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chapter225 受死吧!
2200年間, 科技會會如其名,是一個堅信科技力量,以宇宙和星辰大海為目標的科研組織。
他們發展迅猛。
他們研發出了比當時的巡航引擎更快、更接近光速的技術。
這項技術勢必會帶來天價收益。
科技會卻在這時作出要自毀技術的決定,這在資本看來愚蠢至極!
科技會卻有自己的理由。
他們偶然得知X星戰役的事件真相, 判斷這項技術一旦被濫用, 宇宙將再無和平。
資本無法接受這一理由。
聯邦也無法接受他們口中的“真相”, 那時的聯邦正努力壓下關於那場戰役的訊息。
於是,一夜之間,科技會被定性為了恐|怖|組|織。
科技會成員全部遭到聯邦的秘密處決。
僥倖活下的幾名成員或成員家屬, 餘生也再也不願觸碰科技, 這個詞彙對他們來說伴隨死亡的陰影。
或許也因為如此——
科技會慢慢演化成了反科技會, 就彷彿一切錯誤的源頭是技術本身。
是技術帶來了X星的戰役。
是技術帶來了聯邦對他們存在的否認。
……
路易斯的故事說完了, 他講述的內容如此顛覆現有的認知, 年輕的首領還是聽得聚精會神。
她沒有生氣,也不懷疑大祭司是不是在騙她。
因為他拿出了證據。
整整一疊相片,照片中,他站在幾乎每一任首領的旁邊。
容顏不變。
其實,照片是可以P的(雖然這些沒有), 路易斯的年輕也沒有甚麼神奇之處, 只是相對論罷了。
可柯然不知道這些東西。
她的概念中, 只有一件事可以向她解釋路易斯的年輕,那就是——他果真是神的代言人。
至於,神的“思想”為何發生改變?
那肯定有神的理由,她怎麼能妄圖揣摩神的想法呢?
就是這樣。
柯然完全相信了t路易斯的話,並且答應,與他們結盟,合作摧毀這個已經失去初心的反科技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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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的雙腳剛剛邁出柯然的房間, 心裡便已想到一個全套的“革命”計劃。
計劃的關鍵是,“路易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路易斯:“……”
路易斯偏頭,沉默望她,接著過去幾秒,他猜中她的想法,抿唇,冷笑了一聲。
“林安,你不會是想要公報私仇吧?”
他似笑非笑地望她。
林安一臉驚訝,“路易斯,我和你哪有甚麼私仇呀!”
言罷,她把口袋裡的戒指拿給他看。
路易斯看見那枚戒指,表情頓時緩和,他握住她的手,將戒指按在他們的掌心,靠近她,親了她一下。
隨後,他輕聲細語地說:“好吧,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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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想,假如她有一本死亡筆記,那麼,路易斯的名字在上面寫了沒有六、七遍,也有八、九遍。
他還好意思問,她是不是公報私仇。
當然是。
他欺騙、利用了她那麼多次。
就連假死的那次也是,她肯定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卡莎就是看見她的反應才相信路易斯真的死了。
說不定——
當初,他安排她前往失控大樓的目的,也是為了讓她受到卡莎的人(薛霖)的關注。
他將她送給卡莎。
他讓卡莎相信,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女士,你還是太年輕了。
林安仰頭,望了一會星空,就像在與卡莎對視,待她將視線收回,關於計劃的步驟、人員,她都已經一一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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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聖言會,餘宇又將唐岸叫去前面,批鬥,說她沒有好好吃“奇蹟”、淨化身體。
“你必須再次接受深度淨化!”
話音剛落,大祭司從暗門裡走出。
在場的信徒、導師、執事無不立即彎腰,朝大祭司行禮。
大祭司呢,走向唐岸。
信徒們羨慕地看向這位beta女性。
他們想,她怎麼運氣那麼好,可以一次又一次接受大祭司的深度淨化呢?
神秘、莊嚴的大祭司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消失在暗門之後。
聖言會繼續進行。
然而,信徒們的心都已不在自己的搭檔身上,他們忍不住幻想暗門後的人是自己。
幻想大祭司的手撫過他們的身體……
而比他們更煎熬的人是唐岸的搭檔,他被唐岸拋棄了。
彼時,他坐在位置上,手捂住臉,默聲哭泣。
其實,他也是個美人兒。
信徒中早就有人看中了他,此刻,那些人趁火打劫,上前,誘惑。
他拒絕,說他只要唐岸。
信徒們說,這裡不是這樣的規矩,我們所求的是身軀的溫暖,不是專一的愛情。
他說,可我只要專一,她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她也理該拿走我餘生的每一次。
信徒們搖頭,說,林末,你太固執了,你這樣固執,身體早晚會被冰冷腐蝕的!
林末說,那就讓我被腐蝕吧。
信徒們自討沒趣,紛紛走開,不一會,他們便忘記了林末、也忘記了唐岸,沉溺於互相的體溫。
禮堂的溫度越升越高。
就在整個聖言會要抵向高潮的時候,牆壁的暗門轟然開啟,一個女人跑了出來。
她衣衫不整,頭髮散亂,整個人失魂落魄,像瘋了一樣。
有人好心迎向她。
她抓住那人的手,不說話,背一彎,嘔了一地。
“噫……”
人群裡有人嘆噁心。
而那嘆聲還沒有落地,馬上便轉為了聲聲尖叫。
因為女人的嘔吐物竟是活的。
竟是還在蠕動的蟲子。
“汙穢,這就是汙穢之人啊!”
有人大喊。
執事立刻應和:“沒錯,這就是不好好淨化身體的下場!”
信徒們看見那滿地蟲子,蒼白的臉色,聽了這話,又緩和了一點。
他們感覺自己是安全的……
……嗎?
時間只過去不到半分鐘,禮堂裡另一邊又有人吐出蟲子。
這次是唐岸的搭檔林末。
難道說,這種汙穢是會傳染的?!
人們猜測。
執事還沒有反應過來,要怎麼解釋第二起情況。
第三個、第四個嘔出蟲子的人也緊跟著出現了。
信徒們認識那對情侶,他們來這裡幾年了,是模範信徒。
他們的身軀怎麼也會汙穢?
不合理。
這太不合理了。
信徒們的精神變得搖搖欲墜,他們同身旁人緊攥著手,閉目,祈禱,誰來救救他們。
可餘宇導師這時卻不知去了哪裡。
好在。
大祭司的衣襬出現在了暗門後!
信徒們鬆了口氣,感動落淚,激動地將自己虔誠的視線投向暗門。
可是,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卻不是大祭司。
或者說不像是大祭司。
他的面具是黑色的,步伐恣意,他走一步,便癲狂大笑一聲,且他身上的白斗篷已看不出白色。
上面爬滿了駭人的東西。
在動。
在蠕動。
是蟲子啊,就是那些人吐出來的蟲子啊!
原來它們都來自大祭司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信徒們厲鬼一般地尖叫道,他們已無法忍受再待在這裡,轉身,慌不擇路,衝向大門。
路上,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那趴在地上嘔吐的幾人早已爬起,相視一笑。
外面。
迎接他們是分外奇詭的景象。
一輪不該存在的火紅而巨大的月亮竟從地平線後緩緩升起。
“方舟”從來看不見月亮。
像這樣血色、不祥的紅月,究竟因何出現在這?
信徒們不明。
他們恍恍惚惚,身子搖擺,已經蒙受了太多驚嚇,不願去思考。
陡然間,在他們冷靜之前,更可怖的事發生在了當下。
那本該被他們關在背後、禮堂裡的蟲子祭司。
不知怎的……他出現在了外面,出現在了那輪紅月的下面。
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好長好長,他高昂著頭,狂笑不止,面對他們,大聲喊道:
“我要把你們獻給我的神!”
驀地,大地好似都開始震動。
就像神在咆哮!
神在憤怒!
可我們又做錯了甚麼,我們不是每天在按時吃藥,按時參加聖言會嗎?
信徒們落淚。
從其他禮堂裡聽聞動靜,跑出來的信徒們和他們抱在一起哭泣。
他們身旁,導師們的臉色比他們的要難看數倍。
因為他們知道這裡的儀式、藥物都是假的,所以當下的景象便更像是真神發怒了。
假如真的有神。
假如神目睹了他們的所作所為,神確實有一百個理由動怒。
導師們想到這裡,遂也害怕到失聲痛哭,甚至有人已經嚇到當場失禁。
而這一幕把信徒中最冷靜的那批也嚇哭了。
到了這會,已沒有人還不相信,大祭司背後的神明已經動怒,已經揚言,要殺了他們。
“邪神,休想得逞!”
眾人絕望之際——
女孩空靈的聲音劃破夜色、重重泣聲,如同一顆啟明星,降臨了。
人們回頭。
只見“方舟”的另一邊,不知何時也升起一輪月亮。
皎潔、明亮,護佑著一道小小的身影走向邪神的代言人。
“大祭司。”
那已被眾人看清是首領的女孩大聲朝紅月斥道。
“你那舊神已經墮魔,已經不再是神,我收到新神的旨意,祂賜予我力量,讓我斬了你和你的神!”
“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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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中二了!”
林安挨著林末,一邊和他操控全息影像,一邊搖頭感慨。
“這是你的主意。”
林末默默說道。
林安點頭。
“這裡太無聊了,沒東西看,就導演了這麼一出,誰知道劇本真人演出來會這麼尬。”
“可他們都相信了。”
“是啊,不可思議,難道這群人連全息影像是甚麼都忘記了嗎?”
他們居然以為那月亮是真的。
林末想了一會,說:“是那蟲子看起來太真實了吧。”
林安笑道:“玩具而已。這種玩具21世紀,啊不,20世紀的時候就有了吧?”
林末說:“那就是你演得太好了。”
林安毫不謙虛地笑了,“當然,我可是某位導演最看重的新生代女演員……啊,對了,你們兩個也演的不錯。”
林安轉身,面向身後在搗鼓地面振動器的情侶。
鄭笙、陸一燕。
他們兩個的表情像是世界觀都被重塑了。
這也難免。
剛才的風波,令他們聽見幾位導師的私語,他們從中得知這裡的事果然全都是騙局。
“你沒有騙我們。”
陸一燕面向林安,哆嗦著嘴唇,說道。
林安說:“當然。不過,我也佩服你們,還沒有相信我的話,就答應加入我的計劃。”
鄭笙小聲地說:“不是你死亡威脅我們了嗎?”
陸一燕咳嗽,“……鄭笙,不要亂說話!”
林安抱臂,笑笑,說:“對呀,話可不能亂說,馬上,這天就要變了,你們還得靠我們生活下去呢。”
陸一燕問:“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做呢,解散t這個組織嗎?”
林安手支下巴,說:“老實說,沒想好,我要先和柯然溝通,如果她不反對的話,我準備那麼做。”
鄭笙&陸一燕:“怎麼做?”
林安面朝他們,神色倏然變得嚴厲,道:“讓你們這群癮君子先戒了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