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他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林安認識到自己是配角後，深感有意識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如說衣服。
Alpha的褲子和Omega、beta的不是同一條，她要做好分類。
比如說抑制劑。
她的包裡要同時攜帶Omega和Alpha的抑制劑，還要確保自己不會拿錯。
比如說上廁所。
她每次站在公共廁所門前，都要先看一眼日曆確認性別，再決定往哪邊走。
是的，日曆。
林安根據這幾天的經歷推測，她的性別變化不是“時間提前”而是“性別錯亂”。
原本是Alpha的劇本性別變成了Omega，即每週一三五。
原本是Omega的劇本性別變成了beta，即每週二四六。
原本是beta的劇本性別變成了Alpha，即每週日。
至少目前看來，這套規律還沒有被打破。
另外，衣服、抑制劑、廁所之外還有第四件事情令她困擾，它源自小粉向她發出的靈魂質問。
【主人，您週六、週日都要上班，那您甚麼時候休息呢？】
哈哈，想不到吧，她·不·休·息。
林安對這一真相感到扎心的疼痛，可確實，她過的就是這種牛馬日子。
也因此，能夠快樂的時候一定要毫不猶豫的快樂。
及時行樂，是她的人生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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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週，林安平穩度過週一、週二，到了週三下午，她才又一次碰見劇本的主角。
葉黎優雅地步進咖啡店，僅是抬手將耳旁的淺金色碎髮撩到耳後的動作，就掀起一陣轟動。
咖啡店裡的Alpha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側目，朝他們的方向施捨了一個微笑，這笑容是在說：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和我約會。
這是事實。
即便是咖啡店店員這種貧民，他也曾經答應過她的一次邀約。
那次約會花了她三個月的工資，她傻傻地笑著，為了和他一起吃飯高興得睡不著覺。
這些事對現在的林安來說遙遠得像夢，葉黎這種及時行不了樂的人也已不在她人生的計劃中。
當然，她不會表現出來。
“葉黎，你來啦，我真高興見到你，你要點點甚麼嗎？我請你。”
“……”
葉黎沒有說話，他淺棕色的眼睛閃爍光芒地凝視著她，光芒看起來像眼淚。
裝的吧？
林安一眼拆穿，可還是說：“葉黎，你怎麼哭了？”
她關懷地看他，舉起紙巾，擦向他的眼角，而他頭向外偏，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安，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撒嬌的語氣。
“沒有啊。”
“那你最近為甚麼都不給我發訊息了呢？”
“因為你也沒有給我發嘛。”
葉黎語塞，傷心幾乎演不下去，他眯起的眼睛已宛如在對她說：林安，我和你又不一樣。
你是我的狗，你該好好地哄我開心、對我忠誠。
要不然我就連骨頭都不給你。
他惡劣的心思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小狗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那在哪裡呢？
他循著她的視線望去，見到一個黑髮、棕眼睛的好看男人走進店門，他聞得出他是個Alpha。
而且是非常強大的那一類。
源自那人身上t的菸草味Alph息素已讓他感到輕微的不適。
葉黎攥緊手指，準備遠離櫃檯，而這時，他聽見他的小狗主動和那位Alpha打了招呼。
“是你呀，路遲。”
“是我，林安長……學姐，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學姐？”
路遲傾身，靠向櫃檯後的黑髮女性，溫熱氣息攜著少許資訊素灑在她的耳邊。
“您現在肯定是在執行聯邦的秘密任務，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暴露您的身份。”
“……嗯。”
林安忍笑，和路遲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睛對視，她心想：他好單純一男大，想○。
哎，還不是時候。
她斂下眸光，“你要喝點甚麼嗎？”她問。
“您推薦甚麼呢，學姐？”
“要不要試試看我們的招牌肉桂咖啡？”
“好，都聽您的，學姐。”
路遲疑似學姐叫上了癮。
林安沒有意見，她列印單子，等他付完款，離開櫃檯，預備迎接下一位客人。
下一位客人還是葉黎，他又回來了，他眼睛裡的淚水乾枯，只剩眼周的一點淚痕。
林安抬手，仔細避開他的眼線，幫他把淚痕擦掉。
葉黎望著她專注的動作，眉眼微彎，他想，果然，她喜歡他。
於是，原本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了。
那話太可笑，他怎麼會覺得她一個Alpha和另一個Alpha關係曖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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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O海王也會翻車嗎》和《渣A被軍校頂級A制裁了》的主角在同一個場景裡出現。
這對於林安來說是一件頭疼的事。
她怕她性別不同、職業不同的事情暴露，可問題是，害怕有甚麼用？
事情該發生總會發生。
想罷，她釋然，神色平常地把兩杯咖啡送到兩張隔得遠遠的桌子上。
他們似乎是故意這麼坐的。
合不來嗎？沒道理呀，Omega和Alpha天生吸引。
林安思忖時，路遲那邊說：“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咖啡。”
她剛要接話，葉黎那邊說：“林安，你的手藝見長了。”
她邁向路遲的步伐轉向葉黎，她對葉黎的評價更看重，因為他喝過老版本。
“真的嗎？”
“真的，你嚐嚐看。”
葉黎勾唇，把自己的咖啡推給她，她沒有猶豫便端起來，喝下一口。
咖啡柔軟、絲滑，像巧克力在口腔裡化開。
太美味了。而她知道這美味的秘訣，是劇本，她加了劇本，這是特級廚師·林安帶來的技能。
看來有意識地扮演炮灰，好處也不少嘛。
“林安，你是準備把我的咖啡全部喝光嗎？”葉黎調侃。
“我再給你做一杯吧。”林安說。
“不用了，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只是想要和我間接接吻吧？”葉黎反手支著下巴說。
他的表情如此嫵媚，令她都不好意思和他說實話：她不喜歡間接接吻，她只喜歡直接接吻。
林安笑笑，把問題搪塞過去，而後想到要去照顧另一邊的人。
她一轉身，便望見路遲。
年輕俊美的學生臉上有一種彷徨、痛苦的色彩，這種色彩時常出現在第三者的臉上。
他覺得自己不該來這。
而不屬於他的她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纖白五指端起他的咖啡，嘴唇同杯子輕碰。
“對不起，我擅自喝了，你會不高興嗎？”
“不會，學姐，您隨便喝。”
路遲小心翼翼地說。
林安沒有再喝，她只是在他的臉上看見希望被平等對待的願望罷了。
咖啡嗎？
這還真是個容易被滿足的願望。
其實還有更深的願望，更深的、埋藏於心底深處，即便說出來也得不到實現的願望。
路遲端起被她吻過的杯子，靠上嘴唇，纏繞在邊緣的甜酒資訊素和咖啡一起填滿他的口腔。
而他腦海裡浮現出的盡是將她填滿的場景。
亦或者是反過來——不，不行，這件事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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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已經幾天沒有見過簡鑠，週六的辦公室門被他突然推開，她嚇了一跳。
簡鑠直挺挺地站在門邊，褲子扣到了最後一粒，他手按牆壁，一隻腳留在門外。
“長官，我來通知您，今天有慶功宴，位置在巨石酒店。”
他說完這句話，便馬上朝後退步，好似隨時做好從這逃離的準備。
林安失笑，她覺得他沒有必要這麼提防她，她又沒有再○他一次的計劃。
世界上是沒有男人了嗎？
他只是一個垃圾。
林安心裡想著這些話，唇角卻揚得很高，她的笑容總是親切，看起來不帶一絲欲|望。
“你要不要坐我的車去，簡鑠？”
她起身，向下屬發出邀請，她沒有等他回應，身子已掠過他走到外面。
半分鐘後，她聽見他腳步跟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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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好，客人，您好，歡迎你們乘坐我，希望能為你們帶來一場美好的乘坐體驗。】
“泰坦公司？”
坐在副駕駛的簡鑠驀地對AI說道。
【很高興聽您提起我母親的名字，是的，她為我製造了心臟。】
林安問：“泰坦公司是甚麼？”
簡鑠朝她投去難以置信的一瞥，“您認真的嗎，您身處這個行業卻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沒聽說過。”
“我不想這麼說您，可您真的太無知了，正是他們製造的AI晶片掀起了仿生人的熱潮。”
“這麼說，他們和我們是競品公司。”
“是的。”
“我們沒有使用他們的演算法。”
“這是當然，我們有自己的演算法、一整套的智慧架構——您設計的。”
簡鑠咬牙、不情不願地說出這個林安知道的事實。
她知道斯謬萊特的很多事，可泰坦公司對她來說是一片空白，它不在劇本里。
這會預示著甚麼嗎？她暫時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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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慶功宴是為模擬戰鬥部門而設，也就自然，這場宴會的開銷將全部由聯邦報銷。
聽聞，聯邦的首席執行官卡莎也本計劃來赴宴，臨時有事，取消行程。
為了致歉，她託人送來一座十米高的巧克力噴泉，池子大到足夠十幾個成年人在裡面泡澡。
宴會其他地方的佈置也都和這座噴泉一樣誇張、奢靡。
林安端著一杯恩克拉多斯星生產的外星風味的飲料，一邊啜飲，一邊欣賞周圍的繁華。
她越看，越覺得她的存款數字寒酸。
“首席執行官不來，那位將軍他會來嗎？我真想看他一眼啊！”
一旁有人閒聊，林安豎起耳朵，偷聽。
“他都兩百多歲了，你讓他來這種場合不是折騰他嗎？”
“可他實際的年齡還沒有這麼大吧。”
“那他也不會來這種人多的地方，我聽說，他討厭Alpha討厭beta討厭Omega。”
“那他還能喜歡甚麼，仿生人嗎？”
“據說，他討厭所有會動、會說話的東西，沒準，他連自己都不喜歡，總之，他誰都不見。”
“那我看他還不如干脆別回藍星，他為甚麼不繼續他的星際旅遊呢？”
“噓，小點聲，連卡莎都不敢對他說這種話！”
林安消化著這場對話，腦海中出現了一個頭發掉光、鬍鬚蒼白的老人。
老人有甚麼好見的？
林安不理解，她四處閒逛，繼續參與這場花費高昂但無聊的宴會，並等待時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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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離開巨石酒店，回到小粉旁邊，她發現她的下屬形單影隻地站在附近。
林安望他，“簡鑠，你在等我？”
簡鑠回頭，咬了下嘴唇，綠眸垂下又抬起，眼神有點可憐。
“長官，您可以送我回家嗎？”
林安看著他這副德性，心想有鬼，可她又好奇他打的甚麼主意。
“可以啊，你上車吧。”
簡鑠上車，車門剛關，他就原形畢露，他面朝她，神采奕奕，笑得張狂。
“長官，你上當了。”
“甚麼當？”
“還是下|藥，這次我下了三倍的量，我不相信你還能抵擋得住。”
“哦……”
“長官，我希望你像貓一樣乖，跪下來，服侍我，那我就考慮下對上次的事既往不咎。”
林安感覺到簡鑠正像擼貓一樣摩|挲她的下巴，而她笑吟吟地看著他，毫無懼怕。
為甚麼要懼怕？
她今天是一個beta，而且，她發現，她的性別無論如何變化，有一件事都是不變的。
體能。
她身體的力量一直保持著Alpha的水準，這就是她上次制服他的原因。
這一次也會一樣。
【主人——】
AI似乎想要為她做點甚麼。
她也確實需要它。
“幫我把門全部鎖上，然後，閉上眼睛，接下來的事少兒不宜。”
……
棒棒糖對林安來說是一種類似事後煙的存在，車子的後視鏡裡映出她咀嚼糖果的笑顏。
她真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專門送上門給她○。
好蠢。
可不久，從車內逃離的Alpha打給她的一個電話，向她昭示了他還沒有那麼愚蠢。
簡鑠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前方，影像裡的他放聲大笑，笑得整個人都扭曲。
“你完了，林安，錄音，影片，強|暴|我的工具，我全都留下了證據。
“我會和監督組舉|報t你，如果他們不管，我就找律師，找全聯邦最好的律師。
“哦，藥物？那是我騙你的，沒有藥物，這是個陷阱，你上當了，林安！哈哈哈哈！”
“……哦。”
林安一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震驚。
簡鑠惱怒。
“你為甚麼沒有反應？！”
“我只是佩服你，我感覺你這個人能屈能屈……”
他為了搞垮她不惜被她○，兩次，他真的，她哭死。
他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祝你成功。”
林安怎麼想就怎麼說，她送出這句真摯的祝福後，抬手，把電話結束通話。
作者有話說：
許恩然：好的，簡先生，這個案子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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