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像有人在這裡敲碎了……
週日,林安做好了她會變成Alpha的準備,可她還沒有做好當營養餐廚師的準備。
這個職業跨度也太大了吧!
昨天,她還在和程式碼打交道,今天她的對手就變成一條三米長的深海巨魚。
魚非常新鮮,在她的手掌下劇烈撲騰,彷彿隨時能跳起來將她反殺。
天啊,她真的是廚師嗎,誰家廚師要幹這種工作?
可接著,過去還不到三秒的時間,屬於這本小說的角色記憶便匯入她的腦海。
她全想起來了。
她是全聯邦TOP100的特級廚師,尋找新奇食材、和食材搏鬥是特級廚師的基本操作。
她想到這,右掌握著的刀已經憑藉肌肉記憶對魚開膛破肚、切出一盤魚肉。
這種魚做刺身最好,可溫家少爺的脾胃脆弱,她選擇切成薄片,唰煮來吃。
她切完,提起一片,對準窗外的陽光。
陽光穿過薄片,筆直向前,只產生不到3的折射角度,完美,這就是達到她標準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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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完成料理,按鈴找僕人把菜送去餐廳,而她清理完手、摘下圍裙,也朝餐廳走去。
她走得不快,到的時候,小少爺剛巧發完脾氣。
她看見一排頭頂菜葉、魚肉、粥的僕人走出餐廳,沒忍住笑出聲音。
過去每週,這些菜可都是潑在她的身上,而他們就那樣冷眼旁觀,今天風水輪流轉咯。
“誰在外面?!”
完了,笑得太大聲,被餐廳裡的小魔王聽見了。
林安從門外朝裡探進一個腦袋,她笑眯眯地看向餐桌後方的青年。
溫晚。
他像個洋娃娃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肌膚白到透明,睫毛很長,眼睛是漂亮的鳶尾紫色。
興許是因為僕人和她都是beta,他沒有使用抑制貼,玫瑰花香的資訊素|蕩|漾|在了房間裡。
林安努力不去聞。
而另一邊,溫晚已經看見了她,他當然認得她,她就是做了剛剛那桌菜的beta廚師。
他想到那些菜,怒火捲土重來,他的十根手指向內緊攥,嘴唇氣到發抖。
“你為甚麼又來了?我不是告訴你不要來嗎?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做沒有意義的事!
“還是說,呵,像你這樣的廢物beta連做人的自尊心都沒有?”
為甚麼又來?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它的答案對今天的林安來說是:不可抗力;對一週前劇本里的她來說是:她喜歡他。
她喜歡溫晚,不忍心看著他每天只能靠吊水維持生命體徵。
她想要用美食喚回他對生活的熱愛。
後來,確實有人做到這件事,但不是她,是另一位特級廚師,一個Alpha。
林安有理由相信,她輸給那位Alpha,不是輸在技術,是輸在性別。
不然,為何每次小少爺罵她都要把“beta”掛在嘴邊呢?
廚師關性別甚麼事啊?
不過,罵beta的話,也不關她這個Alpha的事就是啦。
林安已經神遊太空,溫晚的話她左耳進右耳出,背在身後的手在掰手指等下班。
“你——”
小少爺罵到第不知多少句的時候,聲音突然卡住,她好奇看去,發現他臉紅得厲害。
而且不是憤怒的那種紅色。
他該不會是……
溫晚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他早就發現不對勁,房間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酒味。
像有人在這裡敲碎了一整瓶伏特加。
可即便如此,又怎t麼樣,他不以為然,直到身|體|有了反|應,他這才想到那可能是甚麼。
資訊素。Alpha的資訊素嗎?
他不知道,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見到幾個Alpha,家裡從上到下除了beta還是beta。
比如他面前的這個。
廢物,廢物,beta全都是廢物!
“少爺,您還好嗎?”
她在朝他走來。
“滾,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他尖叫道,伸出雙手想要將她推開,可手指只是與她相碰,一陣顫|慄的快|感便流|過|全|身。
他嚇壞了。
他頓了下,手指朝下彎曲,試探地又一次觸|碰她的皮|膚。
嗯……他確認了,這麼做會舒服,會好舒服好舒服。
他的眼睛裡失去了焦點。
林安感覺自己的|腰|被Omega抱|住,她愕然,手中拿著的抑制劑受他動作掉落在地。
她的包裡可沒有第二根。
“少爺,您放一下手,我要再去找一根抑制劑。”
溫晚像聽不見聲音,一字不答,雙|手|則越發肆意地在她的身上|遊|走,像要尋找甚麼東西。
beta沒有的東西。
Alpha有。
林安很怕被他找到、暴露性別,她只好屈身,攔|腰|抱|起意識不清的Omega,和他交換位置。
現在,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她的|身|上。
這樣做真的會更好嗎?
不,只是為了滿足私心,拜託,她是個Alpha,她早就承受不住他資訊素的引|誘了。
所以,她想要|蹭|蹭……
她的想法幸運地和Omega索求的一致。
不過他和她不同,他甚麼都不懂,甚麼也不明白,他人生之前的情|熱|期都靠藥物度過。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人這麼好用。
他毫無章法地使|用|著她,他的閾值很低,得到一點,便|喘|息不斷,她呢,要瘋了。
不可以再這麼下去。
林安有意釋放出她的資訊素,安撫他,她不知道,他的發|情本就是她的資訊素所致。
她貼了抑制貼,可對從未接觸過Alpha的他來說,一點點氣味便已足夠刺|激。
於是,此一刻——
她放出的新的、更濃郁的資訊素,對他來說,就像是無數只|探|進|他|身|體|裡的手。
將他|侵|犯。
他仰頭,嘴巴大張,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渾|身|顫|抖|著,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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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甚麼都沒有做,還要像個罪人受到Omega嫌惡的注視。
林安委屈。
好訊息是她沒有被溫晚發現性別,他好像想都沒把她往是Alpha的方向想。
壞訊息是她今天多加班了半小時,她的工作是按時薪算錢。
“少爺,今天能給我多加半個小時的錢嗎?”
林安坦誠。
溫晚輕蔑地看她。
“你把你的工作當成甚麼了?”
“我甚麼都乾的。您需要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您不需要我做,我就會一動不動。”
“……”
溫晚聽出她話裡的暗示:‘剛才都是少爺您一個人在|動|哦。’
這是威脅。
他回想剛才,感到既羞又惱,他希望他永遠不會再見到她,那這件事就沒有人知道了。
彷彿是夢想成真,他抬起頭,果真發現她消失不見。
她就這麼走了嗎,不告而別?
她忘記自己剛才都做了甚麼嗎?是的,是他主動的,可她也觸|碰|到他身體了不是嗎?
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
她是第一個!
還是說,她不在乎?
哦,是的,她是個beta,她又不會發|情,她只會覺得他發|情的樣子很可笑吧。
“哈,哈,哈哈哈……”
溫晚面對空蕩的房間,發出一聲又一聲怨憎的笑聲,他大拇指的指甲把食指摳出了血。
他渾然不覺。
然後,過去了大概十分鐘,一串腳步聲響在房門外面,他沒有想是她,不可能是她。
所以,他沒有抬頭。
而她的聲音就那麼響起:“因為少爺每次都會將我做的菜倒掉,所以我今天做了兩份。”
“……多此一舉。”
“是嗎,我是覺得你要是願意吃上一口,只是一口,這就是值得的事了。”
“……”
溫晚沉默地抬起頭,鳶尾紫色的眼睛和beta的黑眼睛在空中相撞。
他盯著她,宛如想要確認她的言語裡有多少真誠。
他沒有得到結論,他斂眸,手從她那裡接過勺子,猶豫好久,終於伸進湯碗。
他準備喝一口就停下,算他過去欠她的。
他一邊回想自己砸碎過她多少道菜,一邊勺起湯喂進嘴巴。
他微微張大了眼睛。
“是不是還可以?”
溫晚不說話地放下勺子,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她居然也不過問。
他們彼此就這麼沉默下去,他不悅地看她,見她在包裡翻找甚麼。
“我就記得我有。”
她自語完,又自說自話抱起他的右手,他看出她的用意。
他沒有阻止,他垂著眼睛,看她。
手指流血的部位被創口貼覆蓋,他想,這又是多此一舉的事。
不過這回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看著她,一直、一直地看她。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回視他,她對他笑了一下,她好像誤會了甚麼。
“你看見啦?那就給你一根。”
她從她的包裡取出一個東西送到他的掌心。
他好一會才認出這是甚麼,是一種糖果,一種名叫棒棒糖的東西。
愚蠢的beta,他甚麼都不想吃,又怎麼會吃這種全是色素、只有平民才吃的東西呢?
等她走了,他就把它扔掉。
作者有話說:
林·四處留情、四處留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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