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chapter224 科技會最初就叫……
偉人說過, 實踐才能夠出真知。這就是林安教給林末的事情。
他學得如何呢?
林安只能說,差強人意,不過,他努力的精神值得讚揚。
林安在他的身上耗盡今夜最後一絲Alpha的餘力。
然後, 她困得不行, 摟著他, 倒下,感嘆:“不明白,你今天為甚麼那麼主動。”
“因為, 你需要。”
“啊?我需要嗎?沒有吧。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沒事, 餘宇沒有得逞。”
事實是, 她沒有說。
林末彼時聽見她篤定的語氣, 卻也忍不住懷疑, 她到底有沒有說過。
有?
沒有?
不知道,他的大腦正被成片的其他事情所佔據。
她的氣味,她的體溫。
她的虎牙咬住他的腺體,注入的資訊素。
每當他被她這樣標記,他都忍不住想, 他和妹妹好像融為一體了。
他為此激動。
可倫理的觀念又告知他, 這是錯誤的, 這是不可以的事情。
那麼,這個夜晚全都是不可以的事。
原來她沒有被欺負。
原來他不是在奉獻自己,他只是單純為了慾望,同她做了此般的事。
我玷汙了妹妹。
我卑鄙的、出於自己的私慾引誘了妹妹。
林末哭泣不已。
林安一夜醒來,發現他還在哭,她自然是不會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而她呢, 要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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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科技會的夜生活有多混亂,白天,這裡的信徒們都展現出了欣欣向榮的面貌。
他們插秧,除草,手洗衣服,鑽木取火。
今天,還有幾個人提著自制的魚竿去河邊釣魚。
已知這顆星球物資匱乏。
所以,他們頂多從這裡釣上來泥鰍大小的東西,不過,他們就連這個也沒有釣上。
因為他們的魚鉤沒有放餌。
像這種常識性錯誤,他們經常犯,例如像好不容易長出的韭菜被他們當雜草割了,林安已經司空見慣。
他們只是在這裡玩過家家吧?
林安想。
這些天,她在工作之餘和他們聊天,發現他們來“方舟”前都是有錢人。
而來到這裡後,金錢變成了不需要的東西,自然也就被他們捐給了科技會。
嗨。
邪教常見的斂財手段罷了。
林安感到這事一點都不新鮮,還不如他們的性別新鮮。
這是她今天剛剛發現的事。
整個“方舟”上,信徒們的性別95%都是beta。
這是為甚麼呢?
林安本來沒有頭緒,可聯想到這群人的夜夜笙歌,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性|壓|抑。
這算是beta性別近幾年最受關注的社會問題。
Alpha和Omega們天生適配t,beta在擇偶市場上總是淪為備選,而beta在成長過程中也早就被教育成了等候者。
Omega是Alpha的,Alpha是Omega的。
我們beta呢,好好工作就行啦!
於是,他們努力學習,努力工作,直到有一天,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也需要愛、需要性。
但得不到。
不知道怎麼得到,不知道怎麼吸引喜歡的人……林安想到某本故事裡追求溫晚的自己。
總之,結果是情感、慾望的極度壓抑。
科技會便趁虛而入。
林安握住翻土的鏟子,鏟抵地面,低頭,陷入思考。
這時,這裡的信徒敬仰的某個男人來了。
他們狂熱的叫喊聲,比他的腳步聲先抵達她的耳畔。
林安側目,望去,隔著面具,看見路易斯含笑的黑眸,他走到她的面前,停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她一回頭,呼吸便同他的交纏。
“沒關係嗎?大祭司大人和信徒這麼曖昧。”
“沒關係,他們都知道,你在和我做深度淨化。”
語畢,路易斯微笑,拉住她的手。
林安沒有拒絕。
畢竟,做○比工作好玩,而且,她也正好有事情需要他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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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你要見‘他’幹甚麼?”
“你不是說摧毀信仰的事情該由我來做嗎?既然都準備好摧毀信仰了,不控制住這裡的首領怎麼行。”
“首領——‘他’不需要被控制。”
林安困惑,皺眉,歪著腦袋,望路易斯。
“甚麼意思?”
“你見到‘他’的時候就明白了。”
路易斯的話神神秘秘。
接著,出發。
據路易斯說,那位嚴格意義上還不被叫作首領的年輕一代,目前多數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裡學習科技會的綱領。
林安笑道:“這裡有甚麼綱領好學啊?”
路易斯回答:“冰冷的含義,冰冷的範圍,冰冷對這個世界帶來的危害等等。”
林安說:“哦。”
路易斯偏頭,望她,微笑說:“還是很精彩的呢。林安,科技對這個世界造成的負面影響一本綱領都寫不完。”
林安說:“這是當然,這個世界上哪裡有完美的東西?科技也只是有利有弊。”
“可是,既然是教會,就不能說這種話了,信仰必須是極端的思想。”
“嗯哼。”
“同樣,如果你想要摧毀這種舊信仰,你又提不出新的、極端的思想,他們是不會追隨你的。”
路易斯言罷,朝她眨了眨眼睛。
林安聽得心裡發怵。
她懷疑路易斯是不是在向她暗示自己的那套思想、那套真“奇蹟”的計劃。
算了吧,路易斯。
假“奇蹟”只是要他們的錢和健康罷了,而你,我的將軍,你的計劃是要他們的命。
林安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她只是朝路易斯笑。
路易斯也好似聽見她的心聲,回給她更燦爛的笑容。
他們“歡聲笑語”到了首領的房前。
路易斯舉手,敲門。
“請進。”
女孩的聲音。
林安頓住,腦海中浮現出“深度淨化”這類的詞彙,她擔心地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神色平常,將門推開。
林安往裡看。
面前的房間佈置簡樸、幽靜,只有簡單的供生活使用的傢俱。
房間正中央有一張白色木桌。
整個房間裡唯一的人,此刻,坐在桌旁,胳膊置於桌上,託著下巴,捧著本厚書在讀。
路易斯叫她首領。
林安這才意識到,她聽老首領故事的時候,想當然以為新首領也是那麼一個色|批|。
結果不是。
她的腦海中那些劫持首領、做掉首領的計劃此刻被迫清空。
事情變得棘手。
可事情也同時變得有一點可愛。
年輕的首領抬起頭,望向她,說:“姐姐,你是大祭司的朋友嗎?”
她叫我姐姐也。
林安飄飄然,手撐住旁邊的牆壁,說:“啊,嗯,這個嘛,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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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的名字叫柯然,她是老首領一位遠方親戚的孩子,親戚去世得早,她很小就被老首領接到“方舟”。
她在“方舟”長大。
她對藍星的事一無所知,她讀著手中的綱領,卻不知道里面寫到的冰冷是甚麼。
光腦?
她只隔著玻璃,在違禁品櫃裡,看到過那種汙穢的東西。
她今年17歲。
她從來沒有玩過電子遊戲,沒有使用過網路購物,沒有自己的社交賬號。
‘不會再有人比這個人更適合做科技會的首領。’
林安聽完在路易斯的誘問下,柯然訴說的過去後,心裡想道。
可惜,她清楚,這只是科技會表面的樣子,所有高層的管理人員都知道真相。
真相是,反科技會一點都不反科技。
他們只是拿這種話唬騙信徒過來,滿足他們金錢或者性的需求罷了。
柯然沒有這些需求。
她只是單純地相信這裡的信仰,也單純地支援它。
這就有點可悲了。
林安簡直不明白,老首領怎麼會把科技會交給她,這對她、對科技會來說都不是好事。
“她是繼承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
他們離開房間後,路易斯說。
“名單上,排在她前面的名字,不是因病死去,就是縱慾過度猝死了。”
林安聽得瞠目結舌。
雖說她也認為嗑藥、縱慾,難免早死,可這死亡率也太高了!
她是不是也稍稍節制些好呢?
“林安,一晚只和一個人做的話,不會有事。”
路易斯猜中她的想法,安慰說道。
林安卻不覺得這是一句安慰,因為光是昨晚,她就不止一個了。
她沉默。
路易斯盯住她看了一會,冷聲笑道:“好羨慕。不像是我,你走後,只能一個人孤單、寂寞地睡。”
林安蹙眉,“我剛剛不是陪你了嗎?”
路易斯垂眸,低聲說:“可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
林安不說話了。
路易斯等待了幾秒,也一笑置之,就好像剛剛只是他隨口的一說。
林安覺得也是。
他又不是格繆,他對於永恆的陪伴哪有甚麼執著的念頭?
這是她對他的認知。
這段交談結束,他們又回歸首領的話題。
林安表達鬱悶:“我沒有辦法對她下手,她無辜,且一無所知。”
路易斯說:“你也可以不下手,你可以利用她。”
林安問:“難道,我也要編造一套思想來給她洗|腦嗎?”
路易斯搖頭,說:“你可以把科技會的真相告訴她。”
真相?那些科技會高層做的齷齪事嗎?
林安猶豫。
而等他們回到柯然的房間,路易斯率先開口,將真相道出。
林安驚訝。
他說的,竟是她也不知道,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古老真相。
那是科技會剛剛成立時候的事情。
路易斯說:“科技會最初就叫科技會,沒有不發音的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