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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chapter159 誰能拒絕得了這……

2026-04-29 作者:娘宮

第159章 chapter159 誰能拒絕得了這……

路遲並不清楚他們昨晚親暱的地方是誰的屋子, 可當他醒來,張望四周,他忽然有了答案。

他難過。

他背對著她,裝睡, 身子卻不堪她的捉弄, 拙劣的演技沒一會就被她拆穿。

“嗯, ”他呻|吟,“長官,不要這樣。”

“為甚麼不要?昨晚你還一直對我說‘要’呢。”

“可我現在在生您的氣。”

“我猜到了。不過, 為甚麼呢?因為我, 還是因為他?不要因為別人生我的氣嘛。”

“可是這個別人是您喜歡的人。”

“我喜歡的人太多了, 小遲, 你每一個都要生我的氣嗎?”

也不是每一個人。

至少不要是路易斯, 不要是我過去的爺爺。

路遲心底說道,他卻沒有勇氣將話說出口,且他光是想到路易斯,就會聯想到那次L星的談話。

他對路易斯早已沒有好感,然而, 那次談話, 他卻不覺得他在說謊。

那麼, 說謊的人是聯邦嗎?

路遲感到痛苦。

他的Alpha敏銳地察覺了這一點,加倍捉弄他的同時,一口咬住他的腺體,問他在想甚麼。

他嗯啊,喘|息|不止,好不容易找到呼吸的節奏,艱難將那日的談話複述給她。

她聽完, 沉默。

他問:“長官,您相信L星人的存在嗎?”

她說:“相信吧。”

他問:“為甚麼呢?”

她反問:“你為甚麼不相信?因為別人說沒有嗎?小遲你啊,是不是太在意‘別人’這種東西了呢?”

可這個別人不是普通的別人,“他”一會是路易斯,一會是聯邦,他們令我的大腦混亂。

長官,我的大腦好混亂、好混亂……

但抵達頂峰的時候,他還是一下子拋棄了這些事,沉浸在她的氣味中,拿頭髮蹭她的脖頸。

林安垂手,梳理他的黑髮,黑眸放空,不知在想些甚麼。

路遲猜測,她在想L星。

他擔心地問:“長官,我是不是不該和你說這些?”

林安笑道:“難道你不說,L星就不存在了嗎?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路遲重複:“造物主?”他疑惑,她怎麼突然用了這樣一個比喻。

林安卻不再說下去,她自然也不會告訴他,這不是一個比喻,而是一個基於現實的諷刺。

沒錯,這個世界是劇本。

可看起來,除了她(可能還有林末),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難道他們,難道卡莎、路易斯知道這件事後,他們所做的事就會發生改變嗎?

不會。

再者說,她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絲陰謀的對整個底層真相的懷疑:有沒有可能根本不存在劇本,一切只是她被灌輸的想法?

有可能。

但又有太多的細節站不住腳了,她身上的諸多事情,倘若不用劇本就無法解釋。

可是,如果是劇本的話,另一個問題是:為甚麼是她?

是誰、是甚麼人,出於甚麼理由選中她、令她意識覺醒,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偶然?

就像一個bug?

林安非常希望答案就是這麼簡單,一個bug,一個巧合,是誰都有可能,只是剛巧是她。

林安不再想下去。

她餓了,從床上跳下,走到廚房旁,準備做菜。

路遲走向她,說:“長官,我給您做吧。”

林安掃他一眼,笑道:“你不行。”

路遲臉紅,噤聲。

林安猜到他誤會,溫和補充:“我是說做菜啦,小遲在身體方面一向是不輸給Omega的呢。”

路遲的臉變得更紅了,簡直說不出話來,可他還是得說點甚麼。

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長官,您這次回來是為t了柳以奏懷孕的事嗎?”他忐忑地注視著她道。

林安含糊地說:“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路遲說:“長官,我不明白。”

林安抬手,撓了撓臉頰,說:“我來這裡,主要是因為南城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誒?”

“那些AI簡直就像瘋了一樣,要不是我想到第二個指令,我連離開南城都做不到。”

“長官,我還是不明白……”

路遲眉頭緊鎖,棕眸張得大大的,望她。

林安回視他,寵溺地笑了下,說:“不明白很正常,南城的事說來話長。”

很長很長。

於是,她講到一半便停下來歇息,享用早餐。

路遲剛剛聽完她下達的第一個指令,對後續好奇不已:“然後呢,長官?”

“然後,”林安吃下一塊鬆餅說,“它們花了幾天研究這些指令,最後,給了我一個我無法反駁的結論。”

“結論?”

“它們說,我在說謊,我根本不愛它們,我只是想要借這個指令擺脫它們。”

“嗯……”

路遲抿唇,露出尷尬的笑容,像是不願附和這句話,又無法辯駁這句話。

畢竟,長官,即使是我這個旁聽者,也能感受到您不愛它們。

林安不否認,“沒錯,我是不愛它們,不過,這件事的前提是,‘愛’的定義是這樣而不是那樣。”

路遲問:“這樣?那樣?”

林安點頭,叉起一塊烤焦的鬆餅邊緣,舉起來,說:“是啊,這就是我給它們下達的第二個指令。”

路遲和叉子面面相覷,頓了半秒,合起眼睛,一口咬下鬆餅。

甜蜜的香氣立時在他的口腔裡擴散開。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是塊烤焦的鬆餅,相反,他感覺到了過量的、讓他無法思考的幸福。

所以,他一直等到鬆餅咀嚼完畢,再重回他們的話題:“您的意思是,您讓它們思考愛的定義?”

林安說:“差不多。”

路遲還是困惑,“可這種問題,檢索一下網路不就有答案了嗎?”

林安問:“哦?真的是這樣的嗎?”

路遲不答,低頭,動作,其實在他問出前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自己動手檢索了。

此刻,答案顯現:喜愛,對人或事物有深摯的感情。

他定住不動,眼睛直直望著詞典上的解釋,他感覺這,“不對吧。”他自語。

林安瞟了眼他的光腦螢幕,說:“假如愛的定義就是你檢索出來的這個,我說我愛它們也不算是說謊,對嗎?”

路遲說:“對,”馬上,他又說:“可是……”

可是甚麼,他說不清楚。

他只是直覺地認為,愛的定義該更加嚴苛,更加崇高,愛理應是一種接近信仰的情感。

就像是。

就好像是我對您。

路遲不知何時跪下了,他跪在她的膝邊,仰著頭,望她,手伸進口袋,捏住一枚物品。

他差一點就要將它拿出來了。

好在,最後一秒,智慧拉住了她:你瞭解她,你知道你這麼做,她不會高興。

於是,他就一動不動。

靜默之中,林安同他對視,她黑色的含笑的眼睛裡,笑意漸漸散去,神情變得嚴肅。

她彷彿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下一秒,他瞥見她的手腕抬起,指腹朝前,搭住他的眼角,如在擦拭甚麼。

啊,難道說,他又哭了嗎?

是的……

林安屈身,擁抱住他,拿自己的聲音堵住他剛要開口的道歉:“我知道。”

“您,知,道?”他木訥地問。

“我知道你愛我,不是字典裡的那種,也許,就是我讓AI們證明的那種。”

“嗯?”

“我讓它們證明,那種詩歌、文學中出現的高潔、無私,甚至沒有任何欲求的愛,也存在於現實。”

“——”

“咦?小遲,你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動搖了,你對我的愛不是這樣的嗎?”

她捧住他的臉。

他的棕眸不得不朝向她,他的想法不得不一層層暴露出來。

還不如,他自己坦誠:“我對您不是沒有欲求的。”

他話說得極輕,說完,便慚愧垂眸,臉紅地抱起她的手掌,吻上她的虎口,再一點點向上攀援。

林安感覺到癢,笑出聲音,“是嗎,那很好啊。”

路遲搖頭,“不好,唔,不好。”

他痛苦地說道,他內心希望他對她的愛是更加聖潔的,可希望只是希望,現實是他正表露出自己更多的渴望。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總是一碰到她就無法放開了。

“長官,長官……”

他眼眸晶亮,發出了撒嬌的聲音。

而從林安的方向看去,則更加直觀地望見他衣衫上卷,露出的可口腰肢。

唉,誰能拒絕得了這樣的“早餐”呀……

-

“您說過,不要回頭,不要直視星空,因為人類無法承受那種無垠,一旦回頭,人的大腦就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可我還是回頭了。

“我太好奇,太想要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只要一眼就能將一個人的思維徹底顛覆的事情。

“我回頭了,我相信了……從那之後,我就再也無法同人建立情感的聯結,因為他們在我的眼中就是一個微小的黑點。

“我想,您也是這麼看待世人的吧?

“所以,您才會對我們說,要破繭,要斬斷那些不具備意義的人造的秩序和道德。

“您是正確的,我深刻地體會到這件事,我亦踐行著它一直到我失去我的肉|體……接著,我遇見了她。

“我本已失去,我認為我不會再需要的情感這時復甦了,將軍,將軍,就是遇到她的那一刻,我發現我又開始愛了!”

“是嗎,恭喜你,宗陽。”

路易斯轉過身,對機器說道,他的笑容溫冷而親和,只是黑眸裡散碎著失落的眸光。

柳宗陽看見,心想,這大抵同將軍剛剛從光腦上看來的事情有關。

是公事嗎,還是私事?

他沒有問。

他一向知道甚麼時候該開口,甚麼時候不該開口。

於是,下一句話還是路易斯說:“聽你這麼說,你對她的情感主要是靈魂方面?”

“不,肉|體也很美妙!”

“哦?”

“我想這件事一定瞞不過您,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柳以奏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實際上是我和她的孩子。”

“我今天才知道。”

“就算您不知道,我也會告訴您。”

“為甚麼呢?”

“因為我相信,您會站在我這一邊,對嗎?無論溫瞳對您說了甚麼……您都會原諒我,溺愛我。”

“溺愛……呵。”

路易斯屈指,抵住下顎,發出輕輕的笑聲,他中長的長髮隨動作搖曳幾度,耳墜擊風出聲。

柳宗陽第一次注意到他的耳墜。

“將軍,很漂亮的耳飾。”

“我也這麼認為。”

路易斯微笑,贊同,接著,他開始回應柳宗陽的前一句話。

“宗陽,我知道你一直將我視作你的父親,其實,我看待你也像看待我的晚輩一樣。不——”

路易斯緩慢搖頭。

“你在我的心中比我的那位孫子要‘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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