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星（十五）
攢錢買義肢（我沒錢別推銷）：我靠！
AAA八折樓上都買不起窮鬼：我靠！
神眷者最牛：我靠！
乾飯人：所以說，這個實驗室可能真的是他們搞的？
理性一點：不，這是三大帝國搞的。
我就要當淨療師：專案成果呢？這麼多大牛聚在一起！不會沒出成果吧？是不是因為許叛國，所以專案被叫停了？
再勸人當淨療師天打雷劈：還成果？樓上，你難道支援這種研究？跨生物實驗失敗的後果你不知道嗎？
神眷者最牛：到底是甚麼後果，剛剛你們也沒說。
“是天罰。”
地下實驗室內的幾人也剛好聊到這個話題，楚樂看著面前的螢幕，正在向不知情的上官逆等人解釋道：“這種有關異種的跨生物研究一旦失敗，就會引來天罰。”
“甚麼是天罰？”顏冰拎著虛弱的任春來問道。
“異變。”辛西雅開口道，“實驗一旦失敗，實驗品就會無端發生異變，成為汙染源，所有與之深度接觸過的人都會被感染，變成沒有神智的異種。”
“如果只是變成異種倒也罷了，這種東西還會傳染。”楚樂補充道。
“為甚麼要把它稱作天罰？”林安將目光從許明遠的照片上移開，轉向楚樂。
“因為發生這件事之後，上面降下了神諭。”楚樂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神諭直接傳到了三大帝國的總教堂，稱跨物種研究有傷天和，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明令禁止這項研究。
事實也確實如此，曾經聯盟還未禁止跨生物研究的時候針對人與異種的研究專案熱度很高，直到後來有一個研究所因為研究失敗發生異變又隱瞞不報，差點讓一整顆星球的人都淪為異種。”
林安眉目微斂，抬目看向四周，勾唇道：“看來這道神諭的作用有限。”
楚樂倒吸一口涼氣，衝林安擠眉弄眼。
還在直播，說甚麼呢！
楚樂趕忙扯開話題：“反正現在我們也出不去，不如在這裡轉轉看看有沒有其它出口，最好能直接繞過上面那些異種。”
辛西雅點頭表示贊同。
林安輕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轉身，走向這間實驗室的大門。
聖庭很大，這個地下實驗室也不可能只有這一間。不是想讓她看嗎，那她就看個夠。
總覺得林安怪怪的。楚樂摸了摸下巴看向唐妙，本以為她會很有默契的和自己對視一眼，卻忽然發現唐妙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甚麼。
“唐妙，走了。”楚樂向她招手喊道。
唐妙回過神來，見眾人已經開始打算向外走，趕忙跟上：“來了！”
大門是金屬的，電子鎖已經壞了，林安一腳將門踹開，金屬大門轟然倒下。
上官逆在一旁一個哆嗦，小聲嘀咕道：“誰惹她了？”
楚樂搖搖頭：“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秦子清正好在這兩人身後，聽見這話，嘆息一聲。
師姐很記仇的，他感覺自己遲早要再挨一頓揍。
林安踏出大門，就看見一道狹長的通道走廊，每隔一段就有一間實驗室。有些門是破損的，有些則是門扉緊閉的。
幾人一路走一路拆，並未發現甚麼有用的東西。實驗室的佈局都差不多，裡面的工具和裝置也都大同小異。
“誒，這是甚麼？”顏冰的聲音吸引了附近幾人的注意，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他站在一處大門破損的實驗室門口，腳下踩著一塊其貌不揚的黑色方盒子。
“不知道。”任春來已經恢復了一些元力，靠在一旁的牆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聽見這話，顏冰就要一腳把這方塊盒子踢開。
“等等！”辛西雅和楚樂正皺眉沉思，見到這一幕，急忙開口阻攔。但顏冰動作飛快，一腳就將那黑盒子踹飛到牆角。
顏冰側首看向辛西雅，臉上寫滿了你怎麼不早說。
就在黑盒子落地的那一刻，整個地下空間忽然一亮。
林安還在另一間實驗室晃來晃去，聽見這動靜，抬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秦子清，真誠道：“你真有福氣，這種身體反應比腦子快的隊友不多了。”
秦子清：“......”
一剎那之間，地下空間亮如白晝，習慣了黑暗的參賽隊員們下意識的眯起了雙眼。就在視力受限的這一秒內，遠處忽然傳來了人聲。
林安瞬間鋪開元力探去，卻觸碰到一片虛無。她瞬間睜開雙眼回頭看去，只見長廊深處，有兩個身穿白卦的人相伴走來。
*
遙遠的帝瓦萊特帝都星，有人手一滑打碎了一盞造型精巧的玻璃杯。
她開啟光腦撥通一個通訊，神情嚴肅：“不是說所有東西已經被處理掉了嗎？我問你，這是甚麼？”
“當時確實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這應該是那些人重新放進去的。”
那人走到展示櫃前，重新挑選了一個杯子，倒上一杯血紅色的酒液：“你覺得會是誰？”
“是——保守派乾的？”對面的人推測道，語氣有些不確定。
“跟了我這麼久，這點敏銳度都沒有嗎？這件事不是他們。”那人抿了一口紅酒，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神態放鬆，“封執被刺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抱歉，老師。我這邊進展不大，自從封執死後，裴定爭那邊就開始清理我們的人，將訊息守得密不透風，目前只知道對方是金元屬性，至少有法則境修為。”
那人捏了捏杯子，抬眸看向面前的虛擬屏，直播介面上正在播放參賽隊員在地下實驗室查探的畫面：“不用查了，我大概知道是誰。”
“是誰？”
“當然是我們依舊流亡在外的實驗體們。”那人將目光流連在螢幕上的十個參賽隊員身上，“通知麥克尼斯那邊，找機會殺了他們。”
對面有些驚訝：“全部？”
“可以留下上官逆。其餘人，寧可錯殺，也決不能放過。”
對面似鬆了口氣：“是。”
“還有，通知所有人，一號實驗體目前完全失控，已經投靠了那些人，讓他們放下不必要的幻想，我們需要一致對外。”
“好的。”
釋出完命令之後，那人又緩和下語氣，詢問道：“你那邊的‘神血’還夠用嗎？”
“夠用。”
“嗯。不夠了可以直接問我要，無需走組織程序。”
“是。”
*
今年這場剛剛開始沒多久的直播賽事，觀眾在彈幕上問的最多的一句就是“那是甚麼”。當虛擬屏上除了參賽隊員，又多出了其他人的身影之後，眾人又發出了這樣的疑惑。
達克安傑斯二隊最牛：那又是甚麼？
攢錢買義肢（有本事三折）：不知道，感覺不像是真人。
理性一點：樓上說得沒錯，這不是真人，是虛擬影像。
這條彈幕發出來以後，所有人清楚的看見，林安徑直走上前，穿過了那兩人的身體。
她回過頭來看向隊友，道：“這是虛擬影像。”
辛西雅伸手指向牆角的黑色盒子：“那是一個可移動開啟裝置。”又轉過頭看向顏冰，“還好沒被你踢壞。”
顏冰扭頭“切”了一聲：“這不是剛好，我倒要看看這放的是甚麼東西！”說完，他便自顧自的跟著那兩人走進了一間實驗室。
“這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影像。”楚樂看向林安身後，神情有些怪異。
林安皺眉，順著他的目光回過身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穿著白大褂的清瘦男人從暗處緩緩走來，戴著一副透亮的無框眼鏡，面容有些疲憊，但眉目依舊溫和。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落在地上沒甚麼聲響，就這麼從容又平穩的向林安走來。
林安立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下一瞬，清瘦男人與她身影交疊，隨後又直接穿過了林安，向不遠處的實驗室走去。
林安鬆了鬆捏緊的拳頭，回過頭去，看著他走進實驗室內。
“那是......許明遠？”上官逆在一旁小聲驚呼。
“嗯。”唐妙在一旁回應，“他曾經是第三區最厲害的淨療師之一，年輕的時候甚至可以和木氏家主木廷玉齊名。”
上官逆瞪圓了眼睛：“三區的司令木廷玉？他這麼厲害！”
唐妙：“對，不過據說他後來選擇了生物研究方向，不怎麼上前線了。”
“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個賣國賊。”顏冰又從實驗室裡轉了出來，招手呼喚他們進去，“你們快過來！這裡有人在吵架！”
林安抬眸看了眼顏冰，抬步走了進去。
實驗室的大門看似已經恢復原樣，但對於林安等人來說形同虛設，幾人沒有任何阻攔就走了進去。
實驗室內，有人正在激烈爭論。
爭吵的人是江禾燕和陸知念，林安剛剛還在螢幕上見過她們倆人的照片。
兩人都穿著白大褂，江禾燕一頭黑色齊耳短髮，陸知念一頭褐色齊肩長髮，由於長時間缺乏打理，兩人的髮絲都有些蓬亂。
陸知念滿臉通紅：“當初說好的！這一批人形異種先不要動不要動！等一等上一批的研究結果出來！你為甚麼要擅自處理她們！”
江禾燕神情冷漠：“上一批已經失敗了！監測儀器顯示幼兒是畸形的，你非要等到畸形兒出來才相信嗎？”
“我們可以進行基因矯正！”
“來不及了！你明明知道用人形異種進行實驗是最後一條路了！為甚麼一直在阻攔我！人形異種狡猾，最擅長蠱惑人心！我合理懷疑你是被它們矇蔽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