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apter95 我喝醉了怎麼辦?
他們談話的地點從戶外移進戶內, 林安這才知道,路易斯在這裡有他自己的別墅。
“你很喜歡泡溫泉?”她問。
“一般。”
“你很有錢。”
路易斯輕笑出聲,笑聲如在回答“當然”,他走向玄關, 拾起櫃子上的鑰匙拋給她。
“喜歡的話, 可以經常過來。”
林安低頭, 望著鑰匙,歪了歪腦袋,接著, 她抬眼, 看向房間的主人。
“路易斯, 你這是又在勾引我嗎?”
“如果我說是?”
“那麼, 我就要懷疑, 你是不是又要安排我去哪裡做危險的工作。”
“我聽出來了,你在埋怨我,為甚麼沒有救你。”
路易斯說著話,將一瓶紅酒倒入醒酒器,然後, 他從櫃子裡取出兩個玻璃杯。
林安看見, “我不喝酒。”
路易斯的尾音高了幾度:“是嗎, 明明資訊素是烈酒,卻不喝酒?”
“嗯,不喝。”
“試試看。”
“我喝醉了怎麼辦?”
“醉了,也許就會發生一些超出意外的事情,而且還會得到他人的原諒。”
路易斯語速緩慢地說到這,烏黑長睫一下接一下撲閃,黑色的眼睛久久盯視著她。
林安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近兩步。
她真想立刻親吻這個男人, 立刻撲倒這個男人……好吧,她已經做了第一步。
她的行動總是比她的思想快上一步。
她幾步向前,手臂越過島臺,揪住路易斯的領子,把他拽向自己。
哈,她突襲成功了!
也可能,是他半推半就才使她的強|吻顯得如此順利。
他的嘴唇於她嚐起來有一種冰涼的滋味,沒有資訊素,交換的氣味間全是她自己的味道。
甜酒在他們的齒間蔓延。
他明明是受吻者,卻逐漸耐心而溫吞地掌握了接吻的節奏。
他們暫時分開,呼吸的時候,他飲下一點紅酒,在下一場吻裡渡給了她。
林安心裡咒罵:你不會是想要把我灌醉吧?
她不清楚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反正他失敗了。
她被喂下了小半瓶紅酒,連臉都不紅一下,倒是他,他們分開,她掃見他耳垂的紅暈。
她突然想到,或許他過去也這樣紅過耳朵,只是被長髮遮住,她沒有發現。
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他泛紅的耳垂。
“路易斯,”她望著他妖冶的容顏,提議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打耳洞?”
路易斯停頓了很久,才回答:“沒有。”他好像醉了。
過去幾分鐘,他的黑眸驟然亮起,道:“林安,你給我打。”
林安:“?”
林安懷疑這是她的幻聽。
路易斯見她一動不動,蹙眉,用他那種指揮官的寒冷目光催促她行動。
林安素來懼怕他這麼看自己,可不知是髮型還是他喝醉的緣故,她竟對著此刻的他笑出聲音。
“好吧。”她答應他道。
她感覺,她不是在遵從他的命令,而是看在他的臉、他好親的份上溺愛他一下。
即使,她的心裡對他的不滿多得快要溢位來了,她那麼多的問題都還沒有問他。
先是被紅酒打斷,再是被親吻打斷,現在他又喝醉了……可惡,他不會是裝醉吧?
林安一邊下單耳釘槍,一邊回頭觀察他。
路易斯手撐額頭,坐在沙發上,左手高舉紅酒杯,他搖晃杯子,不喝,只是將酒晃進衣服裡。
他渾然未覺他的白襯衫早已被染成紅色……
林安看不出端倪,可等耳釘槍到來,她給他打耳洞的時候,她還是選擇將問題問出。
你為甚麼不來救我?
你為甚麼給我的待遇這麼差?
她問完便後悔。
因為路易斯似乎快睡著了,他的眼皮下來又上去,唯有當她的槍擊下的時候,身子才顫抖。
而他就在這時回答了她的問題:“因為,我不能。”
“為甚麼不能?”
“她在看著我。”
“她?卡莎?”
“嗯。”
林安思考他們兩人政治上的位置,心裡承認,這是個合理的理由,或者說藉口。
可還是令人生氣。
“你好沒用啊,路易斯。”
她抱怨道,注入他右耳的一槍t充滿了憤怒。
路易斯吃痛,掀眸,朝她投去一枚瞪視,這本該是嚴厲的一瞪,卻因為醉與倦變得軟綿綿的。
林安低下頭與這樣的他對視,她哭笑不得,心想,今天和他談論這個話題沒有意義。
“你睡吧,我走了。”
她交代道,腳步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她“嗯”了一聲,回眸,視線從抓住她的手一路上移到手的主人漂亮、潮|紅的臉上。
路易斯現在看起來像極了Omega發|情時候的樣子。
他也正順著手指在她手臂上的攀援,對她釋放出他那總是吝嗇放出的資訊素。
紅酒的氣味猝然包圍住她。
林安感到血液上湧,心尖如有螞蟻在爬,她心動的要死,雙手卻向內緊攥,遏制住行動。
因為她還是不滿意他剛剛的回答。
她還在生他的氣。
所以——
“你求我啊,路易斯。”
“你跪下來求我的話,我就考慮留下來。”
林安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說這些話,可等她說完,她發現自己心裡沒有絲毫的懊悔。
太爽了。
要是能有機會把同樣的話對卡莎說一次的話那就更爽了。
當然,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勇氣,是因為她確定路易斯已經醉得意識模糊。
想必,他醒來後一定會甚麼都不記得吧。
林安為了確保這件事,走之前,她又吻了他一次,像他喂她那般讓他再喝下半瓶紅酒。
路易斯仰頭,全部飲下。
她走了。
房間裡歸於寂靜,窗外,北城允許月亮暫時地接替太陽、掌控天空。
月光照入,打亮了房間正中沙發上坐著的男子的眼睛,他漆黑色的眼睛裡光芒清透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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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計算時間,做捲餅半小時,吃捲餅兩分鐘,拍照片一秒鐘,總結:下次不了。
她把照片發給林末。
林末收到,秒回訊息,告訴她他晚上吃了炸魚,搭配了甚麼醬,甚麼飲料。
林安客套地回了句“看起來很好吃”。
林末沒有再回復。
林安覺得奇怪,她還以為,他是那種聊天必須由他的訊息來結尾的型別呢。
路遲就是這樣的……
林安突然想到路遲,不是出於思念,而是因為社交軟體今天蹦出了生日提醒。
【您的好友路遲還有10天就過生日了,點選這裡為他送上生日祝福吧!】
只要10星幣就能買下一個電子蛋糕。
而如果是他的話,即使是10星幣的蛋糕,他也會高興得搖尾巴吧?
林安當然不會送他這麼便宜的禮物,她會送他更好的,很好很好的,反正錢全部由格先生買單。
問題是,她目前還不便和過去認識的人們聯絡,她擔心驚動柳以奏,令他詳細調查她的過去。
她最不能被查出的,就是她和那場比賽的關聯。
柳以奏又不傻,他要是知道她參加了伊萬德組織的比賽,自然會推匯出她就是柳以樂的王牌。
林安想到這裡,酒店的門被叩擊兩下,她靠過去,警惕地透過門內的監控屏檢視外面。
沒有人,是一份外賣,咦,她點餐了嗎?
她開門,彎腰拾起地上的盒子,開啟,盒子裡盛放的是和林末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的炸魚。
林安:“……”
林安的心情頓時有一點複雜,不過,雖然只是客套地說好吃,實際嚐到了也確實好吃。
魚排炸製得外脆裡嫩,魚肉醃製到位,不腥不鹹,毫不誇張地說,這是特級廚師水準的魚排。
林安估計,這份食物價格不菲,而他又不是甚麼有錢人……唉,她懂了,他好愛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