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 你好像誤會了甚麼呢……
斯繆萊特是一家著名的軟體開發公司，《晚安，賽博人》是他們的代表傑作。
這款遊戲風靡星網，只要連上腦機介面，就能感受到美麗賽博人的體溫和它們柔軟的嘴唇。
斯謬萊特毫無疑t問已經靠這款遊戲賺得盆滿缽滿。
以至於，如果他們現在說出他們的主營業務，沒有人會相信。
誰會相信，斯謬萊特實際上是一家為聯邦工作的公司呢？
他們的模擬戰鬥部門，專門為聯邦的軍校設計、定期更新模擬戰鬥的副本軟體。
林安是這個部門的主負責人。
由於和聯邦的關係，部門的下屬們會統一稱呼她一聲長官。
早上十點，長官林安在眾人的矚目中，走進斯謬萊特公司的大門。
這棟樓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她曾經無意識扮演這裡的長官，而當她有意識進入角色的時候，她又覺得陌生。
我會軟體開發，真的假的？
真的。
她發現，那些軟體、程序相關的知識正慢慢湧入她的大腦。
她消化著，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麼專業、卓越的設計師。
她沉浸於此，這時，有人叩響了她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
林安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抬眼看向走進辦公室的青年。
青年給人的感覺是精緻，不同於葉黎，他是一種專門服務於Omega的Alpha風味的精緻。
他黑頭髮，綠眼睛，穿了件領口敞開的白襯衫，搭配一條簡約的黑褲。
他褲子的最上方一粒紐扣故意沒有繫上。
林安欣賞著他精心梳理的外貌，口水直咽，直到記憶裡出現他的名字才停止。
簡鑠。
他就是那個渣男下屬A！
林安差點跳了起來，她按住自己，秉承著角色的職業素養，決定等他行動了再說。
其實，他已經行動。
他進來的時候，將門關上，將頸後的抑制貼撕了下來，她的杯子裡也有他提前備好的藥物。
然而，面對這一切，辦公桌後的Omega女人卻無比沉靜。
簡鑠困惑，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哦，他懂了，她是在硬撐。
簡鑠譏誚地撇了下嘴角，用低頭的動作掩飾過去，他垂手，一邊調整袖釦，一邊走向她。
不一會，他已經繞到她的桌子後方。
他一手撐桌，一手撐在她坐著的椅背上，彎腰，將她包進一個被他的氣味斥滿的空間。
他於她就像灰狼和兔子。
兔子無處可逃。
他漂亮的臉上牽起一個富有誘惑力的笑容，嗓音低沉。
“長官，我覺得您需要我的幫助。”
“幫助？”
“是啊，您不覺得您需要休息一會嗎？和我一起。”
他俯身，舌|尖|探出，颳了下她的耳|垂。
“長官，讓我看看，你|溼|了沒有……”
他的手向下滑。
一陣突如其來的力量攔住他的這一動作，他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已調轉方向，整個朝下墜落。
他的胸口同冰涼重重相撞。
眼前，一堆文件被震起又落下。
他被人壓|在辦公桌上，雙手被反剪在後，一根布料繞過他的手腕將他的手綁起。
“比鄰星b生產的絲巾，很貴呢。”
動作者和他介紹。
是長官的聲音，沒有錯，可他無法相信，她一個Omega能有這樣的力量。
事實上，這一力量也超出林安自己的想象，她只是想要反抗一下他，誰知道他這麼弱啦。
然後，她是決定放手的，結果他又一直掙扎。
他讓她體會到一種馴服野馬的快樂，她上了癮，捨不得將手鬆開。
她想到辦公室的櫃子裡有一個正合適的工具。
劇情裡，她和他本來就是會發生關係的關係，只是體|位變了一下，應該也沒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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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男士如同一條死魚趴在沙發上，他萎靡地蜷成一團，臉頰下面的毯子洇|溼|一片。
“你不會是哭了吧？”
房間另一頭傳來女士吃著糖果、含混不清的輕快聲音。
他不理她。
她也就不和他說話，放任他哭泣或者頹廢或者撒潑打滾。
她不在乎。
他承受不住這種安靜，明明是她的錯誤，她為甚麼能用這種輕飄飄的態度來應付他？
想罷，他從毯子裡抬起頭，他人明明長得高大健碩，此時的表情卻那麼可憐，像被蹂|躪過。
事實也是如此。
林安看著他，多少還是想起剛才的繾綣，然而她的心裡毫無愧意，只驚訝他還算美味。
人渣到無藥可救，身體的各個方面倒是素質極佳呢。
她一邊回味，一邊含著口中的棒棒糖，眼睛含笑端詳著看他。
簡鑠討厭被Omega這樣打量，他狠狠瞪了回去。
“長官，你知道這是強|奸吧？”
“不是你情我願嗎？”
“我不願意。”
“好嘛，那你就和監督組舉|報我，不過記得提交這杯水，裡面的藥應該能追溯到買家吧？”
簡鑠語塞。
林安給他出主意。
“我不知道你給我下|藥的目的是甚麼，如果是為了上位，你沒必要這麼做。
“像今天這樣，往後一週一次，你想要甚麼，我就給你甚麼，好不好？”
“……我不需要。”
簡鑠冷聲拒絕，他爬起來，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襯衫上有她的口紅。
褲|帶上有他的自己的餘|液。
這些狼藉對他造成了二次傷害，他哽咽著合上眼睛，迅速把衣服穿完。
他跳下沙發，走到門口，忽然間，他想起一件事。
“長官，”他轉身，黑著臉，極不情願地開口，“第一軍校的模擬戰鬥軟體出現了問題。”
“他們說，他們需要您下午親自去看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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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向目的地的路上，林安回憶辦公室裡發生的事，她想，她那時應該是變成了beta。
她聞不到空氣裡的資訊素，頂多嗅到一點比沐浴露還淡的氣味。
後來，她的Alpha下屬都發|情成了這樣，她還是感受不到一絲一毫他對她的影響。
這麼看來，beta還真是方便呢。
不過，她變成beta，是否是因為性別變化又一次提前了？
明天是週日，她是《病弱O需要準時“投餵”》裡的營養餐廚師，一個被叫“廢物”的beta。
所以，她明天會變成Alpha嗎？
要是真的就有趣了。
林安勾起唇角，小粉用AI的機械音提醒她，車子還有500米抵達終點。
聯邦第一軍校。
標題裡“頂級軍校A”就在這所學校。
按照原本劇情，她今天會被簡鑠折|磨到下不來|床，隨後，簡鑠“一臉為難”地代替她去軍校。
這是他蠶食、架空她權力的第一步。
現在，她自己來了。
她對於劇本里不曾記錄的事情一無所知，軍校要她過來，究竟是要她做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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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模擬戰鬥2179-021號副本，我們的學生每次都會在這一副本的結算介面卡死。”
“我們排查了硬體問題、病毒的存在，也找了你們公司的技術人員多次遠端協助調查。
“結果都是零。沒人能夠找出它的問題，我們沒有辦法，只好請您親自過來。”
“我瞭解情況了，幫我把插|口接上，謝謝。”
“好的，已經為您接上。對了，忘了告訴您，路遲也已進入副本，他會配合您完成調查。
“您可能還不認識他，他是我們軍校最優秀的學生。”
工作人員的最後幾句話對於林安來說如同聽不清晰的夢囈。
她已經墜入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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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遲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可每一次，敵人的攻擊都會超出他的預料。
這一次的攻擊是從水中發起。
幾名X星人駕駛著擁有翅膀的飛蟲，從水池裡一躍而出，舉起尖刺武器衝向他。
路遲豎起光劍還擊，他砍掉了一個X星人的臂膀，又砍碎了一隻飛蟲的翅膀。
那個座椅失了翅膀的X星人尖叫著從空中落下，摔成爛泥。
它們很脆弱。
他知道。
可當它們的人數越來越多，像蝗蟲般攻向他的時候，他舉劍的手不知要朝哪裡揮下。
他感到無力。
所以，爺爺當初到底是怎麼殲滅它們的？
他在不合時宜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也可能是他想放棄了，他不可能打過那麼多敵人。
這時，一個人影從他的眼前掠過，人影站到他的前方，豎起兩把光子槍保護他。
他轉頭，看著保護者及肩的黑髮，從側面望見她清麗、含笑的眼睛。
他驚訝，為甚麼會有人在這裡露出笑容？
固然是虛假的戰鬥，可這種讓人身臨其境的模擬戰鬥，無論是疲憊還是痛苦都很真實。
痛苦……
他想起甚麼，低頭，手按向自己的腹部，他抬起手，在自己的掌心看見血。
他是甚麼時候受傷的？
他不記得了。
思考到這的時候，保護者已經帥氣地將周圍的敵人解決。
她豎起槍，對槍口吹了一口，像古老的牛仔做的那般。
路遲失笑，接著，他說：“謝謝你救了我。”
她一邊說“沒關係”，一邊轉身，看向他，她看見他，眼裡笑意更深。
“你好漂亮。這是你捏的，還是你真的臉？”
“真的。”
路遲迴答。
“是嗎？”
她伸出手，手指朝他的臉靠近，他不知為何有點期待，她就要同他相碰的時候，她收了回去。
她t看見他的傷口，“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沒關係，等副本結束了就好了。”
“暫時還結束不了，我還要調查這裡哪裡出現了問題呢。”
她一邊說，一邊從空中取出繃帶、藥品。
他看出這是GM許可權。
結合她的許可權和她的話來看，難道她就是……
“林安長官？”
路遲試探著叫了一聲，得到她“嗯”的回應，他瞪大眼睛，一下子緊張到無法呼吸。
他此刻的臉一定很紅、很紅。
“長官您好，我叫路遲，我是來配合您調查的。”
他廢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句自我介紹對他的女神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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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渣A被軍校頂級A制裁了》，軍校頂級A路遲是林安的迷弟。
他崇拜她在軟體領域的造詣，他想，等他畢業，他就和她見面，把這件事告訴她。
結果，他畢業的時候，她早就香消玉殞。
他憤怒，決心為她報仇，決心狠狠懲戒那個將她害到這個地步的男人。
雖然他報復他的方法是上|他。
雖然他報復他的時候，她死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可從故事的“開始”來說，他崇拜她，這是事實。
林安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劇情，她聳了下肩膀，低頭把包紮的工作繼續。
她感覺到頭頂有炙熱的目光。
對於這位現還清純的男大Alpha來說，她對他身體的每一下觸碰都顯得過分刺|激。
她察覺，於是動作有意放慢，手指不時越出繃帶，和他腹|部的肌|膚|相貼。
他的肌|肉好好摸哦。
她忍不住就把手指改為了整個掌心。
“……嗯啊。長官，不要！”
路遲的齒間溢位一份拒絕的呻|吟。
林安故作驚訝。
“不要甚麼呢，不要我為你治療嗎？”
“長官，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是的，不這樣做的話是治不好的，因為這是我設計的副本。”
這是我設計的副本。
還有比這更具有說服力的理由嗎？
路遲只能點頭。
林安見到他的反應，雙手變得更加大膽，她輕|薄了他的整個上|半|身。
“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我在將我的HP透過觸碰傳給你哦。”
話語越說越荒唐，連小孩子都騙不了，路遲卻不再反駁。
他的大腦在停止思考。
他和她離得這樣近，仿若只要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瓣……不，他不可以這樣想長官。
他譴責自己。
而她對他摸了個爽，好半會，她心滿意足地收回手，他的傷則真如她所說的全好了。
這是因為她修改程序，給他加了HP，GM許可權就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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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合作，依照副本流程，從頭打到尾，一路抵達終點。
就在他們要開啟戰利品箱子的時候，世界整個卡主，變成畫面不斷閃爍的馬賽克方格。
“就——是——這——樣——長——官，每——次——都——是——到——這——”
路遲的聲音斷續地傳來。
林安沒有聽，她在觀察距離他們一臂之遠的那個箱子。
她認為就是這個箱子在作祟。
可箱子的程式碼沒有任何問題，除非有人隱藏了某段程式碼，用一種比她更高的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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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回到現實，她告訴軍校的工作人員，她還沒有找到問題。
“下週我再來看看。”
“好。”
工作人員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他們不會想到，林安說謊了。
更不會想到，她說謊的原因是出於恐懼。
比她還高的許可權？
那不就只能是聯邦內部的人了！
她只是一個小小炮灰，才不想摻和這種事呢，當然，也可能是她判斷失誤。
但願如此吧。
總之，下週再說，今日下班。
林安快樂地朝外走，走到門口，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
她抬起頭，對上一雙溫順的、讓人聯想到草原上奔跑的小馬駒的棕色眼睛。
她認得這雙眼睛，也認得這張臉，一分鐘前，她還在和他並肩戰鬥。
“哇，真的一模一樣。”
她伸手觸碰了他的臉頰。
他知道她在說甚麼，說臉一模一樣。
而他在想，“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長官，您要試試看嗎？”
嗯……等等，他在說甚麼？
他緊張地咬到舌頭，神情倉皇、無措，他人生第一次對人說這麼越界的話。
可話全部說完，他又覺得安心了。
他一點都不後悔。
他知道長官是一個Omega，他是Alpha，他被她吸引再正常不過。
他想要和她關係更近一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的家族都會支援他的。
所以……
“路遲同學，你好像誤會了甚麼呢。”
回應他的是Omega冷淡的聲音。
“甚麼？”
他不明白。
她對他招了下手，示意他彎腰、靠到她的耳邊，他猜想，她要對他說秘密。
她說的還真的稱得上是秘密。
她說的是——
“比起Alpha，我更喜歡Omega，你沒有辦法陪我做Omega才能做的事情吧？
“所以，我們互相還是不要勉強得好。”
言罷，她從口袋裡取出一隻棒棒糖，撕了糖紙，把糖塞進說不出話的Alpha的口中。
她看著他，露出溫柔、理解的一笑。
“走啦，下次見。”
她走了。
他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這件事，而她已經不在這裡，在這的，只有糖果。
他含著它，驀地從它聯想到甚麼。
他感到噁心，羞恥，想要把它吐了、扔掉……可舌|苔只是蜷著它，更深地納|入|喉|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