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chapter223 林安,你是不是……
玩了兩個小時, 林安終於膩了,她拉扯著路易斯的長髮,催促他快點進入正題。
路易斯微笑,順從點頭。
他的態度就好像是, 只要她問, 他就會回答。
林安問了。
路易斯說:“死而復生的秘訣是, 我從來沒有死過,林安。”
林安說:“你的意思是,卡莎無能到連你有沒有被炸死都無法判斷?”
路易斯說:“在她的視角中, 的確有一個‘路易斯’死了,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林安:“難道說……”她有了一個猜想。
路易斯為她證實:“仿生人, 再加上一點我個人的DNA。”
林安呢喃:“我早該想到這件事。”
路易斯抬眉, “是嗎, 看來我留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線索。”
林安抬手,指著他的長髮說:“線索就是你的頭髮。”
“……”
“極晝之城的你,無端捨棄了那頭漂亮的長髮,為甚麼?原來答案就在這裡。”
“……”
“卡莎的人盯著你,你哪怕想要割傷自己流點血都難, 可是, 剪頭髮卻很容易。”
而有了頭髮就有了DNA。
也就是說——
“你曾經把自己剃成了光頭!”
林安看向路易斯, 如同在想象他沒有頭髮的樣子,露出震驚表情。
路易斯的笑容變得非常無奈。
“林安,這是重點嗎?”
“這可以是,我還是喜歡你長髮的樣子,以後不要再剪短了。”
“嗯,好,都聽你的。”
黑色長髮的Omega輕聲應道, 露出乖巧笑容,接著,他身子一歪,倒進她的懷裡。
弱不禁風。
林安接住他的身體,心想,他和格繆是她認識的男人裡演技最好的。
他們兩個又都和科技會有關。
一個殺了科技會的前首領,一個在科技會擔任現任大祭司。
是了,路易斯,你為甚麼是這個組織的大祭司呢?
這是她第二個問他的問題。
他也回答了。
從他回答的長度和速度來看,他沒有說謊,可是林安覺得自己沒有聽懂。
她問:“甚麼叫你一直是這裡的大祭司?”
路易斯側了下腦袋,微笑,說:“林安,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嗯?”
“從藍星的時間來說,我已經‘活’了很久很久。”
“啊,你是說,你過去就來過這裡,然後當時的首領將你封為了大祭司。”
路易斯點頭。
“所以,被卡莎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我就想到藏進這裡。”
“無·路·可·走。”
林安語調怪異地重複了一遍,她不相信他的話。
自從她得知X星戰役裡500多名軍人的結局,她便對於他的決心有了新的認知。
路易斯是不可能放棄他的計劃的。
除非他死。
因為他憎恨聯邦,他要報復聯邦。
至於,報復的代價是甚麼?
是人。
是將來的、數不勝數被迫參與“奇蹟”計劃的普通人。
林安則從D、t葡萄的身上還得出一個結論:就算進化成功,好像也不是甚麼值得高興的事。
進化成功者們一心想要上天堂。
就像科技會的信徒。
林安回想到禁閉站的那幾個自|殺|者,心中直到今天仍有餘悸。
還好,“方舟”的信徒們不這麼做。
他們早睡早起,生活健康,只是嗑嗑藥,縱縱慾罷了。
所以說——
“路易斯,你身為大祭司,又是‘奇蹟’計劃的發起人,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拿假藥騙人嗎?”
“嗯,這樣做好像確實不好。”
路易斯閒散回道,語氣沒有半分關心那群人的意思。
林安冷哼,“當然不好,你該做點甚麼,路易斯。”
路易斯搖頭,看向她說:“我不方便做這件事,該做這件事的人是你。”
林安:“哈?”
路易斯神情認真,道:“林安,所謂祭司,是神的代言人,也就是信仰的代言人。而你想要做的是摧毀舊信仰,建立新信仰的事。”
林安說:“是啊。”
路易斯說:“那麼,我就絕對不能參與。”
林安停頓,皺眉,想了一會,明白了路易斯的意思。
他是在說——
祭司是神的代言人。祭司的力量全部源自神、源自神所代表的信仰。
倘若祭司親自否認這種信仰,便相當於親自否認了自身的存在。
換言之,信徒們尊重他,僅僅是因為他是他們信仰的神的代言人。
當他已經不是代言人,那他就甚麼都不是。
“真可憐。”
林安想象著大祭司可能的下場,搖頭,長嘆。
“我感覺,他們會想要燒死你,不過在摘了你的面具,發現你那麼漂亮後,他們又可能會改變主意要來輪○你。”
“……”
路易斯的臉色變得非常黑。
林安說:“我開玩笑的。”
路易斯說:“一點都不好笑。”
說完,他抱住她的手,笑容妖冶望她,問她索取補償。
林安頭痛,“路易斯,你到底知不知道,再過一會就到早晨了。”
“那又怎樣。”
“我要上班。”
路易斯頓住,好笑望她。
“林安,你是不是很喜歡上班?”
“純屬汙衊!”
“那你為甚麼過去一週要打三份工,現在來到這裡,也兢兢業業、不忘工作呢?”
“…………”
-
誠然,路易斯的問題直擊靈魂深處,林安還是拒絕他,離開房間。
因為她想到,再不回去,某人也會跟著她一起熬夜。
那個人當然不是路易斯。
林安回到禮堂,還沒有走幾步,那人的影子便出現了。
緊跟著,她被拉入懷抱。
碳酸氣泡水的香味將她包裹,林末緊張、用力地抱住她,臉頰蹭過她的地方,全都流下溼潤的痕跡。
他哭了。
他該不會是以為餘宇得逞了吧?
‘怎麼會。’
林安想要這麼說,話到嘴邊,她突然起了壞心思。
她噤聲,回抱住對方,顫抖著聲音道:“林末,你今天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陪”這個字,她加了重音。
她怕他不懂。
他懂,他只是不喜歡這麼做,他和她說過的,他不喜歡。
可是……
她都被人欺負了,他這種時候又怎麼能不獻身呢?
就這般。
林末任由她拖拽,和她回了房間。
感謝天色已晚,一路上,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舉動。
也可能,這是這裡默許的事情?
聖言會都是銀趴了,信徒和信徒約個○也沒甚麼吧。
到了。
林安甩門,回身,將她可口的獵物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獵物垂著眼睛,呼吸像兔子一樣微弱,不抬頭,不看她。
也不逃跑。
林安:“……”
啊,又來了,這副任她宰割的樣子。
林安俯視林末,心裡再度想起那一天他說過的話。
‘你這麼做是為了報復我嗎?’
‘你報復我叫你妹妹。’
林安始終忘不了這兩句話,歸根結底,是她無法回駁。
她和林末的關係一直存在著某種錯位。
她將他視作情人。
他將她視作妹妹,只是又畸形地認為為了妹妹該付出一切,那麼付出身體也是可以的。
可是啊,做○這種事,需要的不是犧牲精神。
是參與。
林安不想每次和林末做,都要揹負內疚感……想到這裡,她的興致驟然喪失許多。
也合理。
畢竟,她夜晚已經和另一個男人玩了很久。
想罷,她放下林末不管,走到旁邊,鑽進被子。
“我睡了。”
她說。
林安合上眼睛,對於身旁的動靜已只能靠耳朵、鼻子感受。
她聞見林末的資訊素在靠近。
她聽見他問:“為甚麼?”
她回答:“我覺得,我還是不該打破承諾。我說過的,我以後不會再那麼對你。”
“可是,今天是特殊情況。”
“沒有甚麼特殊情況。”餘宇沒有得逞,我晚上和路易斯在一起。
她太困了,有些話她以為說出來了,其實沒有。
她打了個哈欠,往下說。
“……況且,做○是需要兩個人都高興的事,總是隻有我一個人高興,很沒意思。”
這是她全部的真實想法。
她說完,林末果然不知要怎麼回覆,沉默不言。
意料之中。
他們的談話看來要到此為止了,林安想。
估計再過不久他也要睡了。
‘晚安。’
林安準備這麼說。
耳畔突然響起男性的吟聲,以及,黏著、古怪的水聲。
林安詫異,睜眼,發現身旁多了個肌膚皙白的妖嬈尤物。
似乎是林末。
又絕對不可能是林末。
因為尤物正在……
林安嚥了口唾沫,坐直身體,手不受控制地朝男子伸出,同他溼淋淋的手掌交疊。
他頓了頓,與她十指相扣。
林末回眸,漆黑、平靜,總是沒有波瀾的眼睛朝著她,裡面的光芒此刻碎成了一塊塊。
他的表情既像在哭泣,又像在努力朝她露出笑容。
“我可以高興的,林安。”
他握緊她的手,哽咽地說。
“我只是還沒有學會……享受這類事情。你再多教教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