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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繭鎮 32 西蒙之死

2026-04-29 作者:時毛毛

第32章 繭鎮 32 西蒙之死

女白袍人在說完這兩句話之後, 沒再給安雅多問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安雅卻被女白袍人的話驚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腦中開始飛快地對於今天才知道的訊息開始歸納分析。

女白袍人說,她的心已經死了, 所以回不去了。

鎮民媽媽說, 回歸者想留下,需要神侍彌亞賜予心。而沒有心的人, 就需要離開小鎮。

儘管還是不知道心到底是甚麼, 但這兩條算是能對上。

但是第二句就有些古怪了。

“你要讓自己小心月光,我是被別人殺死的。”

小心月光。

安雅努力地回憶了一下,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從他們進鎮的那天起, 連著兩晚都是月夜。

嘶, 怪不得那天她看月亮的時候, 那些白袍人都偷偷看她。難不成是期待她去月光下面找死?還好她膽子小沒出去……算了,這不重要。

那麼這句話結合前面的內容, 難道意思是說月光會導致人心死?但是她又說了, 自己是被其他人殺死的。

難不成一個人殺她的心,一個人殺她的身?

這樣解釋好像有點牽強。

不過那句“我是被別人殺死的”倒是讓安雅聯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他們剛剛進小鎮時,在洗禮之後, 那個白袍人對他們說過的一個相當古怪的要求:“在小鎮中, 殺害他人是重罪。”

這個他人和女白袍人口中的別人是否有關聯?

但如果有關聯的話, 都說了在小鎮裡殺害他人是重罪,可為甚麼那個女白袍人被殺了,也沒見白袍人或者鎮民處置兇手啊。又或者是處置了,但只是他們這些外來者不知道?

對了, 莉莉好像還說過一句,“殺害他人”這種罪被提出來,在小鎮中很可能無關律法, 而是一種禁忌。

如果是禁忌,這和那個女白袍人強調她是被別人殺了有關係嗎?可冒犯禁忌又會來帶甚麼?

這麼一分析,眼下的資訊好像已經足夠多了,但安雅依舊完全沒有頭緒。

安雅想不明白,於是又把電影簡介中的相關內容拉出來看——就像是一個做數學大題完全沒有頭緒,於是只能反覆檢視題幹公式的崩潰考生。

【絕境之後必然是生路嗎?】

【而你所求者,到底是生,還是死?】

看起來確實有點相關,但又顯得似是而非,讓人覺得難以理解。

此刻這些理不清的訊息瘋狂在安雅腦中亂飛亂撞,讓她的思緒幾乎完全變成一團亂麻。

安雅使勁撓了撓頭,試圖透過這樣的外部刺激使她產生一些靈感。

然後她果真又想到了一點。

哦,對了,差點還真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還是雨夜呢。

女白袍人給她帶來了月夜的訊息,而鎮民媽媽與神侍彌亞都提到了雨夜。

這兩個夜晚的區別又代表了甚麼呢?

“不對,不對。”撓著頭的安雅突然間是真的靈光一現:“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解密,而是要想想怎麼度過這個雨夜啊!”

畢竟已知與回歸者有關的月夜都很危險,何況是與新生者有關的雨夜,相比更加危險。

最好的辦法或許是留在聖堂和嘉莉待在一起,那麼就算是真有危險,那個神侍肯定也不會讓危險出現在嘉莉面前的。

安雅這個時候突然想到,那個神侍彌亞剛剛突然找理由把她趕出來,不會就是想找個理由把她支開嘉莉身邊,然後讓她今晚送死吧?

但是為甚麼啊?難不成只是因為她和嘉莉吃飯所以遷怒?

就在安雅心神不寧,有些想不明白的的時候,她的系統偏偏又響起了任務進度提示音。

安雅心情正煩躁著,也沒有多想就順手點開了任務面板檢視詳情。但是才點開,安雅就記了起來,她現在唯一一個任務就是有關嘉莉的保密任務。

安雅:……

都忘了還有這件糟心事。

安雅懷著僥倖,心想自己都出了損招,讓嘉莉這幾天不要搭理彌亞,而且剛剛嘉莉的態度顯然也是把她的話給聽見去了——所以這任務進度條再怎麼想都也應該是被降低了。

或許這是她今天能得到的唯一一個好訊息。

懷揣著這個期盼,安雅看向了任t務面板介面。

【“嘉莉”個人劇情任務為:保密(SS級)/可選擇】

【當前任務進度為:50/100】

安雅:!!!

原先她記得才25來著?!

安雅又想暴躁撓頭了。

不應該,不應該啊,嘉莉不搭理神侍彌亞的話,不說降進度吧,好歹應該不漲啊。

這任務進度不會是出錯了吧?

安雅略微皺起了眉頭,發覺她好像是忽略了一些事。

她當時把那個進度25當成了神侍彌亞對嘉莉的動心值,所以才想著勸嘉莉冷處理,但她卻忘記了神侍對嘉莉的動心值是25沒錯,但整體的好感度應該一開始就是滿值。

這種情況下,嘉莉的疏遠說不準反而會倒逼著神侍開竅。

安雅:……

安雅忍不住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為自己魯莽行為懊惱。

可即使如此,一口氣25個進度還是太超過了。

嘉莉不就才一個小時沒理他嗎?

要甚麼品級的戀愛腦能有這麼大反應?

念此,安雅反倒是略微慶幸了起來。說起來還幸虧當時她和嘉莉的談話被打斷,以至於她只來得及傳授第一步,要是讓她完整教授嘉莉虐戀全套路,那還不得……

想到這裡,安雅突然察覺到了哪裡不對——這談話怎麼就能那麼巧被打斷,那三個回歸者怎麼就那麼巧能被剛好送到呢?

安雅當時就奇怪,明明安吉斯議員說好等她和嘉莉確定好之後才會把人送來的。突然改變主意非常冒失地把人送過來,這完全不符合安吉斯議員的性格。

安雅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所以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和嘉莉在談甚麼,那個神侍彌亞其實都是知道的?

想到自己勸嘉莉“虐戀”他疏遠他的話都被戀愛腦正主完完全全聽到——

安雅頓時兩眼一黑。

她算是明白自己被趕出來的原因了。

此時此刻,安雅莫名有些理解了系統提供的電影簡介裡的那句很玄乎的話——

【而你所求者,到底是生,還是死?】

……

滿腦子都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的安雅有些魂不守舍地把最後一個回歸者送回到了安吉斯議員身邊。

安吉斯議員看出了她的狀態有些不太對,輕輕皺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安雅哭喪著臉:“我感覺我今天可能會被神侍暗殺。”

安吉斯議員挑了挑眉:“你做了甚麼?”

安雅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最後只能含糊道:“莉莉和他吵架,和我聊天的時候,我……我……勸分了,被他聽到了。”

安吉斯議員臉上表情有些古怪:“勸分?”

“嗯,差不多意思。”安雅一來因為保密任務不敢說清楚,二來也不想說得太明白,只能直接告訴安吉斯議員後果:“反正他和我說今天要下雨,然後把我趕出來了。”

安吉斯議員的眼睛把安雅打量了一遍,然後篤定道:“恐怕事情沒你說得那麼簡單。”

安雅:……

安雅輕咳了一聲,然後果斷轉移了話題:“其實我剛剛知道了一些很重要的訊息。”

安雅先交代了自己之前看著回歸者變成神僕的事:“他們被帶走之後很快就帶回來了,中間也不過五分鐘,神侍當時在外面,也沒看他去賜予心甚麼的。但後面他們補了一場儀式……”安雅說著,露出了邀功的神情:“我記了個七七八八,可以表演給你看。”

安吉斯議員頷首,然而才看了十幾秒,她就做出了打住的手勢。

“到底為止,”安吉斯議員說道,“還有其他的嗎?”

安雅還有些失望:“不看了嗎?”

安吉斯議員擺了擺手,於是安雅只好繼續開口,把那個女白袍人所說的話,連同她自己的一些猜想都告訴了安吉斯議員。

雖然安雅的儀式被嫌棄,但安雅得到的女白袍人訊息顯然非常重要,安吉斯議員聽完之後立刻皺眉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略微鬆開了眉頭:“原來如此。”

安雅驚訝地看向安吉斯議員,忍不住問道:“你想明白了?”

“不過想明白了六七分。”安吉斯議員說:“剩下的還需要驗證。”

安雅瞪圓了眼睛:“你都知道了甚麼?”

安吉斯議員卻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對了,你們那邊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當時聖堂的那些神僕這麼急著要把那三個人帶走?”

安雅先是一愣,沒想到自己真的猜對了,而後,她很快支吾起來:“呃……這個嘛……我也……”

她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我當時在……呃,勸分,被他偷聽到了,然後就,拿這件事來打斷我。”

說到這裡,安雅神色一正,意圖轉移話題:“對了,我懷疑那個神侍一直在監視我!不然他也不會來得這麼及時!這點我以後要注意。”

安吉斯議員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戳破她的拙劣掩飾,而是說:“你知道就好。對了,有件事正要警告你,以後在莉·嘉面前不要提及和小鎮過去有關的事情,關於小鎮上的事情,最好也不要和她有多交流。”

“為甚麼?”安雅不解:“她在這裡住了很久,而且……”

安吉斯議員說:“那個神侍應該一直在對她隱瞞這些事,眼下你最好不要戳破。”

“隱瞞?”安雅更不解了:“怎麼說?明明莉莉問甚麼,神侍不都回答她了?”

安吉斯議員看了她一眼,難得平靜地給她指出了思考方向:“你可以好好想想關於剛剛那個鎮民母親的話。”

安雅於是皺眉回憶起來。

她記得當時那個鎮民媽媽說,在他們來小鎮的那一天,神僕就告知過鎮上的所有人不能向他們這些外來者透露任何訊息,特別是關於鎮子的過去——甚麼都不能說。

安雅還是想不明白:“但是這和莉莉有甚麼關係?”

怎麼看,不都只是鎮子的人純粹排外嗎?

“那個白袍人接待我們去洗禮的時候很熟練,而那些鎮民看見我們也不意外,這就代表了他們很習慣我們這些客人的到來。”安吉斯議員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那麼他們何必在等我們到了之後才派神僕強調?不該早就是常識了嗎?”

安雅略微瞪大了眼睛,然後陷入了思索。片刻之後,她說:“這確實是僅僅針對了我們,但這也說明不了和莉莉有關係啊?”

“不是一定,那也有七八分。”安吉斯議員說:“這個問題大概是出在小鎮的過去,不,倒不如說是那個莉·嘉的過去上。”

安雅隱約有了點想法,但一時間又抓不住。

安雅正打算繼續思索,安吉斯議員卻說:“這個問題你自己慢慢去想吧,總之,之後就按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大概不止是被趕出來那麼簡單了。”

安雅聽到“被趕出來”這四個字,立刻不再多想小鎮的過去,而是關注眼下的危機:“那個神侍說今晚就是雨夜,那今天晚上到底會發生甚麼事?”

“雨水代表了洗禮。”安吉斯議員輕聲道:“倒是適合迎來蛻變後的新生——”

說著,安吉斯議員對安雅難得笑了笑,但那笑容卻讓安雅覺得有些發冷:“你不是說那個神侍想暗殺你嗎?那就正好看看,你到底要怎麼得到新生。”

正如彌亞所說,在天色暗下後不久,天上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安雅吃過晚飯之後,就開始焦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地偷看一眼在一邊鎮定坐著的安吉斯議員。

他們此時就在鎮子邊緣的一幢空置的舊屋一樓,眼下在屋子裡的只有安雅和安吉斯議員兩個人。

小鎮沒有路燈,一入夜,路上的照明就全靠月亮。

而眼下這種下雨的情況,屋外就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情況,再加上舊屋地處偏僻,把燭光往屋前一照,那狀況就更差了,那橫生的雜草與崎嶇的路面,給當下場景更添幾分悽然——怎麼看怎麼像恐怖片拍攝現場。

而作為已經被預定為恐怖片女主角的安雅,此時真的很想啃她的指甲。

時間一點點過去,安雅一直繃緊的神經給她精神帶來了極大的疲憊。眼見著時間快到深夜,她的緊張逐漸被睏倦代替,讓她也沒再亂走而是也和安吉斯議員那樣坐了下來。之後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居然昏睡了過去。

安雅心裡惦記著事,即使不小心睡過去了也睡得不深,沒過多久就一個激靈下意識醒了過來。

然後她瞪大了眼睛,差點哭出來。

安吉斯議員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t,桌上擺著的燭火也已然熄滅。整個房子籠罩在黑暗之中,而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議員閣下,議員閣下?”

儘管不抱希望,安雅依舊是小聲地叫了兩聲,意料之中地沒有得到回應。她於是深吸一口氣,摸著黑身形顫抖地往桌子的方向走,想要把桌子上放著的那盞燭火點燃,然後她很絕望地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她沒有火。

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外突然間響起了一個由遠及近呼喊的男聲:“議員閣下,議員閣下,西蒙要殺我,救救我!救救我!”

安雅有些疑惑,然而此時卻從房屋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極快奔向了門外,那人影路過安雅時開口說了一句:“跟上。”

居然是安吉斯議員的聲音。

……所以她其實一直躲在屋裡嗎?

安雅有些搞不清楚現狀,但還是下意識地跟著跑出了房門。

屋外依舊下著大雨,安雅一出門就感覺自己被淋了個溼透,然而她也顧不得這些,依舊跟著安吉斯議員的身影往求救的方向跑。

只是她才跑出去沒多久,目光就被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男人,具體來說是一個身形中等,體型微胖,剃著寸頭,面相忠厚普通的男人。但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落在安雅眼中卻讓她面色漲紅,喉乾舌燥,心跳加速,感覺只是一眼,就被對方完全俘獲,腦中一時間出現了很多不能播出的畫面和內容。

見那個男人朝著她的方向跑來,安雅都忍不住想拔腿過去想和他來個雙向奔赴。

然而此時原本跑在安雅前面的安吉斯議員卻反而一時間停住了腳步,還一把抓住了安雅的領子,然後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後頸肉。

劇烈的疼痛讓安雅清醒了過來。

而就是她們動作這麼一停頓,安雅倒是看見了那個普通男人身後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男明星西蒙。

那個男明星西蒙看見安吉斯議員後神色一怔,然後飛快轉身跑回了最近的小巷,然後不過片刻,大概是覺得自己逃不掉,於是又再次從小巷裡走了出來。

此時那個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陌生男人已經跑到了安吉斯議員身邊,他原本想往安吉斯議員身後躲,然而安吉斯議員聲音微冷:“收不起你的味就離遠點。”

那個男人面色一僵,訕笑著後退了幾步,和安吉斯議員保持著安全但有分寸的距離:“……議員閣下,我也不想的。”

“嗨!”此時,那個男明星西蒙緩步朝她們走了過來,還笑著朝安吉斯議員打招呼:“議員閣下,晚上好啊!”

安吉斯議員目光在陌生男人與男明星西蒙之間略一逡巡,然後開口問道:“你們誰是西蒙·凱里特?”

男明星西蒙面露詫異:“議員閣下你這話甚麼意思?你不認識我了?”

“不,不,他不是!我才是!我才是西蒙·凱里特。”那個陌生男人卻在此時迫切插話,高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出現的,然後……然後還,還頂著我的臉,對就是我的臉!然後他想殺我,他是怪物!對!他肯定是怪物!”

男明星西蒙卻對陌生男人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明明是你想殺我,結果發現打不過我之後跑了的,現在還要說你是我?”

這麼說著,男明星西蒙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哪點像我?你是在做甚麼白日夢?我要有哪點像你,我早去死了。”

男明星西蒙還露出了一個真切厭憎與惡意的笑,又補充了一句:“甚至就算只是和你同處一室,我都覺得噁心。”

“你找死!”

那個陌生男人聽見男明星西蒙這麼說,頓時面露兇意,仗著安吉斯議員在這,他往男明星西蒙的方向靠近了兩步,似乎是想揪他的衣領給他一拳.

安吉斯議員眉頭一皺,正打算出手阻止,當然更重要的是分開兩人間的距離,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清朗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來看著我。”

當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所有人,甚至包括安吉斯議員都不由得轉頭朝聲音發出地看了過去。

在看過去的一瞬間,安雅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在遠處,也就是男明星西蒙之前躲進去過的那個小巷口,此時居然出現了另一個男明星西蒙。

只是那個遠處的男明星西蒙,帶給安雅的感覺和近處的那個男明星西蒙完全不一樣——那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忍不住投以注目禮,給人以光芒萬丈之感的男明星西蒙。

似乎只要他站在那裡,就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和他所給人的吸引力相比,那個陌生男人對外的引誘力幾乎被削減盡於無了。

只是在安雅還沉浸於男明星西蒙那耀眼光輝之時,耳邊突然響起了血肉被割開的噗嗤聲以及男人痛苦的嗚咽聲。

安雅驟然一驚,轉過頭之後,卻發現那個陌生男人此時被近處的男明星西蒙在剛剛那一瞬間用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割破了喉嚨,此刻就這麼倒在了地上,鮮血就這麼從傷口噴湧了出來。

就在同一時間,安雅的系統跳出了一條訊息。

【警告!警告!警告!】

【檢測到觀影員“西蒙·凱里特”已死亡。】

【請各位觀影員及時確認觀影員“西蒙·凱里特”的具體情況,以免影響後續劇情發展。】

安雅本來就因為如此近距離親眼目睹陌生男人如此赤裸血腥的死亡而頭腦空白,系統的提示讓她更陷入了無法理解的震驚漩渦之中。

西蒙·凱里特死了。

死的是陌生男人。

西蒙·凱里特死了。

那麼眼下站著的,這一個,還有另一個西蒙·凱里特,又是誰?!

對於離她不過三米的兇手西蒙,思緒混亂的安雅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要儘快逃跑。

而在男明星西蒙出手的同時,安吉斯議員也已經反應過來,伸手打飛了男明星西蒙的匕首,然而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見安吉斯議員目光銳利地看過來,男明星西蒙卻神情輕鬆地笑著,然後雙手高舉,做著投降的姿勢往後退了兩步。

“放鬆,議員閣下。”男明星西蒙語調輕快地說:“我對你,還有安雅小姐,可是完全沒有惡意的。”

只是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右手手掌甚至袖口還被飛濺出的血液染紅了大片,然後在雨水沖刷下逐漸褪色。

安吉斯議員卻沒有回答,很快她轉頭看向了另一邊。而此時,那個站在屋子後面的引人注目的西蒙·凱里特此時已然沒有了蹤影。

安吉斯議員冷聲道:“他去哪了?”

男明星西蒙聳聳肩,像是有恃無恐:“誰知道呢。”

安吉斯議員又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男明星西蒙還想聳肩,但遇上安吉斯議員看過來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說道:“真的很抱歉啊,議員閣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說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安吉斯議員眯了眯眼睛,略一思索後開口:“你不怕我殺了你?”

男明星西蒙卻笑了:“議員閣下,在這裡,殺害他人可是重罪。”

安雅在一邊聽西蒙這麼說,覺得荒謬極了,她本來想指著地上那個陌生男子質問男明星西蒙剛剛才殺害了一個人。

然而當她低頭時,安雅詫異地發現那個陌生男人的屍體居然消失了,連血跡也看不見,彷彿對方從來沒有存在過。

安吉斯議員卻朝他走了一步,輕聲反問:“你覺得我在乎嗎?”

“哇!”看出安吉斯議員並不掩飾的殺意,男明星西蒙後退了一步,做出投降的姿勢,然後居然開始呼喊:“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這種呼喊簡直稱得上可笑,儘管說是不能殺害他人,但剛剛那個陌生男人喊叫的時候,也並沒有見其他人出現阻止。

然而完全出乎安雅意料的是,當那個男明星西蒙求救之後,在黑暗的雨中,突然就走出了十幾個白袍人,將他們幾人圍在了中間。

其中一個白袍人對安吉斯議員開口:“殺害他人是重罪,還是請你不要這麼做。”

安雅忍不住了,她指著男明星西蒙問道:“他剛剛不就殺了人,你們難道都沒有看到?”

白袍人卻沒有回答安雅的話。

安雅不敢置信地看向男明星西蒙,完全想不通白袍人為甚麼會偏袒他。

安吉斯議員卻神色平靜地揮了揮手:“我知道了。”

那些白袍人於是很快就退去了。

見狀,男明星西蒙看著安吉斯議員,似是鬆了口氣般無t奈地笑,但臉上卻藏著一絲隱約的不甘。

“真想不明白,”他說,“明明我才是西蒙·凱里特,我才是凱里特公爵的兒子,議員閣下你怎麼好像對這個陌生又醜陋的傢伙更關心一些啊……”

說著,男明星西蒙略微靠近了一些安吉斯議員,用著略帶玩笑的口吻試探著說:“難不成,這個傢伙有甚麼特殊之處,讓您看上了”

聽見男明星西蒙的話,安吉斯議員冷笑一聲:“這麼缺少關注嗎,沒人看見的可憐蟲?”

男明星西蒙的笑容一僵:“議員閣下,您在說甚麼?”

“之前山林裡偷聽的人其實是你吧?”安吉斯議員扯了扯嘴角:“光憑那個死掉的傢伙,可做不到三番兩次打擾我。”

聽見安吉斯議員的話,西蒙·凱里特的眼睛卻猛然亮了起來:“啊!議員閣下,原來您都知道?”他說著,激動地挑動著眉毛:“怪不得你今晚一直監視我呢,您一直在監視我嗎?”

安吉斯議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就根本沒有再接話,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

“真可惜,今天的雨已經停了。”安吉斯議員指尖撚了撚雨水,掩去眼中的試探,開口說道:“我是不能殺你,但等下次雨夜,我先幫你殺了他,怎麼樣?”

男明星西蒙的笑容頓住,但他仍然強撐著說:“您在說甚麼?殺人可是……”

安吉斯議員緩緩說:“殺人是重罪,殺心可不是。”

男明星西蒙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定定地看了安吉斯議員一眼。

“下一個雨夜。”男明星西蒙扯了扯嘴角:“您還是小心自己吧。”

說完之後,男明星西蒙轉身離開了。

見男明星西蒙離開之後,安吉斯議員原本平靜的臉色卻露出了幾分少有的凝重。

“回去吧。”

安吉斯議員這麼說著,就先抬步往舊屋走去。

安雅一邊感覺跟上,一邊感覺自己看了場雲裡霧裡的戲。

“這樣就好了嗎?”安雅說:“所以今天晚上我安全了?”

安吉斯議員:“嗯。”

安雅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問:“議員閣下,剛剛我不小心睡著了,您為甚麼要把我一個人丟下啊,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我醒來一個人也沒看見,連火都滅了……”

安吉斯議員淡淡看了她一眼,說了句:“等人。”

“嗯?”安雅:“等誰?等……”

安雅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有三個人朝著安吉斯議員的方向走過來——是安吉斯議員的手下。

幾個人進了舊屋,屋子中的燭火被點起,橙黃色的燈光頓時照亮了整個房間。

“議員閣下,”其中一個人對安吉斯議員說:“我們剛剛按照您的吩咐守在舊屋周圍,之前確實有個人想要靠近舊屋,只是她還沒走近,您就因為西蒙·凱里特的事情出門,那個人就被嚇跑了。我們本來想追上去,但是那個人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安吉斯議員問道:“看清楚樣子了嗎?”

“看起來像是女生,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不過……”說到這裡,彙報者有些猶豫:“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我看錯了,那個人的嘴……”

說著,彙報者伸出雙手食指點在嘴角,然後從嘴角划向了耳後的位置:“她的嘴很大,當時直接咧到了耳後,我們一時間……沒敢繼續跟。”

安吉斯議員頷首,然後又問:“那個女生和安雅長得像嗎?”

彙報者不知道安吉斯議員為甚麼會這麼問,卻還是老實作答:“不像,是個陌生面孔,而且,大概只有一米五高。”

而安雅身形偏長,身高接近一米七。

然而當彙報者報出身高之後,安雅的神色卻怔住了,她抿了抿嘴,追問:“那你們有沒有看清她的臉具體長甚麼樣?”

“看不清。”彙報者搖頭,然後比劃了一下大小:“但是身形大約是這樣的。”

安雅的眉頭擰了起來。

雖然對方說沒怎麼看清容貌,但是這個身高和體型,怎麼會和她穿進電影成為“角色安雅”前對得上?

難不成……

聯想到剛剛那個堅持自稱為西蒙的陌生男人,安雅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個陌生男人不會就是觀影員西蒙穿越前的真實容貌吧?

這個雨夜怎麼回事?難道會復刻出一個他們觀影員穿入電影前原本的身體?

可如果是這樣,那個十分耀眼的,多出來的男明星西蒙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會有一個另一個“安雅”出現,把她本體的複製體給殺了,然後就會算觀影員出局?難道她的任務是保護那個複製體不被殺掉?

安雅頓時覺得腦子更亂了,有一種已知條件越多,越解不出題的感覺。

安吉斯議員看著苦思冥想就是不得其所的安雅,開口說了一句:“看樣子,西蒙·凱里特,他應該是個雙重人格。如你所見,那個死掉的應該也是西蒙·凱里特。”

安雅瞪大了眼睛,感覺得到了很重要的資訊,但是片刻之後,她又訕訕一笑:“嗯,所以呢?”

“所以……這是個聰明人。”安吉斯議員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別再拿以前的態度對待他。”

安吉斯議員之後沒再多說,而是看向了舊屋門口。此時,舊屋外面又走進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對安吉斯議員道:“派去監視西蒙·凱里特的人都被打暈了,現在還沒醒,但是之前西蒙·凱里特出門之後,我們在他家裡發現了這個。”

說著,這個人對著安吉斯議員遞上了一張白色的紙。

安吉斯議員一入手就略微皺起了眉頭,因為那張紙的材質十分特殊,居然是之前他們頭等艙客人所收到的邀請函的材質。

但男明星西蒙那封邀請函不是已經被她收走了嗎?

不用等安吉斯議員詢問,那人就先開口了:“那些邀請函還被儲存著,並沒有缺少。”

安吉斯議員於是點點頭,看向了那張紙。

此時那張紙上寫著這麼這麼幾行字。

【致三號乘客】

【西蒙·凱里特先生】

【首先祝賀你完成了洗禮。作為對受邀者的優待,我將額外為你提供一些資訊。】

【你是為蛻變而誕生的心,因此你眼下只需要做兩件事。】

【1.吞噬其他的心,積蓄你的力量。】

【2.毀滅舊我,得見新生。】

【期待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而在這幾行字的末尾還有一行落款,而此時的落款已經不再存在遮擋,是一行清晰可見的名字。

【負責人】

【奧瑞恩·斐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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