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顧珩又使出這一招,他明知孟清羽無法抵抗。
手再次從下襬鑽入。
不過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被子鼓起一個大包,孟清羽緊皺著眉,手緊緊抓著被褥。
想到王宗就在隔壁,孟清羽死咬著下嘴唇,不敢多發出甚麼聲音,顧珩卻像是找到了甚麼新的樂趣,各種試探孟清羽的忍耐程度。
……
第二天一早,孟清羽根本不敢出房門面對王宗,只想縮在被子裡,做縮頭烏龜。
顧珩壞心思一起,強硬地給她套上衣服,要把她往外抱。
孟清羽在他懷裡扭成了蛆,不停地懇求他不要把她抱出去,顧珩覺得妻子這樣可愛極了,就想逗她。
兩人在房間裡你追我趕地鬧著,直到王宗一臉無語地敲了敲房門,兩人才回過神,孟清羽尷尬一笑,顧珩坦蕩至極。
與自己的妻子履行夫妻責任而已。
王宗呆不下去了,中午沒留下吃飯,便開車走了。
孟清羽有些惋惜,覺得還沒探出甚麼口風,顧珩卻很開心,週末的最後一天,終於能完全地抱著老婆度過了。
這就苦了孟清羽,被顧珩各種玩弄,接下來的時間,都沒雙腳捱到地面。
週一,顧珩終於去上班了,孟清羽鬆了口氣,好好歇了歇自己痠痛的全身。
顧珩神清氣爽地去到公司,覺得週一的員工一個一個都不那麼氣人了。
他靠坐在辦公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張萍手裡捧著一堆的文件,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臨走到顧珩身旁時,腳下一扭,所有文件散得滿天,她“哎呦”一聲,跌坐在地上,同時,文件也一個個地散落在了周圍。
顧珩連個眼神都沒給,依舊是那副回味的模樣,一口一口品著被子裡的茶。
“顧總……真對不起顧總,我太冒失了……”張萍慌亂地說著,卻沒任何動作,我見猶憐地癱坐在地上,包臀裙襯著她曲線身材,雙腿交疊在一起,又白又長。
顧珩沒有任何反應。
張蘋咬了咬下唇,心裡想著書裡的那些言情戲碼不都是這樣嗎,怎麼不對顧珩管用。
見顧珩還沒任何動作,只好伸手撿起一個又一個的文件,然後站起身,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
眼眶裡還蓄著眼淚。
顧珩終於開口了,他說:“張小姐,雖然有些冒昧,但你的衣服,似乎並不適合工作。”
接著他又說:“作為已婚前輩,只能告誡你,現在的小年輕男,會因為你的穿著而否定的工作。”
“雖然你做的工作很糟糕……”
張蘋對他巴拉巴拉的一堆話沒甚麼感觸,只牢牢記住了三個字“已婚男”,她聲音尖銳,不可置信地說:“你已婚!我舅舅不是說你是三十歲黃金單身汗!”
顧珩汗顏,糾正道:“二十九。”
“你已婚你不早說!資料上還填未婚!”張蘋怒不可遏,雖沒與顧珩發生甚麼,但還是頓感委屈。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去到茶水間給他舅舅通去了電話,正準備憤怒地質問一番,已婚男人都推時,她表妹張果,踩著高跟鞋嫋嫋地來了。
張萍瞬間眉頭一抬,想出了一個害人的計策。
“表姐,你穿這身……”她將張萍上下打量了一番,嫌棄道:“是為了勾你那個三十歲禿頭上司嗎?”
“你好歹是我表姐,別甚麼男人都要,到時候我還不是要跟你一起被嘲。”
“是啊,我就是為了勾搭我那個……三十歲的禿頭上司。”張萍說這句話的時候,禿頭二字格外加重,只是那眼神,確實格外愛慕的模樣。
張果一瞬間便感知到了不對勁,他爹跟他說,張萍的舅舅給她介紹了一個三十歲的中年男人,為此全家笑話了張萍許久。
但以張萍的性格……還有她與她舅舅的關係……
張果立刻意識到,她爹打探的訊息有問題。
她正這樣想著,顧珩剛巧從辦公室裡出來,只一眼,張果便確定,這是他要找的男人。
張蘋又加一把火道:“啊!我老闆出來了,我去工作了。”
張蘋格外嘚瑟地在張果的注視下,走到了顧珩身邊,裝模作樣地彙報工作。
張果看得眼裡冒火,憑甚麼張蘋能接觸這麼優秀的男人!
……
張果的速度極快,第二天,便入了公司,職位與張蘋相同,誰知道她爹在後頭使了多大的勁。
張蘋樂見其成,唯獨苦了顧珩,兩個女人打架,殃及魚池。
今天張果撒了咖啡在他的衣衫,明天張蘋搞亂了文件,弄得他不得不留下加班解決。
後天,張果再次將他昨晚連夜整理好的文件再次弄亂,再後天,兩個女人在會議室裡打起了架。
顧珩徹底怒了,因為她們兩人,他陪他妻子的時間大幅度減少。
於是,他闖進董事長辦公室,黑著臉讓他少往自己辦公室塞甚麼蘋蘋果果香香蕉蕉。
顧珩很少在公司因為這些事發怒,董事長不得不嚴肅對待,兩個女人自此離開了辦公室。
張蘋倒是無所謂,她對已婚男人不感興趣,一切舉動都是為了氣張果。
她這個表妹,自上學起就開始不顧一切地想搶奪她手裡的東西,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毛病。
張果卻不甘心,她們這座小城市裡想遇到一個合她胃口的男人本就難上加難,更別說顧珩這樣的極品男人,富二代,家世優渥,各方面都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張果不想丟下。
於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顧珩的住址,打算晚上去送送愛心晚飯,萬一晚上被留下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甚麼誰也不好說。
大半夜,張果穿著一件極其透涼的衣服,外頭裹了一件大衣,手裡拎著一個便當,按響了門鈴。
她在門口扭動半天,擺了一個自認為妖嬈無比的姿勢。
房門開啟,她半垂著眸,可憐兮兮又帶絲魅惑地說道:“顧總……我……我跟家裡吵架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一宿。”
她低頭嗚嗚地哭著。
面前的人卻沒半點反應。
她抬眼偷看了一下,這一下讓她整個人僵住。
面前哪是甚麼她心心念唸的顧總,而是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孟清羽。
張果不敢相信竟然會被捷足先登,她用自己會產生的想法,惡意揣測著眼前的女人,覺得她一定也是如她一樣,打算半夜獻身,從此高枕無憂。
只是她張果的運氣太差,在家躊躇間,就被人先劫走了。
一時間,兩人的憤怒值都拉滿,繃直。
“顧珩!給我滾出來!”孟清羽朝裡頭吼道。
張果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這樣對顧珩,一時便覺自己矮了一頭,為了在戰爭中尋回主動權,她也朝屋裡喊道:“顧總……可以出來嗎?”
張果在心裡評判著第一回合,她嬌滴滴,軟綿綿,對面那個女人惡狠狠,完全沒有女人該有的嫵媚與嬌弱,是以,第一回合她勝。
張果得意洋洋。
顧珩聽到孟清羽的聲音,便從沙發上站起往外走,走到半中間張果的聲音像是鬼魂一樣慢悠悠地飄了過來,不好的回憶瞬間上頭,竟讓他的腳步一個踉蹌。
走到門口,孟清羽眼神不善地盯著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要他給個說法。
顧珩自己都是懵的,能給甚麼說法。
他委屈地朝孟清羽搖了搖頭。他男人的貞潔,現在因為一個登門女人,讓孟清羽對此產生了懷疑。
倆夫妻間眼神的對話,張果看不懂,但顧珩從屋裡出來時,眼神一直落在面前這個女人身上,全然不顧在門外穿著寒冷的她。
第二回合,孟清羽勝。
張果氣得牙癢癢。
孟清羽也不覺顧珩會背叛自己,就他們每天的頻率來說,如果顧珩還能兼顧出軌,那顧珩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
孟清羽緩和了情緒問道:“這位小姐,大晚上找顧珩是有甚麼事嗎?”
張果腦子裡的雷達滴滴作響,這個女人竟然已經擺上了女主人的譜,這是要跟她比誰更像女主人?第三回合拉開了。
張果仰起頭,插著腰,轉過來傲慢地問道:“我還想問問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顧總家裡!”
孟清羽嘴角抽搐,感覺到這女人的腦子似乎不太好,她穿著睡衣,顧珩站在她身後,問她為甚麼在顧珩家裡?
孟清羽最後的那點氣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她反而好脾氣道:“這是我丈夫,我在他的家裡不正常嗎?”
“甚麼!”張果如遭雷劈。
這不可能,先不說公司資料上,顧珩婚姻那一欄明明白白地寫著“未婚”二字,他爹還專門給他打探了顧珩的婚姻狀況。
他要是結婚,怎麼可能半點風聲沒有!
張果也老老實實地說了。
“他資料上都是未婚!要是結婚了,怎麼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
顧珩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孟清羽僵在了原地,反覆回想著張果這番話。
這是甚麼意思,顧珩的資料上寫著“未婚”?外界沒有一點他結婚的訊息?
這怎麼可能。
他們不是已經結婚三年了嗎?
為甚麼會沒有訊息?
顧珩先一步關上了門,半句話沒跟張果說,他伸手去拉孟清羽,卻被孟清羽側身躲開。
孟清羽害怕地後退兩步,緊貼著門,看著與她共眠一整年的男人,竟然越看越陌生。
她顫聲問道:“她說的這些話是甚麼意思?為甚麼是“未婚”?為甚麼沒有訊息……”
孟清羽抱著自己的雙臂,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她害怕得全身顫抖,嘴唇慘白,喃喃地低頭自問:“如果你不是我老公……那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