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chapter196 對於殘缺展示出……
林安怔愣了好一會, 才從許恩然的撒嬌中回過神,她沒想到此男還有這種本事。
有點可愛。
她視線上瞟,想要看看周圍攝像頭的情況。
許恩然看出她的想法,望著她, 輕聲細語道:“林小姐, 請隨我往這來。”
他轉身, 徑直朝房間的書架走去。
林安赫然發覺,他囚房的書架後居然別有洞天,有一個類似密室的房間。
林安笑道:“你在這裡的待遇這麼好?”
許恩然不語。
林安說:“讓我猜猜, 這是她給你的報酬吧?她感激你背下了全部的罪名。”
許恩然掀眸, 看她, 點點頭, 道:“基本上是這樣。”
林安問:“不基本上是甚麼樣的呢?比如說, 你還在為她工作,你是她在這裡的線人之類?”
許恩然皺眉,神情哀怨道:“林小姐竟然還在質疑我的忠誠。”
“我天性多疑嘛。”
“我原本也是,認識你後我治好了,比如我不知道你為甚麼要我坐牢, 我還是來了。”
“……”
“林小姐, 你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是為了她來到這裡,我是為了你。”
“……唉。”
林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除此之外,她說不出別的話了。
許恩然說得沒錯。
他是為她來坐牢的,她叫他來坐牢的動機則是想要從劇本中收回自由,誰承想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發展。
她現在週一三五還是被困在了Omega的性別。
她想,可能是她誤解了劇本的結束條件, 光是許恩然坐牢還不夠,還得補齊其他條件。
比如說葉黎?
林安不知道她該去哪裡尋找他,聽格繆說,他過得很好,是一個有依有靠的人。
那麼,說不定他也已經找到新的1靠了。
林安心情複雜,手掌攥緊又鬆開,許恩然將她的動作看在眼中。
“林小姐,有心事?”
他關心地問。
林安誠實道:“有。”她停了停,又道,“不過有也無所謂,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推崇及時行樂。”
言罷,她抬起頭,朝律師露出一抹暗示性的微笑。
許恩然會意,鏡片後黑眸裡光芒閃爍,手掌前伸,向她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林安微笑,走近,伸手,搭上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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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離開許恩然的房間,立刻朝7層出發,她的腦海中不斷放映許恩然圈定出來的那六個人的禁閉站代號。
到了7層。
她剛剛要搜尋那幾個人的牢房在哪,迎面,陳準出現,筆直站立在櫃檯旁,同工作人員交談。
林安警惕,“你在這裡幹甚麼?”
陳準回眸,紅眸張大,神情既雀躍又哀傷,“長官,我在統計各層的資源消耗情況,這是我日常的工作。”
林安說:“哦。”
陳準望著她,看了一會,說:“我的回答是不是讓長官失望了?”
林安不語。
陳準垂下眼睛,道:“長官一定希望我在醞釀更大的陰謀吧?因為長官就是這麼看待我的。”
他的聲音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似得。
林安還是沒有說話,可週圍人已經聽不下去,他們像是目睹了職場霸凌般悄悄打量她。
林安感覺冤枉。
陳準則這時收了光腦,同她做了個欠身的動作後,向外走去,他像是對她即將在這裡做甚麼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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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準八成以為,她來到7層是為了找D,結果不然,她目標明確,六個人,六場談話。
談話很快就結束了。
由於過程太過平淡,面前的最後一名囚犯離開的時候,她都沒有意識到這已是最後一個。
甚麼,這就沒有了?
她完全沒有看出這幾個人的身上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啊!
他們的外貌、行為、舉止、資訊素,統統都和常人一樣,這算哪門子的進化成功?
要麼,是許恩然圈定的範圍有誤;要麼,是卡莎從線人那裡得到的情報不對。
總之,林安兩手空空離開了問詢的房間。
外面,管理員在同剛離開的囚犯聊天。
林安好奇,她們在聊甚麼,她等囚犯離開,走過去問管理員。
管理員說:“長官,我在問她的腿治療得如何了。”
林安問:“她骨折了?”
管理員:“長官,她的情況遠比骨折棘手,幼時,嚴重的營養不良導致了她永久性的肌肉萎縮。”
林安:“你的意思是,她永久性的萎縮近來有了治癒的跡象?”
管理員:“是的,長官,多虧了您,一定是因為您快來了,所以這幾個月禁閉站的醫療才會突飛猛進。”
管理員幽默地說出這句諂媚的話。
林安卻面色僵冷,像根本沒有聽見她在說甚麼似得,腦海中不斷迴響格繆說過的一句話。
‘‘奇蹟’對於越完美的身體越沒有效果,但它對於殘缺卻展示出了奇蹟。’
殘缺。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詞。
林安想到這裡,她的雙腿已在思考墜落前帶著她前進,趕向囚犯的影子。
她記得那名囚犯的代號叫葡萄。
葡萄,一位腿部肌肉永久性萎縮、纖細的Omega女人,此刻卻正在禁閉站的走廊裡健步如飛。
林安拿出Alpha的體能,都難以追上她,她內心的猜測漸漸轉虛為實。
進化,這就是她要找的進化成功的人。
林安飛奔。
禁閉站的每一層都有終點,這裡的門必須使用許可權開啟,貿然闖入會被攻擊。
葡萄被迫止步於此。
林安終於趕上她的影子,葡萄聽見腳步聲,回眸,深色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
“你不該跟來的。”
她語氣淡淡地說,唇邊笑容虛無。
林安說:“我對你沒有敵意,我只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葡萄說:“沒有敵意?我不相信,你明明就在想,抓住我後要將我上交或者將我殺死。”
進化成功有讀心的能力,林安思忖。
葡萄說:“我不會讀心,我只是‘聽’到了你在說話。”
林安說:“我沒有說話。”
葡萄說:“你說了,只是不是用嘴巴說,你用眼睛、毛孔、身體說話。”
林安沒有聽懂。
葡萄正對著她,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攏成一根直線,深瞳映照出她的影子。
“請你離開吧。”
“我不離開。”
“你無法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我想要的不多,我只想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甚麼,你的腿是怎麼好的,而你又知不知道這是如何造成的。”
“知道,我吃了那種藥。”
林安感到心臟快要蹦出來了,“你是說,你知道,你是吃了那種金色的藥物,身體才變成這樣?”
葡萄神色平靜地點頭。
林安說不出話。
她沒有想到談話會直接來到這裡,路易斯計劃的成功產物會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
不過,路易斯說過,他的試驗早就成功了。
他早就製造出這樣的人了嗎?
林安端詳葡萄。
葡萄又一次“聽”到她在想些甚麼,“我不認識那個人。”
林安問:“那你認識在這裡供給給你‘奇蹟’的人嗎?”
葡萄搖頭,“我不認識,也不關心。”
林安問:“那你關心甚麼?”
葡萄注視著她,嘴角又一次浮出虛無笑容,“我關心我自己,放我走,我要回去了。”
林安愣住,重複她的話語:“回、去?”
葡萄點頭,“回去。”
林安問:“回哪?”
葡萄回答了也沒有回答地說:“回家。”
林安蹙眉,感覺自己被耍了。
她剋制住心裡的情緒,她不希望惹葡萄不高興,然後自己再也無法從她那裡問來東西。
“唉,”葡萄嘆出一口氣,“你不會放我走。”
她又“聽”了她的心聲。
林安感覺自己一介普通Alpha面對她這種EXO是無力的,她就像是有超能力。
“我沒有超能力,”葡萄說,“是你們將捕捉資訊的能力退化到了舌尖。”
“你到底在說甚麼?”
林安發覺自己總是無法理解她的話,而且,她的語氣好奇怪。
‘你們’。
這是甚麼意思?
她為甚麼說得好像她已經和她不屬於同一個群體了呢?
林安這時希望葡萄能夠繼續“聽”她的心聲了,那麼,也許,葡萄會主動回覆她。
葡萄沒有。
葡萄連最簡單的問題都不想再回答她了。
她淡然轉身,像蝴蝶飛往花園般,腳步輕快地邁向那扇她無法透過的大門。
“你不可以——”
林安大喊,然而,在她話語的音節全部落下前,葡萄已t經走完了全程。
警鈴聲大作,整層樓的工作人員朝這裡靠近。
林安舉手,告訴他們,不要來了,沒有意義了,囚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