈了個琉璃屏風,這倒是個稀罕物,是太子賞的,她記得是剛進門不久太子給的。

屏風上是一副春風楊柳圖,精巧得很,她這屋沒有合適的地方擺,聽說西側殿有一個琉璃做的暖房,抬過去,也算是相得益彰。

念月知道了,有些不願。

西偏殿庫房的三把鑰匙,她管著一把,每次開庫房,這盞琉璃屏風她都要賞一賞,這樣好的東西,林良娣也捨得給。

那西側殿的暖房,是給白孔雀做的,眼下白孔雀挪去了崇文殿,暖房還不知道要做甚麼用,就是拆了也不一定,這屏風還是得收在庫房裡見不得人。

這樣想著,念月就更不捨了。

念心好笑的點她的額頭,“咱們娘娘好東西多著呢,哪就這般捨不得了?若是跟那副黃金頭面、水晶妝匣、玉石鼎爐比起來,你以為如何?”

“那自然比不過。”

琉璃屏風好看是好看,也夠珍貴,只是太過珍貴的東西有價無市,倒比不上實實在在金石玉器了。

自打太子受傷皇后免了林姵芷每日功課後,到現在也沒見皇后有其他吩咐,林姵芷除了中元節那幾日被太子要求抄四卷經書,沒再抄寫其他,平時也不常往佛堂去。

近些天太子在她伺候以後將她攏在懷裡,林姵芷不敢動,只得陪著睡,倒不再被夢魘,如此佛堂就更不用去。

日常閒來無事,為了打發辰光,她每日捧著書讀,太子知曉以後,差人給她送了史書傳記來,她倒是喜歡得很。

轉眼到了八月初一,又到了林姵芷去承慶殿給皇后請安的日子。

太子頭天晚上宿在她屋裡,特意跟她說了:“近來宮裡亂,這段時日不必去給母后請安。”

得了太子這話,林姵芷又得以清閒。

趕巧尚服局送秋裝來,念心伺候林姵芷一件件上身試衣。

衣服裁剪得宜,顏色也襯人,就是多用珍珠做裝飾,略有輕浮之氣。

林姵芷不當回事,念心卻有些恨。

皇后最不喜人奢華,珍珠雖然不貴重,用來裝飾衣服的也多是小珠子,可宮裡的東西都是好的,一顆顆串起來,成片的珠子瑩潤髮光,穿上以後珠光寶氣。

先前她勸著林良娣用珍珠做裝飾,一半是拿話哄她高興,一半是知道分寸。

一件兩件的縫個三五顆珍珠,既顯得好看又不惹眼,更彰顯出太子對林良娣的好,哪裡是這般豪奢?倒顯得林良娣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有點兒好東西就顯出來給人看,憑白叫人瞧不起。

這必然會引起皇后的反感,也不知是哪個壞心的出的主意,叫人不好罰不說,還得說句好,偏林良娣還不當一回事,平白吃個啞巴虧。

林姵芷見念心滿面不忿,知道她是對尚服局送來的衣服不滿意,對秦尚宮道:“秦尚宮,太子殿下吩咐做的那幾件衣裳別太花哨,蘭草是高雅之花,太多裝飾,想來殿下會不喜歡的。”

秦尚宮立刻應是。

尚服局的人一走,林姵芷拉著念心的手:“這下滿意了?”

念心笑著給她揉肩:“娘娘心寬,改明兒奴婢得跟池總管說說這事。”

“小事而已,別鬧大了,宮裡本來就不太平。”

說到這裡,念心手一頓,對念月和唸書道:“快中午了,你們去看看廚房今兒做的甚麼菜,讓王娘子下午空出時間來燉一盅金絲燕窩羹,晚上太子殿下過來要用。”

見兩人都出去,門也關上了,念心才小聲對林姵芷道:“先前娘娘一直掛心死在荷花池的那個玉芳殿的丫頭,這些天宮裡鬧的正是這事兒呢。”

林姵芷問道:“怎麼回事?”

王貴妃在中元節前幾天身體不適,疲憊、盜汗、頭暈,時不時的小腹抽痛,□□見紅,請了太醫來瞧,道是當年生珣王時落下的病根,不是大病,日常修養即可,可王貴妃卻在中元節當日突然昏厥。

皇上趕去玉芳殿時,王貴妃已經醒了,但雙目通紅,滿嘴胡話。

當時正是做法事的時辰,法師道貴妃這是被不乾淨的東西魘住了。

皇上下令將玉芳殿上下搜查,真從王貴妃的床榻下搜出了巫蠱娃娃,上面繡著王貴妃的生辰八字,心口處插著三根繡花針。

生辰八字乃是私密,等閒人不得窺見。

玉芳殿知道王貴妃生辰八字的只有近身伺候的王姑姑,她是王貴妃的乳母。

王姑姑磕頭喊冤,這時王貴妃清醒過來,見王姑姑額頭都磕破了,著急道:“皇上,王姑姑是我乳母,誰害我她都不會害我。”

皇上抬手,讓人把王姑姑帶下去,玉芳殿其他人則被送去了內廷監。

可經過一夜的嚴刑拷打,卻沒審出個所以然來,倒是人人都在喊冤。

清晨,王貴妃自覺好了大半,叫來宮女梳妝打扮,誰知,才剛把唇脂抹好,人又昏厥過去。

太醫匆匆趕到玉芳殿,只見王貴妃嘴唇發紫,耳、口、鼻均有黑色血液溢位,這顯然是中了毒。

太醫檢視王貴妃用的唇脂,發現裡面含有野芋粉、斷腸草,這兩樣東西,一個能讓人瘋迷,一個是叫人腸穿肚爛的毒藥,只是劑量輕微,若非長期使用,不會要人性命。

王姑姑的丈夫原是賣胭脂水粉的,她跟著學了手藝。她制的唇脂,顏色鮮豔還伴有花香,自從到了王貴妃身邊伺候,王貴妃所用唇脂大多由她所制。

皇上立刻讓內廷監的人審問王姑姑。

一開始王姑姑一口咬定,說這事她不知情,得知王貴妃昏迷後,立刻換了臉色,嘴裡一個勁兒的喊:“貴妃薨了,貴妃薨了。”

嚇壞了內廷監一干人等,一個嬤嬤捂著她的嘴,將她帶下去讓人好好的調教了一番,只等得人剩下半口氣了,再提過來繼續審。

可王姑姑是個硬骨頭,硬是挺了十來天,也沒開口說話。

王貴妃中毒不深,躺了十來天就能下床,得知是王姑姑對她下毒,又是恨又是不解,過了幾天求了皇上,她親自去了一趟內廷監,才將這樁禍事理清白。

原來那日死在荷花池的元喜兒是王姑姑的外孫女。

王姑姑的女兒年輕時有幾分顏色,被人花言巧語的矇騙,與之私奔,誰知那人卻在她生產後將女兒賣了還賭債,還要把她送去窯子,她走投無路,找到王姑姑,王姑姑求了家中主母,這才將女兒留下,可沒幾天王姑姑的女兒跳井而亡。

王姑姑早年喪夫,多年來與女兒相依為命,哪裡想出了這些禍事。

女兒沒了,她就將心思放到了外孫女身上,那些年她的積蓄多給了人牙子,讓他們多方打探,一心盼著與外孫女重逢,但一直杳無音訊,沒成想卻在宮裡遇見了。

元喜兒五歲就進了宮,只是分到的地方不好,管灑掃,嬤嬤又是個不會說話的,總得罪人,她也跟著受牽連。

王姑姑知道她是自己孫女後,便想著法子把她調到了玉芳殿,雖然是個灑掃丫頭,好歹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可照看一二,原本平安無事,只是隨著年紀漸長,元喜兒出落得愈發水靈。

羅野川時常到玉芳殿看望王貴妃,機緣巧合見到了她,幾次三番的糾纏,還跟王貴妃說她聲音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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