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6 你到底是甚麼性別？
再度見到溫晚，他像變了一個人，他安靜地坐在餐桌旁，乖巧地把桌子上每道菜都吃了一口。
一口對他來說已經是史詩級的進步。
林安則還是不太滿意，今天的主菜可是大龍蝦，他這麼吃好浪費。
還好，她又做了兩份，等下班她就把另一份打包回家。
林安想象著龍蝦的味道，直流口水。
砰，筷子落地的聲音引她抬頭，看向溫晚的方向。
小少爺突然像一隻斷了絲線的人偶倒在椅背上，巧克力色的碎髮下，嘴唇微張，眼眸晦暗。
他望著她的方向，長睫慢騰騰地撲閃，臉頰像被火焰燒得通紅。
林安看出他是又發|情了，可他上週剛發，今天又發，未免太頻繁。
她沒有興趣再做他的工具A。
於是，她退到門口，而她這時發現，他沒有要靠近她的意思，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她回頭，看見他坐在原位，痛苦地喘|息，目光含恨地看她。
“告訴我，林安，”他柔軟、破碎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你到底是甚麼性別？”
“……”
林安怔住，手繞到頸後摸腺體，她確認她的抑制貼貼得完好。
溫晚看見她的動作，心中冷意更深，果然，他上次聞到的Alph息素不是幻覺。
她要麼就是Alpha，要麼是身體改造過的beta。
無論是何，她都不該出現在這，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的稽核？他們難道沒有想過這種粗心會招致甚麼後果嗎？
“我……會瘋掉的。”
纖弱、癱倒在椅子上的人偶青年，咬出血絲的嘴唇囁嚅著說出這句比耳語還輕的話。
林安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您說甚麼？”
“我說……我不管你是甚麼性別，你都不要再靠近我。”
“可是，少爺——”我得一直在這留到被你們家開除啊，劇本是這麼設定的。
林安的話沒能說下去，倒在椅子上的青年驀地用全身的力氣支撐自己站起，手臂用力朝前揮動。
又來了，熟悉的動作。昂貴的菜餚一盆盆被他掀翻在地，看得她拳頭都硬了。
真想把菜扣在他的腦瓜上！
她忍住了這一衝動，不發一言地退到房外，她帶上門，回頭撞見溫家的管家。
微冷的茶色短髮下，beta管家有著一張不遜於Omega的漂亮的臉。
林安的視線落在他的腰上，好細。
“林小姐，少爺又沒有吃飯嗎？”
“吃了幾口，然後把菜全摔了。”
“好，我瞭解情況了，您辛苦了，我會找人打掃，您可以下班了。”
林安說“好”，人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我聽說你們在找新的廚師，他甚麼時候來？”
“……”
管家沉默，眉頭微皺，緊抿的唇角如在問她：您是從哪裡得知的這件事？
林安笑笑，不作答。
他們僵持一陣，管家輕嘆一聲，對她點頭。
“是的，林小姐，原本他下週就要過來。”
“原本的意思是？”
“夫人、老爺得知少爺吃了您做的菜後，改了主意，想要給您和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我還要和他來個廚藝比拼之類的事吧？”
林安絕望地看見管家點頭。
“我可以退出競爭嗎？”她指著自己問。
“您不希望留在這裡工作嗎？”
“我非常熱愛這份工作，可我今年有了新的職業規劃，這個寶貴的機會還是留給別人比較好。”
她向來是張口就來的。
管家被她說服，可眼睛裡現出為難。
“加百列先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對競賽很感興趣，您要是退出，最好能告知他一聲。”
“我要去哪裡找他？”
“他這幾天應該都在這裡。”
管家言罷，林安的光腦收到他發來的一條新聞：【露天泳池烤肉派對，主廚竟是加百列！】
這位《病弱O需要準時“投餵”》的男主A竟然在星網上這樣有名。
林安剛把新聞關閉，大資料又立馬給她推送了數條訊息。
【星網最性|感的特級廚師加百列！】
【加百列的○○竟然有20cm？！】
【巖城Alpha排行榜，第一是那個叫加百列的男人！】
林安看一條發出一記不屑的哼聲，然後手指劃到最後。
【加百列胸|肌美照，不要錯過！】
完了，這個她是真的想看。
她興奮地點進去，又面無表情地退出頁面，長按網址點下舉報。
AI合成照片，狗都不吃。
林安關閉光腦，抬眸，對上管家墨黑、含笑的眼睛。他笑了，是錯覺嗎？
管他是不是。
林安直勾勾地盯住他，問：“您單身嗎？”
茶發beta的眼睛裡瞳孔驟縮了一下，而後，他像甚麼都沒有聽見般，轉身，任身影沒入餐廳。
-
露天泳池烤肉派對的地址在巖城的螺旋酒店，林安把地址告訴小粉，自己低下頭享受龍蝦。
她還是把龍蝦打包回來了。
車內裝置的機械手臂為她把龍蝦的殼完整、細緻地剝下。
【主人，我可以喂您吃，如果您需要的話。】
“不用，你專心開車吧。”
林安吃完龍蝦，用車內的清洗液清洗雙手、嘴角，接著，她感到眼皮有點沉重。
天天上班還是太折磨人了。
【主人，您困了嗎？】
“有一點。”
【您睡吧，到了我會叫您醒來。】
“好……”
林安應完這一個字，便合上了眼睛，半夢半醒中，她感到有人為她蓋上了毯子。
-
溫晚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玫瑰味的資訊素受他發|情的影響在整個房間裡流竄。
然而，這對於進門的beta青年來說，和空氣裡多了點空氣清新劑沒甚麼區別。
可他還是根據職業經驗採取了行動。
他從櫃子裡取出抑制劑，拆包裝，拔蓋子，射|出頂端的保護液體，動作一氣呵成。
他舉著它走向沙發上的Omega。
溫晚掙扎，說“不要”，他說“好的”，沒再多問便將抑制劑整根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習慣了這種事，每天每天都在重複這樣的事，矜貴、任性的小少爺是這座宅子裡的國王。
不過，國王最近似乎也有了牽掛而不得的事情。
“她走了？”國王問。
“是。”
“我不是故意要那麼對她的……”
他不接話。
“你說，有一天，我會不會變得和他和她一樣？”
“不會的，少爺。”
他重複這句回答了無數遍的話，這個國王自己都不相信的回答。
“如果不會，”國王質疑，“他們為甚麼要把我和你們關在一起？”
“……”
“你們，你們這些beta，和我相比你們就像殘廢，你們是古人類進化失敗的產物。
“平庸是你們最大也是唯一的優點，他們選中你們陪在我的身邊，就只是因為——
“你們沒有能力傷害我！你們沒有能力誘|惑我！
“你們也就不可能喚醒我身體裡受他們遺傳的那些瘋狂的因子！”
“……”
“可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它們正在甦醒，因為，因為……”因為她。
溫晚嚥下去了最後的幾個字，這是秘密，一旦說出口，她就真的不可能再回來了。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是他絕對不想要的結果。
兩種矛盾的思想在他的大腦裡打架，一方是理性，一方是欲|望。
誰會勝利？
不，不，問題的關鍵是，他的心底希望誰勝利？
“……你可以走了。”
他沉吟了一陣，抬手，趕走管家，他聽見房門被嚴密合上，他這才允許自己放鬆身體。
房間裡的資訊素一瞬間比剛才濃郁了數倍。
這次的發|情沒有上次猛烈，他可以忍耐，可忍耐到此一刻已經是極限。
而且，他為甚麼要忍耐呢？
他的腦海中有一個黑色、渾濁的念頭。
他的手摸進枕頭下面取出她送給他的禮物，他抱著它，親暱地用嘴|唇|舔|它的糖果外衣。
“林安。”
他叫她的名字，彷彿她在這裡，而它是她的一部分。
想象力是了不起的能力。
他這麼想著，便真的感覺到她在觸|碰他了，他的胸|口、他的小|腿、他禁忌的地方。
“啊……”
他呻|吟。
“可以嗎？沒有問題嗎？”
“會不會很痛啊……”
“林安，t我是第一次，你要對我溫柔一點哦。”
他嬌笑著對空氣說話，空氣自然不會回應，他鳶紫色的眼睛裡清明瞭一會，很快又被欲|望拉下。
好快樂啊……
他已經神志不清了，他只希望他能夠一直這麼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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