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119 訂婚就像一根導……
林安回到柳家的時候, 得知有新客來臨的訊息,客人的大名傳遍柳府上下。
路易斯。
林安走到哪裡都能聽見那位將軍的名字,最後,她在柳宗陽的臥室外同他相遇。
路易斯披著厚重的黑大衣, 氣質羸弱地立在走廊裡, 他覺察她, 側目,黑眸含笑掃向她。
林安注意到他的頭髮比上次見到長了些,到肩膀。
她走過去, 撥弄他的黑髮, 問:“你的長髮甚麼時候回來?”
路易斯沒有回答, 他彷彿不堪她的觸碰, 身子搖晃幾下, 頭倒向她的肩膀。
林安無語,“又裝。”
路易斯靠在她的肩膀上,虛弱地說:“這裡太冷。”
“那你就去溫暖的地方待著嘛。”
“或者……你溫暖我?”
路易斯拿疑問的語氣說道,黑色眼睛上抬,眼神蠱惑地盯她。
林安動容。
路易斯抿唇一笑, 指尖張狂垂落, 在走廊裡誘惑起她來, 他淡色嘴唇微張,耳墜輕輕晃盪。
……
事情結束,t林安滿房間尋找香水,可怎麼噴,身上的紅酒味還是縈繞不散。
此男好煩。
平常聞不到他的資訊素,他一放出來,氣味又黏在她的身上不走了。
林安頭疼。
“試試這個。”
林安回頭, 看見路易斯的手中握著一個小瓶。
“這是甚麼?”
“軍用的資訊素覆蓋劑。”
林安“哦”了一聲,走過去,接過,旋開瓶口,噴頭對準自己,將信將疑按了兩下。
她身上的氣味頓時被壓下去了。
“好神奇!”
林安感嘆,眼睛亮晶晶的,兩手緊握住瓶子,不準備歸還。
路易斯失笑,“喜歡就拿去吧。”
林安:“謝謝你,路易斯!”
由於他們剛剛親近,彼時又離得不遠,她說完謝謝,心頭一動,靠近他,親了他一口。
不料他會回吻回來。
路易斯將這個吻延長,再延長,他鬆開她的時候,呻|吟著眯起眼睛,望她。
林安看出他還想要,她抬頭,望了眼時間,拒絕。
“快到晚餐了。”
路易斯光臨柳府,柳家人要盛情款待他,今天的晚餐,柳宗陽已要求所有人都要出席。
她這個未來的女主人自然是不能缺席。
固然,她已經款待過這位客人了,各種意義上都是。
貴客的手指還黏著在她的衣衫上不放,而她一邊玩他的黑髮、耳墜,一邊思忖正事。
“柳宗陽似乎有很多‘奇蹟’。”她突然道。
“嗯。”
“你知道這件事嗎,路易斯,還是說,你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衝著那些‘奇蹟’?”
“……”
路易斯沉默,手指移向臉頰,撐著,朝向她的黑瞳裡浮現出零星的笑意。
“你將我想得太執著了,林安,已經破滅的計劃,我不會再垂死掙扎。”
“是嗎,你不執著?”
林安皺眉,伸出手,夾住他的臉,逼近他的眼睛,質問。
她覺得他在說謊。
可她拿不出證據,她總是看不透這雙黑色的眼睛在想些甚麼,她只能聽他繼續說謊。
也不全是謊言。
路易斯說:“我來這,只是為了參加某人的訂婚宴。”他停頓,補充,“你的訂婚宴。”
他說末尾幾個字的語氣玩味,凝著她的目光裡有絲看熱鬧的意思。
他像在問: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呢,林安?
林安的回答是:不怎麼辦。
訂婚這件事於她就像一根導火線,可倘若火要燒過來,即便沒有這根線也早晚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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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被線引爆的炸彈是路遲,林安走進餐廳,看見他失魂落魄,身子彷彿隨時要向旁傾倒。
她心裡哀嘆:唉,小遲,我對不起你。
她確實對不起他。
不單單是因為她要和柳以奏訂婚卻未告訴他,也因為她剛剛才和他的長輩結束荒唐。
那位長輩此刻正走進餐廳。
路易斯走一步,停半步,不時咳嗽,攏一攏身上的大衣,他面色蒼白地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他坐好後,緩了一段時間,抬起頭,對桌旁的晚輩們露出和善的微笑。
老爺爺。
他是多麼擅長扮演這類角色啊,柳以樂等人都在拿崇敬的目光看他。
而瞭解他真實面目的林安對他的表演視若無睹。
路遲也本該如此,可他的意識皆被訂婚的事情擊潰,光是忍住不落下眼淚就已花掉全部的力氣。
那淚水在柳以奏走進來後終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我的未婚妻,你坐錯了地方。”
柳以奏優雅步入餐廳,面向林安,笑容和煦地說道,說完,他走向她,手掌伸向她。
林安猶豫著遞出自己的手,與他相碰。
她站起,跟隨他走向他所謂的“正確位置”的路上,小聲問道:“你不想吐嗎?”
柳以奏瞪她一眼,“閉嘴。”
“我只是關心你。”
“我還沒有到連牽手都無法忍受的地步。”
“哦,那親吻呢?”
“……”
“那做○呢?”
“……得寸進尺這四個字是為你設計的嗎,林安?”
他們抵達終點,柳以奏甩開她的手,嗓音低而沉悶地對她說出最後一句悄悄話。
林安卻見他說完話,側對她的耳垂便露出紅色。
她笑了。
這個人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她的心裡驟然閃現這一想法,又難以相信地將它推開。
另一邊,已經落淚、眼尾通紅的青年在遙遙望她。
林安看他一眼,低頭敲打訊息:小遲,這都是誤會,我不會和他結婚的。
她的訊息已經發出。
路遲卻並沒有閒情檢視光腦,他遠遠看她,表情似是覺得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能這樣看她。
怎麼會?
就算她真的同人訂婚、同人結婚,他也可以繼續做她的情人嘛!
當然,這種話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她又發了幾條訊息給路遲,見他仍未檢視,只好暫時放棄、專注用餐。
她餓壞了。
今天白天,她就沒有閒過一秒。
好在,男人們的資訊素全都被蓋住,而就算沒有蓋住,柳以奏也聞不出來。
這麼看,假如她要結婚,beta未婚夫的確是一個明智之選。
林安這般想完,垂眸,發現盤中多了幾隻大蝦,她笑著偏頭,看向給她剝蝦的柳以奏。
“原來你這麼賢惠。”她小聲揶揄他。
柳以奏緊抿嘴唇,不說話,亦不看她,繼續低頭,繼續默默剝蝦。
林安過了一會明白了他為甚麼這麼做。
這蝦是剝給別人看的。
剝給柳宗陽看,剝給柳以樂看,更是剝給路遲等等和她有過關係的男人們看。
許恩然不算和她有過關係,只是此時,他亦面色黑沉,一臉精神萎靡、吃不下東西的樣子。
不如說,整張桌子上除了她又還有多少人吃得下東西?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而她盡享美食。
直到時鐘擊向夜晚七點,傭人進來彙報,說有一份送給林安小姐的訂婚禮到了。
誰?
誰會知道這件事,誰又會特意送給她訂婚禮?
林安惶惑時分,那巨大的東西已被傭人推了進來,傭人掀開絲綢布,露出底下兩米多高的花束。
花束華美、綺麗,一看便知是外星物種,價格不菲。
然而這束昂貴的花朵卻散發出一種廉價的氣味,就像路邊隨處盛開、常常為人踐踏的那種小花。
而這又多麼像那個人的資訊素。
林安情不自禁站起了身,被某種恐懼牽引、控制著走向那一大束花。
與此同時,柳以奏也朝花走去,且他快她一步拾走了花束上插著的賀卡。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都沒有在賀卡上找到送禮人的姓名,而賀卡本身又並無特別。
幾句祝福語罷了。
他抬眉,把賀卡還給花束,林安隨後取下,和柳以奏一樣放在掌心探看。
而這張普通的素色賀卡,同她相碰之後,卡面空白的地方漸漸洇出了兩行嶄新的粉色文字。
林安背對眾人,一個人,低下頭,悄聲默唸出那兩行文字。
‘我還以為客人對誰都一視同仁。’
‘我錯了。’
作者有話說:格繆:客人和誰在一起我都沒關係。^^
格繆:啊,要訂婚了。
格繆:…………(破如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