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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2026-04-29 作者:瘋人醉

第二十章

週六晚上,一場水乳交融結束後,顧珩從後頭抱著孟清羽說:“我要出差兩天。”

“嗯。”

他撐起身子,在孟清羽的嘴角吻了吻說:“等我回來。”

孟清羽沒在應聲,呼吸逐漸變的勻稱。

顧珩笑了一聲,把人撈進懷裡,閉眼睡了過去。

週日孟清羽還沒有睡醒,顧珩早早的便拎著行李箱離開。他走了沒多久,孟清羽也跟著睜開了雙眼,迅速起身,換上了一身利索的行頭。

十二點整,外頭保鏢的午飯時間,這個時段,他們會放鬆警惕。

孟清羽開啟窗戶往下一看,範昕就站在樓下的草叢裡隱藏著,金姐站在車旁,朝她揮手。

孟清羽看了眼樓層之間的高度,心裡發怵,她深呼吸幾口,翻出窗外。

樓下的範昕已經安裝好了救生蹦床,只待她跳下去。

但是……太高了……

沒甚麼時間給她害怕,保鏢隨時會過來,如果這次不走,日後就要永遠被顧珩看管起來,她不想這樣。

她有事業,有家庭,是一個人……

雙眼一閉,手一鬆,身子垂直落下。耳邊的呼嘯而過的風,眼前的場景是扭曲的,高速下落的。

就在她想要尖叫出聲時,終於落到了蹦床上。

說實話,有點痛。

孟清羽疼的齜牙咧嘴,她艱難從中央翻身而起,然後費勁的爬到邊緣。

範昕直接將她公主抱起,抱回到車上。

金姐立刻踩下油門離開。

待車輛駛出小區後,孟清羽嘴巴一癟,委屈的直接撲向範昕的懷裡,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她的肩頭。

範昕從沒跟人如此親密過,一時手足無措,身子還有些僵硬。

“範昕!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近乎告白的話,聽的範昕臉上一紅。

“你幹甚麼幹甚麼!”範昕紅著臉將孟清羽推開。

孟清羽抽抽噎噎的坐好,眼眶紅紅的,臉頰也因為激動哭泣而泛紅。

“怎麼他欺負你了?”範昕彆扭的問。

“那倒沒有……”孟清羽說。

“那你哭的跟啥一樣……”範昕小聲吐槽。

“你不懂……”孟清羽唰——的轉頭,認真的看著範昕,範昕被她的渾身不自在,孟清羽又接著說:“你知道有多恐怖嗎?我失憶前剛從一個苦海逃出來,再恢復記憶,老公換了,家也換了,甚麼都變了……”

金姐已經從範昕那出知道了事情原委,邊開車邊說:“我當初以為顧珩只是有點偏執……”

“金姐,你很瞭解顧珩?”孟清羽疑惑,金姐見顧珩時,她不是都在場嗎?而顧珩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好男人形象,如何來的“偏執”二字。

“你不知道?”金姐疑惑,“我跟她媽媽是朋友啊,這小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我送他一個玩偶,他很喜歡,覺得像他在姥爺家養的狗狗。”

“但是他爹不同意,覺得一個男孩玩玩偶太不像話,於是直接命令下人搶了過來,還想當著顧珩的面把那個玩偶剪碎。”

“結果顧珩跟瘋了一樣,突然衝上去,奪過下人的手裡的剪刀,轉身給他爹來了一下,幸好他當時年齡小,力氣不大,他爹反應也快,沒弄出人命。”

“更詭異的是,當時捅完他爹後,他轉身就按著那個玩偶,跟瘋了一樣的捅,他媽跟我說這些的時候,嚇的不清,還問我他兒子有甚麼心理問題。”

“他媽擔心受怕好幾年,誰知顧珩越長大越沉穩,他媽反而放心下來,覺得生了個優秀兒子。”

“還有當時你考上研究生,但因為你的基礎太差,沒甚麼導師願意收你,你老公直接找上我,命令我收你,那態度,就差提刀而來了。

金姐講完,範昕稀奇的又問了幾個問題,孟清羽低著頭,陷入了沉思,她原以為顧珩是長大後才變得瘋狂,沒成想這竟是他的底色。

可按照金姐所說,顧珩又說高中時便喜歡她。那又為何高中時顧珩從未向她表明過心意,像一個……老實孩子。

“你要躲到哪?”

“我不躲。”

“不躲!”兩人同時驚呼。

“嗯,我還有工作,把我送到李氏集團樓下吧。”

“顧珩……”

“他不會。”孟清羽半確定的說。

兩人按照他的意思將他送到公司樓下,孟清羽向兩人道謝,臨走前範昕塞給她一部手機,並說:“拿著吧,裡面手機卡綁的是我的身份證,你辦好自己的記得還我。”

”謝謝!“孟清羽沒想到範昕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開啟車門下車,走進寫字樓。

因為離開一年的緣故,她也不能確定她是否還能刷開公司大門,於是率先走到前臺說:“幫我把門開啟。”

前臺小姐互相對視一眼,又轉過頭將孟清羽上下打量一番,見人穿的簡單,也不像談生意的模樣,禮貌的說:“不好意思小姐,您有預約嗎?”

“你們老闆在公司嗎?”

“孟總!”

孟清羽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個身著職業女裝的女性,正腳踩高跟鞋踏踏的朝她跑來。

這是她昔日的秘書,名叫春歌,也與她同時段的實習生。

因為一畢業就嫁給李哲在家做家庭主婦的緣故,她幾乎無任何工作經驗,在旁人眼裡是拖後腿的存在。

那段時間,孟清羽整日以淚洗面,搞不清楚的資料,不明白消費者的喜好,更是一問三不知,毫無專業性可言。

李哲曾勸她,不必上班了,不如回來做家庭主婦,他又不是養不起,何至於把自己搞的如此之累。

每當李哲這樣說,孟清羽就想放棄,她實在太累了,到公司後,所有人都似乎有權利罵她,她也覺得自己是個蠢貨,並不適合找工作。

在學校的那些風光,轉到職場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幸而,同批實習生裡還有一個跟她差不多的春歌。

春歌是從農村一步步考上來的,家裡並不優渥,父母還重男輕女,就想讓她回去結婚換成彩禮好給他弟弟攢結婚錢。

春歌不服,成績從始至終都是名列前茅,到高中後,更是得貴人青睞,一路扶持她走到了如今。

春歌同她一樣,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她放假的大部分時間都被她用來到奶茶店搖奶茶,亦或者進廠打工,賺取家用寄回家裡,以此來換取繼續上大學的機會。

她既沒時間,也沒錢。學的是計算機,結果沒錢買電腦,最後純靠理論知識過硬,透過筆試考進了李氏,跟孟清羽這個走後門的,還是有點不一樣。

倆姑娘每天就這樣腦袋空空的來到公司,擠在一起,一個考理論,一個靠手動能力,互相學習。然後再搞砸工作,一起受上頭主管的批評。

中午吃飯時,兩人躲在樓梯上,一邊互相嘲笑,一邊嚥下嘴裡食。

所以,當李哲勸孟清羽回家時,她都在想:如果她離開了,春歌怎麼辦……

每每思及此,孟清羽就想,那就再堅持一下吧,就當為了春歌,再堅持一下吧。

這一堅持,就堅持到了實習期結束,兩人毫不意外的沒透過試用,孟清羽感覺一身輕鬆,想著終於能在家裡躺著了,春歌卻是一副失了魂般的樣子。

孟清羽於心不忍,請春歌吃了飯。

兩人坐在餐廳裡,春歌低著頭,攪動著面前五彩斑斕的飲料,孟清羽不知如何安慰,她尷尬的咧嘴一笑說:“心放開點,到時候找個好男人嫁了……”

話還沒說完,春歌就表現的異常憤怒,甚至有拍案而起的衝動,奈何周圍太多人看著,有將情緒強壓了下去。

她說:“為甚麼你會這麼說?為甚麼連你也這麼說!”

孟清羽臉上的笑僵住,一時不知如何回覆,她結結巴巴的說:“可是……我們找個好男人嫁了,錢不是自然就有了嗎……何必那麼辛苦的自己去賺……”

春歌:“那些錢是你的嗎?那些錢跟你有關係嗎?你知道沒有財權的感覺嗎?”

“我走了發瘋似的朝錢探路,就為了有一天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誰也不靠!誰再不能指控我的一生!”

她越說越激動:“她們想要我結婚?去死吧!你知不知道在農村一個女娃出生意味著甚麼!意味一個貨物!一個將來能賣錢的貨物!”

“我不要成為貨物!我要錢!我要權!我要一切能凌駕在她們所有人之上的東西!”

接著她又掩面,嗚咽嗚咽的哭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是個廢物……”

孟清羽看著她,莫名想起畢業時範昕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原來……全職主婦這麼讓人瞧不起嗎?

孟清羽這樣疑惑著,也這樣問出了聲。

春歌說:“我不知道全職主婦丟不丟人……但我知道,那樣沒自我了,我不想沒自我……”

春歌說的話卻是給孟清羽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她一直認為,她不是甚麼大女主,也不想去做甚麼大女主。丈夫孩子在身側,小家美滿幸福就是她願望。

那又為甚麼她看到範昕,看到春歌這樣的女人會感到觸動,會唾棄現在的自己?

孟清羽不得而知。

她渾渾噩噩的回了家。

李哲正站在客廳中央打電話,見她進來,指了指桌子,那上面是各種果皮與垃圾。

孟清羽完全無需大腦控制的走上前,一點點的將桌子收拾乾淨,正準備坐下休息一會兒,李哲又指了指地。

這次,她站在原地沒動,等著李哲打完電話。

“請個阿姨吧。”她說。

李哲皺著眉:“你現在不是不用工作了,請阿姨你在家做甚麼?”

孟清羽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又接著說:“你身體檢查了,這段時間記得忌口,準備要個孩子。”

“我不要。”孟清羽想也不想的拒絕,“我還年輕!”

李哲的視線終於從手機上,轉到了她的身上,他壓抑真怒火問:“你不趁著年輕生你還想甚麼時候生?”

接著他又無奈嘆氣:“你能不能別鬧了,你想去工作我是不是讓你去了,還各種給你安排,你想養花專門買了個帶大院子的房子,你想出去玩那次不是車接車送!”

“你到底還要鬧到甚麼時候!你不比外頭那些風吹日曬的女人幸福的多?現在連個孩子都不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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