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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繭鎮 20 哪個更硬

2026-04-29 作者:時毛毛

第20章 繭鎮 20 哪個更硬

那個聲音一響起, 原本神侍彌亞還處於掃視的目光迅速變成了鎖定。

他看向了人群中的嘉莉。

“阿弗朗?”

神侍彌亞的聲音帶著些許空靈的意味,像是那種在空曠宮殿中產生的回聲。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問道:“你是在對我說話嗎?”

嘉莉和阿弗朗分開時候, 阿弗朗不過才十六歲, 現在過去了八年,容貌肯定是會發生不小的變化。

但嘉莉覺得這個神侍彌亞真的很像是阿弗朗長開的樣子, 但又不能完全確定。

而且……如果對方真是阿弗朗, 在見到她時應該也不會表現的那麼陌生。難不成是因為之前那件事怕她生氣所以裝作不認識?

再加上嘉莉此時又不能完全確定眼下這個小鎮是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小鎮。

因此,種種因素影響下, 嘉莉才有些不確定地決定試探一下對方。

但眼下, 神侍彌亞的反應給嘉莉澆了一盆冷水。

嘉莉不死心, 她於是擠開人群靠近了彌亞, 又重新問了遍:“所以你真不是阿弗朗?”

一旁白袍人見狀,剛皺眉想呵止, 卻被彌亞抬手製止, 然後輕揮手讓他站到了一邊。

“如果你想這麼稱呼我也可以。”神侍彌亞溫和地對嘉莉說:“但我確實沒用過這個名字。”

嘉莉:“所以你也沒見過我?”

神侍彌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思索了好一會,然後才說:“我想是的。”

嘉莉沉默了一會, 最終只是看了眼面前的青年, 說了一句:“最好是這樣。”

說完之後, 嘉莉的神色有些怏怏,轉身又打算回到隊伍後面。

不過彌亞叫住了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嘉莉的聲音不是很有精神:“莉·嘉。”

嘉莉原本就心煩,碰上長得像是阿弗朗又偏偏不是阿弗朗的彌亞就更煩了。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然而沒想到,這個彌亞居然還不肯打住, 繼續還要和她說話:“你接下來是要去洗禮嗎?”

嘉莉:……

嘉莉是真有些不耐煩了。

她看了眼彌亞,原本還是想按捺一下脾氣“嗯一聲,但是她現在突然發現了一個疑點。

好吧, 也不是疑點。

畢竟這個神侍彌亞對她的關注度顯然有些高,而且,怎麼看都有些過於好說話了。

嘉莉又想到了之前她所設想的一個可能——阿弗朗這個狗東西不會是因為八年前拋下她跑了,現在心虛不敢認她吧?

不然他現在這個態度算甚麼?難不成算他脾氣好?

嘉莉覺得有必要繼續試探一下。

於是她眉頭一挑,順著自己的脾氣不耐煩地開口。

“這個你問我?我才剛到這裡。”嘉莉說:“要做甚麼不是你們說了算嗎?”

其他人聽見她的回答,都忍不住側目看她。那個白袍人嘴巴也張張合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嘉莉卻沒管他們,只是盯著面前的彌亞,想從他神情上看出一絲偽裝的破綻。

彌亞的表情,甚至連目光都沒有一絲變化,但他回應的態度顯然是溫和到了一種異常的地步。

他先是看向了白袍人。

白袍人有些不太明白彌亞的意思,但還是估摸著回答:“彌亞大人,他們是今天剛來的客人,所以按照慣例,是要先進行洗禮的。這位……莉·嘉小姐,也是一樣。”

得到了確切的回答,彌亞點了點頭,然後他說:“那今天就由我來主持吧。”

對此,白袍人並沒有異議。他再次行了個禮,然後退到了一邊。

彌亞於是越過眾人,走到了那扇主殿大門前。伸手推開了那扇門後,他微微側身,看向了嘉莉。

他溫聲說:“快進來吧。”

嘉莉沒動,她更得寸進尺地說:“我不想進去,也不想洗禮,你要把我趕出小鎮嗎?”

比起之前言語和態度上的不客氣,這基本就是挑釁了。畢竟白袍人從他們進入小鎮一開始就強調過很多次,洗禮是必須的步驟。

彌亞動作頓了頓,當下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因為不能完全確定彌亞的身份,嘉莉其實心裡也沒底。她抿了抿唇,心想對方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可以馬上改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彌亞說:“可以。”

只是還沒等嘉莉再說甚麼,彌亞又補充了一句:“但在洗禮前,你需要和我待在一起。”

嘉莉:……

嘉莉又是不能確定了。

這個反應,到底是阿弗朗在找理由讓步,還是算神侍彌亞的條件交換?

考慮了一會後,嘉莉還是抬步走進了聖堂,表明了她的選擇。

不確定,再看看。

安雅偷偷看了眼彌亞,在接觸到他那依舊標準的溫和笑後,也縮縮脖子,跟在嘉莉身後走了進去。

安吉斯議員目光在嘉莉與彌亞間來回逡巡了兩下後,略一思索,也跟著人流走進了主殿。

這座主殿依舊是遵循聖堂一貫的風格,一眼望去,依舊是滿目的無暇白色。

只不過由於其高懸的恢宏天頂與立在主殿中那幾層樓高的白玉似的神像,讓進入其中的人第一時間所感受到的是難以言喻的敬畏之感。

在進入主殿後,嘉莉下意識地就仰著腦袋去看這座神像的具體外觀。

但是嘉莉根本看不清,因為這座神像被遮蓋住了。

它從雕刻的步驟開始,就被做成了絲綢整個纏繞包裹住的樣子,從外觀上看,就是一個站立的人被一塊絲綢從頭到腳地捲住,而綢緞的末端還長長地拖曳到了地上,甚至多得堆疊了起來。

雕刻師的手藝顯然很好,他幾乎完美地雕刻出了絲綢將人t包裹後顯現出來的褶皺與垂順質感,同時還兼顧地借用絲綢貼合人體的曲線,藉此呈現出了被它遮蓋者的人形輪廓。

由於手藝太過逼真,讓人看到這神像的第一反應,是想揭開這層絲綢,看看裡面的“神”是甚麼樣子。

可以說,即使這座雕像沒有神像作為內涵,只是光憑技藝都值得被稱作一件藝術品。

就在嘉莉仰頭打量神像時,主殿裡無論是守在神像前,還是負責日常清掃的白袍人都在看見彌亞時都驚訝地過來見禮,還詢問他今天怎麼過來了。看得出來,彌亞平時應當是很少出現在主殿的。

作為神的侍者,卻又幾乎不在神前侍奉禱告——安吉斯議員迅速地把這個疑點記在了心裡。

然後,她也像嘉莉一樣抬頭觀察神像,同樣注意到了神像頗為奇特的造型。但神的形象千奇百怪,這種被絲綢遮掩的造型並沒有多麼出奇。

安吉斯議員又認真地思索起自己是否曾經有見過類似的神像造型的信仰,想從中推斷出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想到。

……嘖,該死的。

再又發現了一個自己的知識盲區之後,安吉斯議員重重地閉了閉眼。

當掌控欲經過在山林的瘋狂增長後,安吉斯議員一旦遇到當下這種處於掌控之外的事物,她就會忍不住地用盡一切辦法地去了解並掌控一切,否則慾望就會像是如影隨形的飢餓,無休止地將她啃噬。

儘管安吉斯議員當下還能夠勉強控制這種衝動,但是如果再發展下去,她也無法保證她是否會變成那種為了掌控一切而不擇手段的瘋子。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白袍人卻已經按照彌亞的吩咐,給他準備好了洗禮所需要的用具。

嘉莉看過去,發現洗禮的準備真的非常簡單。

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非常簡單的白瓷碗,裡面裝著一碗清水。除此之外,在碗的旁邊放著一種藤類的,帶著葉片的植物枝條,看起來就是要用這個枝條進行灑水洗禮。

“儀式很簡單。”彌亞從托盤中拿起了枝條,對嘉莉說:“只需要灑點水,很快就好了。”

這麼說著,彌亞就用枝條輕輕地點了點水,正準備動作的時候,嘉莉就這麼抬眼看著他,然後又移開目光,狀似自言自語地低聲嘟噥了一句:“我討厭被灑水。”

彌亞的動作再次停住。

片刻後,他把枝條放回了原處,用食指蘸了點水,然後伸指在嘉莉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好了。”他說著,收回了手。

嘉莉眼中流露出了訝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彌亞點過的眉心——是乾燥的,沒有一點水的觸感。

彌亞觸碰她的手指,甚至不是食指,是沒有蘸水的中指。

在做完這一切後,彌亞就把枝條放回了原處,對白袍人說:“你繼續吧。”

所謂接手洗禮,但他明顯只打算接一個。

白袍人也沒說甚麼,而是端著托盤開始給其他人洗禮。

接下來的流程就走得很快,那個白袍人一邊在嘴中念著甚麼,一邊用枝條給其他人逐個灑水。

安吉斯議員一直關注著嘉莉的方向,她有注意到彌亞的小動作。

但當那個白袍人給她灑水時,安吉斯議員在權衡後,卻依舊沒有選擇避開。

水落在身上,安吉斯議員用手蘸起一滴,撚了撚,又嗅了嗅。

這水並沒有特殊,應該就只是普通的水。那麼,所謂的洗禮,其特殊和關鍵之處到底是在哪裡?難道是那根灑水用的常春藤?但看截面口很新鮮,並未做過處理,應該就是剛剛被剪下來的普通枝條。

安吉斯議員這麼想著,又抬眼看了眼神像。

只是,當這次她的目光接觸到神像時,安吉斯議員的瞳孔卻驟然收縮了一下。

神像上那層是被雕刻出來的,同樣是玉石材質的絲綢,此時在安吉斯議員眼中忽然間像是因為被風吹動,無法保持裹緊的狀態,於是那裹著的絲綢就這麼變得鬆散,如流水般滑落,很快就要露出其遮蓋住的神像。

對於這種異常,她並沒有選擇繼續觀看探尋端倪,反而是快速閉上了眼睛。

但是已經晚了。

安吉斯議員明顯感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一種極為顯著的變化——那原本從山林出來後,讓她不安躁動的,瘋狂增長的,幾乎無法抑制的掌控欲,就在此時如同遭遇了熔岩的冰川,開始極為迅速消散,最終讓她的狀態回歸為正常時的平靜。

而除了安吉斯議員外,隊伍中的其他人顯然也感覺到了身體中異樣的緩解。

他們喜悅地互相打量,訴說著自己的喜悅。

“好了,真的好了!”

“原來洗禮是給我們治病的!”

“太好了,這是甚麼神啊,這麼有效。”

“呼,沒事了。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暴食這麼痛苦。我接下來都不想吃飯了。”

安吉斯議員目光飛快地掃過了其他隊伍中的人員,注意到他們的神態也是在灑水後看向神像時才緩解的。

但是她也注意到,並沒有人提及神像絲綢飄動的事情,連通常對這類事相當敏感的安雅,神色也並沒有看到異常的緊張。

安吉斯議員這時候又把目光放在了隊伍的末尾,那裡放著一個擔架,上面躺著的是被捆綁住還塞住了嘴的男明星西蒙。

自從那天和丹·斯特林的談話被男明星西蒙撞破,她又把西蒙帶回去之後,安吉斯議員原本想審問他到底是怎麼擺脫的看守,結果西蒙一到駐地又開始色慾纏身,神志不清。

安吉斯議員覺得辣眼睛,又怕他使計逃跑,於是索性讓人把他捆成粽子,任由他在那裡發情。

結果一捆就捆到了現在。

而面對男明星西蒙現在顯然不太正常的狀態,那個負責洗禮的白袍人對此也沒有任何表示,同樣是一視同仁地往男明星西蒙身上灑了灑水。

男明星西蒙最開始還在那裡扭著,但當他目光接觸到神像之後,很快眼睛瞪大,神色卻隨之清明。

在發現自己的狀態後,男明星西蒙驚恐地四處張望,然後因為嘴巴被塞住,只是嗚嗚地叫了起來。可惜無論是白袍人還是隊伍其他人,都沒有人理他,包括他的那些甜心。

在給所有人做完洗禮之後,白袍人來到了彌亞身邊,給他報告了情況。

“客人們已經都完成了洗禮。”白袍人對彌亞說:“彌亞大人,那接下來是否按照慣例對他們進行安排?”

彌亞對此顯然並不關心,只是點了點頭。

白袍人又看向了嘉莉,有些遲疑地問:“那這位小姐……”

只是這次還沒等彌亞回答,嘉莉卻伸手拉了拉彌亞的袍子。

等彌亞轉頭看過來後,嘉莉露出了一個非常明麗的笑容,聲音也異常乖軟清甜:“神侍大人,你能不能現在和我出去下,我有話想和你一個人說。”

彌亞於是抬手阻止了白袍人繼續說話。

他對嘉莉說:“好。”

嘉莉於是對著白袍人揮了揮手,然後拉著彌亞的袍子,推開主殿的大門,來到了走廊裡。

一些等在外面的白袍人見他們這樣出來,覺得奇怪,想跟上來檢視的時候,都被彌亞揮手叫開,示意他們不用靠近。

嘉莉看了看那些白袍人,於是又拉著彌亞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拐進了一個拱門。

嘉莉探頭在四周看了幾眼,確認道:“這裡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

“嗯,他們不會過來的。”彌亞這麼說完,依舊溫和地問道:“你想和我說甚麼事?”

“其實,是我想最後確認一件事。”

嘉莉說著,拿下了身後的揹包,然後從裡面掏出了那件破舊的布衣服。

那件阿弗朗離開前給她留下的衣服。

然後,她拎著衣服的一角,在彌亞面前抖落了開來,笑容燦爛地說:“神侍大人,你喜不喜歡這件衣服呀?”

其實根本不用嘉莉再多問這一句,就在嘉莉掏出衣服的一瞬間,彌亞臉上的神色就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原本嘴角溫和的笑意消失,連帶著原本那一成不變平和目光,甚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

在聽見嘉莉問他喜歡不喜歡的時候,彌亞的笑意變得極深,甚至有種癲狂的意味,而同時,他面孔的一角似乎也發生了細小的碎裂,

彌亞於是用手掩飾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他並不想讓嘉莉看到他此時控制不住的怪異面容。

“喜,喜歡。”

就連他的聲音都要控制不住地發生異變了。

然而,彌亞此時的情態落在嘉莉眼中,那完全就是在見到破衣服時候,情不自禁t的喜悅了。

嘉莉這下確定了。

除了阿弗朗,誰能把這件破衣服當甚麼寶貝啊?

“喜歡是吧?”嘉莉說著,朝著彌亞勾了勾手,笑容也異常燦爛:“你過來一點,我還有句話想和你說。”

彌亞的眸子顫了顫,但最終,他的注意力還是從那件衣服上移開了。

他依言彎下了腰,想聽嘉莉要對他說甚麼。

就在他彎腰靠近的一瞬間,嘉莉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她一把把那件破衣服扔到了彌亞的臉上,然後攥緊了拳頭,用盡全力,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彌亞的臉上。

就在彌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嘉莉又一把將他推倒在了地上,隨即翻身跨坐在了彌亞的腰間,冷著臉,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喜歡是吧?就記得衣服不記得我是吧?”嘉莉咬牙切齒地說著,又是一拳打在了彌亞的臉頰上:“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阿弗朗。是你的臉硬,還是你的嘴巴更硬一點。”

作者有話說:嘿嘿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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