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chapter220 我還以為,我在……
意外墜崖?那一定很意外。林安來到這裡, 還沒有看到過懸崖,這裡大多數地方都是平地。
陸一燕說,懸崖也是有的,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我們耕種不會去的地方。
鄭笙說, 那裡是據點的舊址, 有許多過去使用、現已廢棄的建築。
他們介紹著說。
林安漠不關心,因為她覺得**肯定不是墜崖死的。
他是被殺死的。
而且大有可能是被大祭司他們殺死的。
他們還可能在殺死他前,先從他那裡問到暈·倒·的·原·因。
林安身體驟冷, 感到自己處境危險。
不過, 很快, 她及時行樂的性格發揮作用, 讓她不再思索這件事。
今天只想今天的事。
那個Omega男真好○, 下次遇見了,換成Alpha性別,再○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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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會有下一次了。來到科技會的第三天,清晨禱告會,林安仰頭看著臺上的身影, 心裡想道。
“大祭司, 大祭司!”
臺下, 信徒們尖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對這位大祭司的崇拜,猶如追星族參加演唱會,就差給他們的手裡分配一根應援棒了。
你們的禱告是這麼禱的嗎?
不理解,又理解,來到這裡的短短几日,林安感覺,她已經顛覆了許多外面世界的常識。
她理應波瀾不驚。
可對於眼前的事情, 她還是難以從震驚中回過神——
究竟是為何,大祭司的面具和昨晚的Omega男一模一樣呢?
難道說,面具不止一個人戴?
“開甚麼玩笑,當然只有大祭司可以佩戴面具,因為他是神的代言人,我們是沒有資格目睹神顏的。”
那○了神的代言人會怎麼樣呢?
林安將她的問題翻譯成科技會語:“大祭司會參加聖言會,親自成為我們的搭檔嗎?”
顧一燕瞪大眼睛,“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林安急忙補充:“我是說,他會親自參與深度淨化嗎?”
顧一燕聽到“深度淨化”,臉色好了些,固然,在林安看來,這兩個詞是一個意思。
顧一燕說:“理論上,是參與的。但是鮮少有人能有資格得到大祭司、首領的深度淨化。”
林安說:“這樣啊。”
顧一燕回憶過去,說:“我還記得老首領那會,非常慷慨,給我們很多信徒做了深度淨化。”
林安說:“都是些長得漂亮的年輕人吧。”
顧一燕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林安笑笑,不語。
她心裡想,原來老首領是個大色|批,殺得好啊,格繆。
大祭司的事仍然是個謎。
聽說,他早就在這個科技會了,但深居簡出,近幾個月才偶爾與眾信徒碰面。
聽上去,他的私生t活不是很亂呢,有沒有可能,他還是個處|男?
哎。
林安感覺自己想得太美了。
也許,比起她○了大祭司這件事,她敲暈**、**又死掉的事更值得她的關注。
無論如何,夜晚,聖言會又到來了。
林安不知不覺,也和其他人一樣,一走進禮堂,便四處尋找起目標來。
她想要找大祭司。
沒有。
昨夜開啟的那道暗門現在嚴絲合縫地合著,門大概是從裡面鎖起來的,外面連個把手都沒。
她失望地走開。
次夜、次次夜,接下來的數個聖言會,她都沒有再遇見大祭司。
也不是說非他不可。
只是這裡的男人除他以外,她都下不去手。
於是,林安禁|欲數日。
她對此,適應良好,beta嘛,不被引誘,一年半載不做○都是可以的。
導師說不可以。
幾天後,餘宇導師找到她。
餘宇嚴厲的目光瞪視著她說,她已經觀察了她好多天,她每天都在聖言會上摸魚、敷衍。
“唐岸同學,你這樣下去,身體會被冰冷腐蝕掉的。”
“我感覺我還好吧。”
“你確定?”
“嗯。”
“唐岸同學,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誠實回答,我就知道你好不好了。”
“您說。”
“你每天晚上來參加聖言會,看著周圍同學努力對抗冰冷,而你無所事事,你有沒有感覺你很想——”
“嗯?”
“——玩一會光腦。”
“……”
“你沉默了,看來我說對了,你很不好,你忍不住想要玩光腦,刷星推、刷短影片,看看這個世界以秒為計更新的喧囂。”
“…………”
“可是,那些都是骯髒,都是汙穢,是冰冷的只會腐蝕你心靈的東西,振作起來啊,唐岸,你需要和它們作對抗!”
“………………”
林安被導師問得啞口無言,她恍然大悟,反科技會其實又該名為反玩光腦會。
或者戒社甚麼的。
總之,林安找不到理由繼續駁斥導師的話,她只好聽她的吩咐,跟隨執事找一位新的搭檔。
執事就像一個人工相親匹配儀。
她掃視她的個人簡歷,思忖半晌,抬起頭,說:“唐岸,在此稍等,你的聖言會搭檔馬上就到。”
猶如讀檔重來一般的場景,不知這一回又會來甚麼樣的歪瓜裂棗?
林安不抱希望。
是誰都行,隨便來一個,男人嘛,關了燈都一樣,扣扣很快就會過去的。
她對自己說著自欺欺人、沒有用處的安慰。
然後,人到了。
林安看向他,眼睛裡流露出難以按下的驚訝,而對方與她相似的黑眼珠裡盛著的情感中唯獨沒有驚訝。
他知道她在這裡,他找到她了。
一瞬間,他的每一根睫毛上都懸滿淚珠,只要眨一下眼睛,就會落下。
他不敢眨。
他不想在外人的面前,暴露他認識她的事情。
林安一看便知他的想法。
所以,她亦不動聲色,安靜等待執事為他們做完介紹。
“這位就是你的搭檔,她,唐岸,beta,他,林末,Omega。”
執事說完,移走視線。
林安向前走了兩步,抓住林末的手。
林末的頭仍然低著,手卻反手將她扣住,用力的,像逮捕她。
他們走入人群。
附近的人們在擁抱、親吻,做聖言會的熱身,林末猝然抽手,緊擁她的動作顯得一點也不顯眼。
林安倒是希望他更熱情一些,比如說,來個舌|吻甚麼的?
她也可以強|吻他。
但想到他一貫的排斥,還是作罷,畢竟,她現在更好奇,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她問了。
林末抑住哭泣後,低聲同她講述。
他說話時,氣息噴在她的頸窩,讓她感到心裡癢癢的。
忍忍吧。
她告誡自己:這個人可是一直把你視作他的妹妹的,還幫你照顧孩子,你就不要太欺負他了。
林安成功說服自己按下欲|望。
副作用是,她的注意力分散了,她沒有聽清林末在說甚麼。
她只大致聽見,他好像在說,他是為了照顧她的另一個孕夫(D)去往的禁閉站。
接著,他又透過禁閉站來到這裡。
林安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座標的?”
林末說:“禁閉站有一艘飛船裡儲存了這裡的位置。”
林安思忖,可能是按照計劃,陳準原本要安排信徒登上的那艘飛船。
林安想到陳準,又問林末:“禁閉站現在怎麼樣了?”
林末說:“一切都好。”
他停了停,補充:“葉黎在找你。他動用了很多飛船尋找你和陳準離開時駕駛的77層。”
林安說:“那他尋找的方向不是完全錯誤了嗎?”
她看向林末,笑道:“而你,找到了正確方向。為甚麼呢?你怎麼知道我來這裡了?”
林末回答:“因為我瞭解你。”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眸柔情似水地凝視著她,聲音、目光都像極了家人對家人。
林安聽出、也看出來了。
她的內心,那種對他總是自詡哥哥的牴觸迅速上浮。
她很不爽。
正巧,天花板的燈光暗下來了。
林安找到藉口對林末做一些惡劣的事,於是,她把自己變成了Alpha。
鼻子通暢。
碳酸氣泡水味的Omeg息素填滿她的鼻腔。
她還甚麼都沒有做,便已覺頭|皮|發|麻,這是因為她好多天沒有做Alpha,根本受不了一丁點資訊素的刺|激。
她○○了……
而本該被她惡劣對待的Omega,這時,手主動握上了她。
就像他過去做的那樣。
就像他過去一次又一次為她做的那樣。
“我幫你。”
林末低聲道。
林安眉頭緊蹙,她總覺得,這樣很不得勁。
他就在這裡。
她為甚麼有他不用,而要借用他的雙手?
所以,她說:“用嘴。”
林末搖頭,“不行。”
林安看都不看他,一口氣地說:
“我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遇到的男人都是爛|菊|花,每天還要被逼著吃不好的藥。
“我現在就這麼一點小小的願望,也要被拒絕嗎?
“我還以為,我在你心中會更加重要呢……哥哥。”
哥哥兩個字本來是沒有的。
只是林安說到這,掃向林末的眼睛,注意到他還差一點就要動容,遂趕緊補上這個魔法的詞彙。
有用。
太有用了。
林末輕聲嘆息,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