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這就是你的愛？未免太令人作嘔!”
顧珩迅速地掃過報道，臉由悲痛迅速轉白，他完全忘卻了這件事，更沒想到還正好被孟清羽看到這則報道。
他張嘴欲解釋，孟清羽一巴掌扇偏了他的頭。
“顧珩，這巴掌是還你侮辱我。”
“你竟然想家裡娶一個外頭留一個，我孟清羽就這麼賤？上趕著給你做三？”
孟清羽冷笑一聲:“你到底是如何一邊擺著那幅神情款款的模樣，一邊做著豬狗不如的事？”
“你的愛真令人噁心。”
孟清羽看著顧珩臉上青紅交加，又接著說:“你現在是不是想著都是因為你結婚這事，我才要離開你？”
顧珩終於直視孟清羽，他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
“顧珩，我絕對不會愛你，我也不會選擇你，我壓根也想要你的愛。”
“都是成年人了，還在搞甚麼你愛我我愛你的把戲？得不到就坐地痛哭？”
“我要錢!我要權!我要你的家室，我要你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拱手相讓與我!我要這世間的一切都為我開路，我要站在頂峰!”
“等你甚麼時候做到這些，等我甚麼時候站得足夠高，你再來與我談愛不愛這事。”孟清羽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又道:“別再來找我，我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傷害自己的事。”
孟清羽回過頭，看著呆立在原地的顧珩，諷刺道:“這麼愛我的你，一定不會想讓我傷害自己吧？”
說完，她大笑著走出包廂，最後拎著一大堆的菜走回部門。
她剛把飯菜放到桌上，那群同事便慌著圍著她，一個個興奮地說:“這是公司對面那家餐廳的菜吧，據說巨貴!”
“我靠!這麼多!”
“孟……不是……羽姐，這是給我們帶的嗎？”
孟清羽微笑著點了點頭，說:“請大家的晚飯，自便，我就先下班了。”
“好!!”眾人興奮喊著。
孟清羽拎著包離開，春歌跟了上來，問:“孟總，你現在住哪兒啊？開車了沒？我送你一程？”
孟清羽腳步頓住，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確實沒住處，剛才竟然下意識地在腦中預想回與顧珩家的路。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孟清羽:“沒事，有人來接我。”
春歌:“那行，那我先走了哈。”
春歌與孟清羽擺手離開。
待春歌的身影消失，孟清羽靠在牆上，深深地嘆了口氣，她從沒覺得一天能過得這麼累。
她拿出手機，點開與範昕的聊天框，簡明扼要地說:“來接我。”
十分鐘後，範昕開著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停在孟清羽的跟前。
孟清羽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範昕把墨鏡往下拉了拉，將孟清羽從上打量到下，見人完好無損，調侃道:“喲，你的瘋魔相好，竟然沒把你又給逮回去。”
孟清羽嘴角抽搐。
“別廢話，趕緊走。”
“去哪兒？”
“你家。”
“哈？”
……
三十分鐘後，車停在了一棟二層別墅前，孟清羽下車後，範昕將車停到車庫，而後走了回來。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
“怎麼了？犯法了？”範昕嗆聲道。
“你不覺得空曠？”孟清羽邊跟著範昕進門，邊說道:“我自己可不敢住這麼大的房子，總感覺有……髒東西……”
“髒得過人嗎？”範昕諷刺，然後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到孟清羽的腳邊，“這裡僻靜，我不喜歡太多人。”
“這樣啊……”
孟清羽換上拖鞋，走到客廳，瞬間被裡面的裝修給驚豔。
範昕家的客廳做了下沉式設計，周圍的配色就是簡單的黑與白，卻又因為配件的棕色調，調和了這兩個顏色的生硬感。
頂上的暖光燈一打，整個家都有一種暖烘烘的滿足感。
孟清羽毫不客氣地撲到她的沙發上，讚歎地滾了一圈又一圈。
“喝甚麼？”範昕問她。
“果汁。”
“沒有。”
“可樂。”
“沒有……”
“……那有甚麼飲料。”
範昕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有水……還有茶和咖啡。”
孟清羽無語:“那你問我做甚麼，要水。”
範昕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扔給她，然後道:“我先去洗澡了。”
“我跟著你一起洗唄？我怕我再躺一會兒直接睡著了。”
範昕用一種驚恐的表情看著她，吞吞吐吐地說:“要不你先……”
“一起洗唄，節省時間。”說著，她還打了哈欠，然後站起身，拉著範昕的手腕，邊走邊問:“你房間呢？”
範昕被她拖著走，嘴抿成一條線，想拒絕的話梗在嘴邊。在孟清羽又連問兩邊後，才不情不願地指明瞭方向。
孟清羽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從小就跟著她媽去大澡堂，甚麼樣的裸體沒見過。
都是女生，一起洗個澡而已，範昕表現得扭扭捏捏。
孟清羽利索地把衣服脫下，問範昕道:“有多餘的睡衣嗎？”
範昕捏著下襬，走進衣櫥，拿了一身新的睡衣遞給孟清羽。
孟清羽就接過，轉頭就要進洗澡間，一瞅範昕，身上的衣服還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
“脫衣服啊？誰洗澡穿著衣服洗。”話還說著，孟清羽就已經上手，要幫著範昕脫衣服。
範昕臉紅著掙扎，她覺得即使是女生之間，也合該有點距離感。
“哎呀，不用跟我不好意思!都是女的，怕啥。”
範昕欲哭無淚，眼瞅著掙扎不過，乾脆兩眼一閉，任由孟清羽將自己的上衣扒掉，最後猶如一條光滑的魷魚，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生無可戀。
“一起進還是我先進你再進？”
“有甚麼區別嗎？”
“沒有。”
範昕撐著身子起來，強忍羞恥。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範昕大吼著叫孟清羽的全名，還有孟清羽詭辯的聲音。
“孟清羽!你手捏哪兒呢!”
“我捏捏你胸裡有沒有硬塊，這是可以捏出來，然後提前預防的。”
“不必!”
“哦……”
又一會兒……
“孟清羽!你還洗不洗!”
“洗啊洗啊!”
“那你的手在幹甚麼!”這句話範昕幾乎用了最大音量。
“我才發現你屁股這麼翹，真好看，穿包臀裙那類衣服肯定超性感。”
範昕:“……”
“我不洗了!”
“別別別!”孟清羽趕忙阻止，“我錯了我錯了，你把你頭上的泡沫衝完再出去啊——”
一陣兵荒馬亂，等兩人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範昕從不知道，洗個澡竟能如此之累，她癱在床上，上下眼皮瘋狂打架，想直接睡過去。
孟清羽強制性地把她從床上拉起，插了吹風機給她吹頭。
範昕連打了幾個哈欠，頭一點一點的，孟清羽怕她不注意栽到床下，乾脆把人反過來，讓她的下巴抵在自己肩頭，然後一點點地吹乾她的發。
孟清羽本以為自己會因著白天的事徹夜不眠，結果與範昕玩鬧費光了體力，甚麼都沒來得及想，頭一歪便立刻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孟清羽早早醒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距離上班還有段時間，乾脆又閉著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範昕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她的床邊，嘴上催促著:“快點起來！送完你我還要去公司上班。”
“嗯……”孟清羽慢慢騰騰地爬起，範昕剛一轉身，她的頭便又自由落體至枕頭上。
“孟清羽!你再不起來自己打車去上班。”
孟清羽只好如同蛆一般，從床邊滑到地上，慢慢騰騰地爬到一邊的沙發，閉著眼穿衣服。
等一切收拾妥當出了房間門時已經過去近一個點，範昕早在門口等得不耐煩，見人出來，抓著她衣領往外拖。
“我的早飯——”
“裝了。”
“我沒換鞋——”
“嘖。”
……
兩人終於從家出發。
孟清羽坐在副駕駛，嘴裡嚼著早餐，含糊不清地問範昕:“你怎麼能起這麼早。”
範昕還想反問她，一個早晨怎麼能這麼墨跡。她真不敢相信，她大學時竟跟這樣的懶蛋競爭了三年。
孟清羽見範昕沒理她，也不覺得生氣，自顧地說:“下次你還是不要等我了，我可沒想給李哲創造甚麼價值。”
“你原來的部門不是他現在的未婚妻在把著嗎？”
“你怎麼知道。”孟清羽驚詫。雖說這不是甚麼秘密，可若非故意打聽，誰會閒地去談論一個部門經理？
孟清羽眉眼彎彎地轉頭，“原來我們日理萬機範總，還能抽出時間去打聽我這個小嘍嘍的事啊。”
範昕羞紅了臉，嘴笨得不知如何回話。幸好這時孟清羽的公司到了，範昕立刻停車，帶絲惱羞成怒道:“下車。”
孟清羽笑著下了車。
……
孟清羽哼著歌，往部門走，早上調戲了範昕，讓她心情不錯，此刻看公司的那些盆盆綠綠，都好像一個個長出了小花。
只是這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梁雪從天而降，張口就是質問她:“你昨天買了對面的飯請大家吃？”
“對啊？你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