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chapter158 假如她還愛他,……
同盟建立了:柳以樂、柳以奏、許恩然。柳以奏不清楚許恩然為甚麼也要加入他們。
柳以樂說:“是許律師自薦加入的。”
柳以奏臉色難看, “我不信任他!”
柳以樂問:“為甚麼?”
柳以奏不吱聲。
柳以樂懂了,“他也是她的貓咪啊。”
柳以奏聽出柳以樂語調愉快,不快道:“你高興甚麼?”
柳以樂抱臂,“我想高興就高興。還是你以為你是我的哥哥, 我就要袒護你?”
柳以奏瞪她。
柳以樂瞪回, “態度好點, 不然我隨時把你交給溫家!”
柳以奏聽了這話,面色立刻平靜,可柳以樂清楚, 這只是他裝出來的罷了。
這個虛偽的傢伙!
柳以樂只要一想到她還要保護這個人數月, 便有些懊悔自己作出這樣的決定了。
還好, 有人幫忙。
許恩然走進他們同盟會的秘密房間。
柳以奏一下子便注意到, 律師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就像那日加百列看他的一般。
於是,他預料到,許恩然接下來對他做的事。
果然,律師的手伸向他的肚子,只是, 掌心沒有落下, 而是隔著一段距離, 懸浮在空。
可柳以奏的胃裡已經翻滾,他忍不住道:“想摸就摸吧。”
許恩然沒回話,他保持低頭的姿勢,問:“真的是她讓你懷孕的嗎?”
柳以奏覺得這個問題莫名,“不然還能是誰?”
許恩然彷彿聽不見他的聲音,未等他說完,已經問出下個問題:“她真的是一個Alpha?”
這個問題, 柳以奏自己也沒有答案,畢竟,她是趁他睡著強○他的,他想到這件事,心中懊惱又甜蜜。
他彎起唇角,“嗯。”
許恩然剛好在這一秒抬起了頭,他窺見面前beta唇角的微笑,抬手,推眼鏡,掩掉自己的苦笑。
“我明白了。”
他拿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了一句,起身,步到旁邊,從光腦中調出計劃書。
“柳先生,我建議您暫時搬離柳家,等到孩子出生了再回來。”
“溫家會這麼輕易放我走?”
“不會。可如果他們不知道你‘走’了,那就不是問題了。柳小姐會繼續留在這,假裝你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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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遲,你糊塗啊,我們Alpha怎麼能找Alpha做戀人呢?!”
“……”
路遲站在原地,一臉詫然,望著幾步之外朝他邁近的“故友”。
他無法理解他為甚麼在這裡。
可過了幾秒,他便想通,一定是溫瞳聯絡了他們,他們又叫來了顧奇楓。
他有些黯然。
而“故友”已經奔到他的旁邊,作勢要擁抱他,t他抬手,擋住這個熊抱,“握手就好。”
他伸手,握住顧奇楓的,敷衍地搖了下。
顧奇楓見他這麼做,搖頭,長嘆,“你爸媽說你被Alpha迷住了,我還不信,我現在信了。”
路遲困惑,望他。
顧奇楓解釋:“你看你,現在對Alpha都有警惕心了,你不會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同性戀吧?”
路遲不語。
顧奇楓目露同情,“當然,我也理解你,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找普通的O、B談戀愛了。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她不要你了?”
路遲的瞳孔微微放空,搖頭,“沒有。”
“一定有。你一看就是失戀了,又忘不了她,又習慣了那種關係,沒辦法,就只能找Alpha了,是吧。”
“我不會找別人。”
“是啊,你是不想找別人,可她不要你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懂的,你看我和唐岸……”
顧奇楓還在碎碎念。
路遲的臉色已愈發陰沉,垂下的手掌緊捏成拳。
下一秒,顧奇楓抬眸,見到一發拳頭朝他彈射而出,他張大眼睛,聽到左邊傳來碎裂的聲音。
他回頭,望著碎窗,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
“可以啊,路遲,原來你沒來上學的日子裡,都在這裡進修戰鬥啊!”
顧奇楓神經天然粗,他此刻也未意識到這一拳本要打在他的臉上,他震驚過後,便開始誇讚好友。
路遲沒有回應,且好像正發出低低的類似哭泣的聲音。
不可能。
他們Alpha怎麼會輕易哭泣?
顧奇楓想當然覺得是幻聽,笑著回頭,而後,眼睛哭到發紅的Alpha便進入他的視野。
顧奇楓眼底的震驚比剛剛更甚。
“你這是怎麼了啊,路遲,你是不是病了?”
路遲眸光堅毅地注視著他,一面控制不住流下眼淚,一面徑自說話。
“她沒有不要我,是我不夠好,我早該告訴他們她的事情,他們不知道,所以才會派你來。
“他們不知道,所以才會以為你能夠說服我。
“可是我不需要說服。
“我喜歡她,這是我的事情,她喜不喜歡我……這是她的事情。”
說到最後,路遲的聲音已哽咽得不成形,他自知狼狽,但抬手,剛擦掉一些眼淚,又馬上有新的落下。
他好害怕。
他怕顧奇楓說的都是真的:她不要他了。
固然,他記得,她曾經對他說過,她永遠不會放開他,可這件事的前提在近日已經遭到顛覆。
有人懷上她的孩子了。
路遲恍惚地同顧奇楓結束談話,他連顧奇楓最後說了甚麼都不記得,就跌跌撞撞地向外走。
他不知道他在走向哪裡。
而等他稍稍清醒,他發現,他人已站在柳家的後門,並且視線朝前望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柳以奏?
他為甚麼大晚上出現在這?
旋即,他想到答案:他是想要離開柳家,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孩子降生吧。
安全降生。
那真是太好了啊。
這個念頭劃過路遲腦海的時候,他的另一個念頭也閃現了出來,那個念頭令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舉起。
是槍。
他一直隨身攜帶這把軍用槍,但哪怕是遇到暗殺的時候他都沒有將它取出。
現在,他卻取了出來。
而且槍|口牢牢對準冷棕色長髮男子的腦袋。
只要扣動扳機,他就能輕而易舉將對方射殺,讓他和他腹中的孩子一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樣的想法閃了過去。
馬車駛遠。
路遲眨了下眼睛,緩緩放下槍,將槍收入口袋,他心中懊悔,不清楚為甚麼錯失了開槍的機會。
明明是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他卻得到回應:“大概是因為小遲是個好人吧。”
路遲的大腦陷入空白,他的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開始叫嚷“快點回頭”,他卻仍然一動不動。
就像小狗和主人發脾氣。
他想要她主動走向自己,他覺得,假如她還愛他,她還要他的話,她會走向他的……不,他不確定。
等她過來的想法在一瞬間垮塌了。
路遲猛地回身,朝她奔去,而她其實已經向他而來,於是,她停下腳步,自然而然地朝他伸直手臂。
“長官——”
濃郁的伏特加酒香如一場狂暴又溫柔的大雨將他覆蓋,他哭泣不已,身上散發出點燃的香菸被水熄滅的淡淡焦味。
他自己都驚訝,他那刺鼻的Alph息素也能有這樣柔和的時候。
她卻是一直都知道的。
她鎮定地掌握著他,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住他的嘴唇,他們彼此的氣味由淺及深地交換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