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chapter94 她每一次都是已讀……
路遲無法忘懷他和她最後親近的那次週六, 那天之後,她就不見了,又一次離他而去。
難道這次也是和他的爺爺有關嗎?
想法剛落下,他便去了路易斯的府邸, 尋找那位長輩, 接見他的是路易斯的助理。
她告訴他:“將軍不在巖城, 將軍週日夜晚就已啟程去了極晝之城。”
那麼,她會不會也在那座城市?
路遲希望答案就這麼簡單,她沒有碰上任何危險, 她只是在和他的爺爺共度二人世界。
這是個令人傷心的答案, 可也同時比未知更讓人安心。
然而,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路易斯前往極晝之城的行程是兩個月前就定下的。
根據聯邦的要求, 路易斯必須誠實公開他的每一次行程,這是無法作假的事情。
所以,她沒有和他在一起,那是和誰在一起呢?
尤加嗎?
的確,她消失的那天, 尤加也消失不見, 並直到今天都還沒有回來。
猜想, 無盡的猜想就這般填進他的腦海,他每天都能排除一種,接著又生出新的一種。
她陷入危險;她還很安全;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她在給他準備生日驚喜(他的生日快到了)。
有些猜想令他微笑,有些令他愁苦,而這些情緒之外,他每天都在嘗試盡他所能地尋找她。
可是,多麼奇怪, 哪裡都沒有她的蹤影,誰能有這樣的權力輕而易舉刪掉所有監控?
他再次想到路易斯。
也許,他該去一次極晝之城。
他已決定要訂下機票,這時,一位他過去“合作”過的男子找到了他。
黑色頭髮,永遠西裝革履的律師直立在校門口,推了推眼鏡,朝他丟來一句話。
“長話短說,唐岸和林安是一個人對嗎?
“好,你的表情是在說‘是’,我猜你在找她,我也是,不過我的線索應該比你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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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作為“女鬼”必須保持白天不出門的鬼魂修養,或者說,至少不遇到加百列。
這不難做到。
因為加百列早晨就對窗外匯報了自己的行程。
“林,今天我會在十字咖啡館裡坐一整天t,如果你願意見我的話,就來吧!”
好的,她今天必往反方向走。
更妙的是柳以樂也給她發訊息彙報了柳以奏的情況,她似乎聽說了昨晚溫泉的事情。
【柳以樂:今天柳以奏不在城內。】
柳以樂的聊天還附贈一張與對話無關的照片。
柳以樂腳踩兩名暗殺者的後背,對著鏡頭比了個“yeah”。
林安莞爾,接著,她注意到了甚麼,她放大照片,讓角落露出的那隻他者的手掌佔滿螢幕。
好漂亮的一隻手。
修長,白皙,青筋蜿蜒,無名指上疊戴了兩枚耀眼的銀色戒指。
林安的指尖同螢幕裡的手掌相碰,她的嘴唇動了動,心裡起了一絲吃回頭草的念頭。
況且,她也還不確定他就是她的初|夜物件嘛。
林安嘗試自我說服,以此獲得安心勾搭此男的藉口,現實這時又推了她一把。
她收到林末發來的好友申請。
她毫不猶豫地點下接受,點開他的聊天框,她預備先試探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初次物件。
馬上,這件事便失去了意義。
林安怔然地望著林末聊天介面裡同她的長達10個G的歷史聊天記錄。
不!是!吧!
林安心裡拔涼,手指顫抖著上滑,翻了半天還沒有翻到頂,她先失去了興趣。
因為怎麼翻,她和他都是差不多的對話。
他告訴她,他今天吃了甚麼、做了甚麼,然後,他問她,你呢?
你今天吃了甚麼,做了甚麼,你今天開心嗎?
而她每一次都是已讀不回。
在她已翻找到的記錄裡,只有一次,她主動給他傳送了訊息。
【林安:沒T了,幫我超市買一盒來。】
【林末:好。】
林安算了算時間,那時她上大二,她好像就是大二第一次和人發生了關係。
唉,果然,他就是她的初次物件,還是舔了她好久,她才回頭寵幸了他一次的那種。
後來的記錄裡,她再也沒有找他買過T,這是不是代表,他們只做過一次?
不,她不確定。
林安已無法再對自己不記得的過去妄言甚麼,她感到她空白的過去就像一片複雜的雨林。
而她本不需要困擾這些,沒有人會Care炮灰的過去。
因為有一天,她不再只是劇本里的炮灰,她才開始擁有了過去,同時,也擁有了未來。
這究竟算是幸還是不幸?
林安無從判斷,只是在她今天收到林末發來的訊息後,她想了一會,決定不再已讀不回。
【林末:我今天吃到了漢堡肉,醬汁是蘑菇奶油,很好吃。】
【林末:[圖片]】
【林安:我吃了酒店送到房裡的早餐,午飯還沒有吃,你有甚麼建議嗎?】
【林安:[圖片]】
【林安:只剩空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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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的建議是吃捲餅,加黃瓜絲的那種,而如此樸素的食物顯然不會出現在極晝之城。
林安遂決定去超市購買食材,自制捲餅,再把照片發給林末。
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裡對他餘情未了呢?
林安依舊無法判斷,不過,她本就喜歡跟隨直覺做事,想做就去做,人生就是這麼簡單。
只是,買完東西后,不簡單的事情發生了。
她回程的路上,視線被遠處樹蔭下坐著看書的貌美男子拉走,腳步情不自禁地跟上對方。
而等她發現對方是她認識的人,想要離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男子及肩長度的黑髮下,容貌是熟悉又驚人的美麗,他發現她,抬起眼睛,唇角微微揚起。
他的黑眸溫柔而靜謐地望她,“林安。”
他很輕地叫她的名字,同時,黑眸對她保持著凝視,如同在引誘她向他走去。
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她邁向他,坐到他的旁邊,放下手裡的購物袋,雙手夠向他的黑髮,一臉沮喪地抓住他的髮尾。
“你為甚麼要把你的頭髮剪短呢,路易斯?”
她的聲音如此悲愴,就好像她面對的不是短髮的他,是死在棺材裡的他似得。
路易斯聽了出來,眸裡顯出少許無奈,嘴唇還在微笑。
“我還以為,”他看著她,慢吞吞地說,“你見到我,會先問我其他的問題。”
林安愣了下,皺眉,收回手說:“是的,路易斯,我要問你的問題太多了。”
問題1:你為甚麼不救我?
問題2:你為甚麼給我的待遇這麼差還要我對你忠誠?
問題3:你給我畫的那個把你給我的餅、你甚麼時候給我圓上呢?
林安上下掃視著路易斯,暗忖:第三個問題她還是等他長髮回來了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