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當務之急是分家產
清歡林莊。
我們四個人站在氣派的硃紅大門前, 牌匾上的幾個字寫得格外俊逸挺拔。
夢淨已經敲了門,他和歐陽雅兒並排站在最前方,我們三個在後面排排站, 像是愛情保鏢。
我指著牌匾, “這字好好看啊, 很有風骨,我們銅筋鐵骨門也能換這個嗎。感覺和別的牌匾上的字不一樣, 就是更好看。”
發出了一些詞彙匱乏的誇獎之意, 我仰頭欣賞著這幾個金字。
“這是和擎娘娘求來的字。”
站在前方的夢淨適時地解答了我的疑惑,居然沒有裝高冷,看來歐陽雅兒還是給他調得可以, 有禮貌了。
我:“擎娘娘哪位?”
夢淨:“書法名家。”
“怎麼請她, 甚麼價位?”
“很貴,不過也有例外。夢迎輝想要擎娘娘的字來做牌匾, 是我娘去求的,因為娘曾經是武林第一美人,所以只是陪擎娘娘遊湖賞花,便得了這四個字。”
我表示聽懂了,長得好看就是方便, 隱形福利一大堆。
禮四似乎想起了甚麼,在我耳邊小聲說, “我長姐以前也求過擎娘娘寫字。”
“是麼?長姐幹嘛用的?”
“做生意, 以物易物。”
擎娘娘是書法界有名的大家, 還沒到四十歲, 一字千金。
幾年前霍天光想要求得擎娘娘的墨寶送人,專程備了厚禮去拜訪,甚至把霍天陽拉過去表演, 甚麼琴棋書畫、吹拉彈唱都來一遍。
不為別的,就是擎娘娘欣賞長得好看的人,男女不限。
霍天光在家看了一圈,也就老三適合了。
老二不歸家,老四閉關修煉,老五小了點調皮了點,老六動不動就哭,老七老八年紀更小,而且還在學習中。
也是霍天陽現在不在,禮四才能把這個講出來。
其實找霍屈去舞劍也行,但親爹拒絕了,表示年紀大了,現在舞劍只給老婆舞,倒是很有男德。
我覺得霍屈實在謙遜,畢竟他風韻猶存,完全可以一試。
禮四小聲地講著這些霍家的趣事,惹得我哈哈笑。
“難以想象你爹舞劍,好看不。”
“好看的。”
“你能有你爹幾分英姿?”
“不知道。”
“沒事,以後有空師姐品鑑一番,就知道了!”
“……嗯。”
大門一半被緩緩開啟,侍從看到了對外宣稱被綁架的夢淨,嚇得瞪大眼珠子,立即把門敞開,高興地喊著。
“少爺!是少爺平安回來了!”
這嘹亮的一嗓子,喊來了好些個僕從,夢淨咳嗽著擺手,只道:“告訴爹,我平安回來了,還帶了朋友。”
咬字加重,再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少年帶著我們進入了莊園。
廊道深長,院子的門洞四通八達,順著路面都看不到盡頭,亭臺樓閣隨處可見,造景佈局相當考究。
這等財力究竟是怎麼來的。
蘇一看上去很自在,畢竟加上前兩世,也是來了三回。
我靠到他旁邊,“師兄。”
“嗯?”
“好有錢啊!四捨五入你也很有錢啊!”
“這不是我的家產。”
“我說是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你娘沒有收到休書,算不得和離啊。”
蘇一無語,想了想,說:“這整個山莊加起來,也比不過師弟家。霍家是真有錢。”
我幸福地捧著臉,“我不貪心的,師兄和師弟一人給我投資個幾千兩黃金就好啦。”
蘇一:“你被你二師姐附身了是麼。這是夢家。”
禮四:“我家的錢,我沒甚麼揮霍的權利,師姐可能要失望了。”
“哎,兩個小白臉,還是要靠我養。”
我收回了這燦爛的想象,前面走著的夢淨和歐陽雅兒停住了腳步,因為廊道拐角處,一個銀冠束髮的男人快步走了來。
對方有著狹長清明的眼眸,面上無須,輪廓分明,他算不上骨相絕頂,只是那副五官處處透著柔,就算疾步而來,舉手投足也彰顯著雅。
我想到一個詞,恰到好處。
三世了,我第一次見到萬度。
以前只覺得萬度吃得真好,現在覺得姬望遠和夢輕輕吃得也不差。
為了下一代的顏值,找這麼個畜生爹,也是有點好處的。
萬度的身旁還有一位同樣風華絕代的女人,兩人周邊彷彿散發著柔光。在見到夢淨後,一無所知的美貌女人小跑過來,將兒子摟入懷中。
“淨兒,淨兒你回來了,你爹說你被獨孤痕綁走,娘好擔心啊,整夜在佛堂給你誦經祈福,一定是蒼天發慈悲了。”
夢輕輕的關心不是假的,但她對於兒子被綁架的真相,是一點不知的。
“沒錯,你的天來了。”我往前站一步,恰好將萬度打量蘇一的眼神給隔絕,還對著他揮手打招呼。
我連霍屈都敢鋼,我還怕你這個紙老虎?
萬度微笑,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平安回來了就好,我和你娘很擔心。想來,一定是歐陽小姐找到了你,盟主的女兒,果然厲害。”
夢淨從夢輕輕懷中退開,輕咳幾聲,“都是這些朋友救了我,爹,可否招待我的朋友們,在這小住幾日?”
本來一個歐陽雅兒都不想留的,現在招惹來一大幫,還有一個前妻的兒。
萬度的心思如何翻江倒海,我們是不知道的。
夢輕輕點點頭,她高興地看著我們,只是一雙美眸掃過蘇一的時候愣怔了片刻。
她的眼神將蘇一從頭到腳打量,臉上的笑變得有點勉強。
“讓我來給你們引薦,爹、娘,這三位是銅筋鐵骨門的弟子,大師兄蘇一、三師姐章三、小徒弟禮四。”
配合著夢淨的介紹,我們三個整齊地點點頭。
這一家人將兒子先帶走了,讓管家帶著我們去偏廳休息。
歐陽雅兒對這裡也很熟悉,這一路上與管家有說有聊的,看得出來她在這很混得不錯。
侍女端來上好的茶水,配著當地的特色點心,我剛要抓一個,蘇一擋住了我的爪子。
看來是不能吃,不管有沒有下毒,還是不吃比較好。
禮四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他在客棧包好的點心,我只好從他這裡拿吃的。
糕點還有他身體上的餘溫,一款移動的保溫箱。
歐陽雅兒是比較緊張的,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前排吃瓜,以及穩住亦正亦邪的夢淨。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不會和萬度裝太久,到時候蘇一撕碎他的偽裝,我就把夢輕輕給控制住。
管家把我們幾個丟在這以後,好像開始了放置play,沒人搭理我們了。
我看向蘇一,“你覺得萬度會不會帶著老婆孩子跑路了。”
“他應該清楚,跑不掉了。而且,就算能跑,他只會自己跑,不會帶妻兒的。”
真是渣得明明白白,這種男人就是那種典型的只愛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是可利用資源。
但其實,萬度的破壞性並沒有前兩世的我那麼大。
作為最終BOSS,我真有自知之明。
在這裡乾坐著也是沒意思,我看看蘇一,又看看歐陽雅兒,最終說道:“雅兒,你對這裡很熟,帶我們逛逛唄。”
“好,那就從這邊的暮雨院開始。”
看到我們出來了,幾位侍從就不遠不近地跟著,院子裡巡邏的護衛假裝沒看我們,一個個整齊列隊地與我們擦身而過。
走遠以後,蘇一說道:“都很弱,不用擔心。”
我:“他現在這麼有錢,怎麼不請厲害的武林人士?”
蘇一:“信不過,厲害的人能保護自己,也能傷害自己,曾經的妻子是‘天下第一劍’,他比誰都清楚。”
也是這個道理,所以不敢找厲害的人,以至於整個莊園的武力值都不高。
山莊建立在這深山老林,也算是半隱居了。
除了當年高調迎娶夢輕輕,之後的萬度就低調了許多。
這麼逛了幾個園子,來到了有池塘的弄風堂,曲橋下的觀賞魚很漂亮。
走過這一片,到了一棟臨水而建的二層小樓,歐陽雅兒說:“這裡是阿淨讀書的地方,要去看看嗎。”
我指著落鎖的門,假裝客氣一下,“進得去嗎?”
“當然了,鑰匙就藏在這個盆栽底座。”
她輕易地將鑰匙找了出來,彷彿是這裡的半個主人,對周遭的一切相當熟悉。
蘇一看著這一切,沒有說甚麼。
我和旁邊的禮四嘀咕,“你看你看,雅兒和夢淨兩個人彷彿做了夫妻。”
禮四:“師兄怎麼辦。”
我:“涼拌。”
夢淨讀書的樓很乾淨,倒像是藏書閣,裡面放了很多除了武功之外的書籍。
歐陽雅兒帶著我們從一樓參觀到二樓,書房寬敞明亮,東邊的窗能看到池塘和岸邊的柳樹,書桌就擺在這裡。
南邊的窗戶能遠眺山巒,靠窗處擺放著一張矮榻用來休息。
我在書桌前看著筆墨紙硯,抽屜裡有許多寫過的紙張。
歐陽雅兒說這些都是夢淨平日裡的習作,字寫得不怎樣,但是畫畫很可以。
一些廢紙上面畫了栩栩如生的燕雀和蟲魚,全都是這種花鳥畫,沒有人物,也沒有山水。
在其中一張廢紙上,我看到了一個名字,沈玉笑。
好眼熟的名字,我想了一陣。
我們幾個人進來,只有我在這裡亂翻,就像翻垃圾桶的狗一樣,其餘幾個乖寶寶只是到處看看而已。
我乾脆將這張寫了名字的廢紙摺疊好,藏入了自己的衣襟內。
蘇一和歐陽雅兒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旁邊的禮四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不明白我為甚麼偷一張夢淨練字的廢紙,但他決定不問。
在這樓裡逛完了,我的耐心也差不多要沒了,我一拍桌子,“不要再拖延了,現在就直接掀桌子幹他!”
蘇一:“……你比我心急多了。”
歐陽雅兒著急道:“那我要做甚麼!”
“我們現在就去找萬度,這過程中,師兄負責萬度,我負責夢輕輕,雅兒你負責夢淨,師弟你負責雅兒!”
我將帶頭衝鋒,下了樓去,我將管家找來,抽出禮四背後的春風比劃在對方的脖子上。
管家一把年紀嚇得哆哆嗦嗦,大喊著饒命,“你們不是少爺的朋友嗎!幾位俠士冷靜啊!”
我只說道:“快,帶我們去找你家老爺。敢耍花樣,就拿你腦袋當盆栽!”
歐陽雅兒瞪圓了眼睛,但一想到我的綽號是狂女,也就忽略了這個熟練的反派行為。
管家都要被嚇哭了,周圍的侍衛聽到動靜圍攏了過來,這幫人並不在乎管家死不死,舉刀就砍向我們。
而就像蘇一說的那樣,這些人的武功對付一般的強盜還行,對付歐陽雅兒這樣的都有些吃力了。
輕鬆把護衛解決,我挾持著管家找去了萬度的院子。
此時萬度正在給夢淨喂湯藥,而夢輕輕在旁邊坐著,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我們的到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動彈不得的夢淨彷彿抓住了希望,眼睛睜得很大。
“歐陽小姐,我夢某敬重你是歐陽盟主的愛女,這才以禮相待。你竟帶人挾持管家闖我內院。”
我將春風送回了劍鞘中,放走了驚魂未定的管家。
與此同時,蘇一從我身後走出來,看向對面這一家。
“夢莊主在改名換姓之前,有沒有想過,會被曾經的兒子找到?午夜夢迴的時候,有沒有夢見我母親?你偷偷記下七十二劍劍譜上半部,用這個來換取錢財,迎娶新任夫人,享受無邊富貴,可曾想到我母親被圍攻至死。”
面不改色的萬度看了一眼夢輕輕,只道:“這位少俠,你在說甚麼。”
蘇一對峙了兩回,甚麼刻骨銘心的情緒都體會了,如今看著裝傻充愣的人,只有冷笑。
他並不著急去殺萬度,只是當著夢輕輕的面,一點一點說出當年的事情。
蘇一冷冷道,“萬度,不用與我演了,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一個字。”
萬度臉上神色變換,他痛心疾首地走上前來,眼睛通紅地說。
“你是萬訣對嗎?爹、爹這些年找得你好苦啊。爹以為你和你娘一樣被殺了!但爹心裡還是相信你活著的,畢竟,沒有找到你的屍首啊。爹這些年都在尋你!”
“爹當年出去比武,雖然險勝,但受了傷忘記了很多事。我幸運的被一個樵夫救了,養傷幾年後,我才想起自己是誰,記起你娘和你。可那個時候江湖上都說,你娘不小心洩露了劍譜,引來了殺身之禍。”
“我……我就這樣失去了你和你娘。”
聲情並茂地說完後,萬度的眼淚就這麼掉落下來,他看上去很悲傷,又極力剋制著。
蘇一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歐陽雅兒將夢淨扶到了一邊,禮四就護在二人面前,我則順勢站在了夢輕輕的身後。
夢輕輕想要起身,我單手摁住她的肩膀,“夢夫人,不著急,再看看。”
“訣兒,爹找你找得好苦啊,讓爹好好看看。”
慈父一般的男人飽含一腔關愛,就這麼靠近了蘇一。
蘇一沒有動作,任由對方靠近。不知道在那一刻,他想到了甚麼,原本冷硬的眼神有一瞬的心軟和期待。
像是孩童在期盼父親的擁抱和關愛。
“噌——”
銀光乍現,在半步之遙,如此親近的距離中,萬度袖中探出一把靈蛇似的軟劍,直取蘇一的咽喉。
蘇一被銀光劃過眼睛,那幾分溫情也眨眼消失了。
尋道出鞘,格擋住軟劍鋒芒,他側頭閃避,手腕一壓,制住軟劍伸展的特性。
咻咻又是兩聲,萬度的左手袖子中飛射出毒針。
我在後面看得一清二楚,招招都是致命攻擊,殺不死兒子的招式,萬度都不用的。
這下夢淨看到了,也要說一聲:大哥辛苦了吧。
我們沒來之前,清歡林莊裡面武功最高的人就是萬度,就算是護衛的武功也比他低。
諷刺的是萬度的劍法還是脫胎於姬望遠的無上七十二劍,自己琢磨了一套,也算得上是個用劍好手,可惜他並沒有宋浮萍的天賦和能力。
過得幾十招,萬度就被蘇一削了雙手的筋脈,鮮血淋漓地垂著雙手跪在地上。
男人臉上虛偽無害的笑容終於融化了,露出了本來面目,厭惡、嫉恨、反感……
這怎麼會是一個爹看兒子的眼神呢。
“你和你娘一樣討人厭,天賦高到讓人絕望。你怎麼一點不像我呢,萬訣?”
蘇一垂下了視線,“既然這麼恨我娘,又為甚麼與她成親。何必要糾纏。”
“……”
萬度沒有說話,只有嘲諷維持在臉上。
蘇一:“不喜歡我這個兒子就算了,為甚麼要用藥控制夢淨,養廢他。”
“他想學武,他拿劍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和你娘。學武有甚麼好的,遠離武林就行了,他只需要做個有錢少爺。我自然愛護他,你這個兒子,我當沒有過。”
“你在夜闌城與宋浮萍對決,我派了那麼多殺手去,都沒能弄死你。以前弄不死,現在弄不死,這老天確實不眷顧我。你的存在,就只能讓我想到你娘,太讓人難受了。”
萬度知道說甚麼話能讓蘇一難受,專門這樣解釋了一番。
蘇一已經不期待了,所以不會露出被傷害到的神色。
“不!不要殺他,萬訣求求你。不要殺你爹,他至少是你爹啊!他心裡有過你孃的,我知道、我知道……”
手掌下摁著的人忽然激動起來,夢輕輕滿臉淚地求饒。
“他確實有做過噩夢,叫過你孃的名字。他不是沒有愛,他有過的,只是……只是他受不了妻子劍術卓絕,而他始終沒能與她並肩。這些感情我懂他,他也掙扎過!”
夢輕輕的話似乎讓萬度都有些愣怔,這位嬌花一樣的第二位夫人,並不是表面看的那樣愚昧,很多事,她只是不說而已。
“淨兒小時候被迎輝喂藥,我知道那藥不好。可是,也不一定要學武對不對,闖蕩江湖也有很多危險。做個少爺挺好的。”
“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地過日子,這就足夠了,我們並不想沾染江湖瑣事了。”
夢淨似乎有些受不了母親這樣,質問道:“娘,你究竟愛他甚麼。既然不想沾染江湖事,又為何犯下那些過錯!”
“淨兒,你爹只是從來沒有走出姬望遠給他的陰影。因為夫人那麼厲害,而自己只是沒有天賦的普通門派弟子。他永遠只能活在姬望遠的陰影之中,世人都嘲諷他不配對方,他心裡苦啊。”
“所以你爹病了,他只能做出行動,才招致了這一切。他遇到我的時候,他對我很好。他為了我,寧願和天渡教的教主對抗!”
“他只是心有魔障,他並非十惡不赦啊!”
“我求求你們不要殺他。”
我以為只有宋浮萍被姬望遠的天賦刺傷,原來一直裝老實丈夫的萬度也過不去心裡這關。
聲淚俱下的夢輕輕揪著我的衣服,我吃著長輩的陳年老瓜,覺得還挺帶勁。
我好聲好氣地說:“可是夢夫人,不殺你夫君,他就要殺我師兄,你應該勸你夫君,而不是求我們。”
萬度看著夢輕輕,甚麼都沒說,相處十多年的夫妻,他就如陌生人一般看待,臉上已經有了死意。
蘇一遲遲沒有動手,一抹脖子的事,他猶豫了。
“夢夫人,如果留你夫君一條命,你拿甚麼換?”我趁機開始提條件。
夢輕輕抹著眼淚,“你想要甚麼?只要你們不殺他。”
我:“即便他半身不遂,手腳都廢掉,變成一個傻子?”
夢輕輕驚訝道:“要做到如此殘忍?”
我:“那殺了?”
夢輕輕:“……留條命,我能照顧他。”
我摸摸她的腦袋,“還是很愛他啊,再差也能保他一條命,夢夫人,我懂這份情。”
夢夫人抬起淚眼望著我,不明白我這句話。
我諄諄善誘道:“夫人你想想看,你那麼愛他,可這位呢,明顯心思多,對你的愛也不夠,控制慾又強。我把他弄傻以後,他的人至少完完全全屬於你,以後也想不了天下第一劍了。”
“他傻了,你就拿鎖鏈套著他,弄嘴箍和項圈。他不高興,就抽他幾十鞭子,要麼給他喂點藥。反正他也給夢淨喂藥不是嗎。”
“到時候打到他怕,他以後做噩夢,是不是就喊你的名字了,哈哈哈哈。”
我說完,滿意地笑了起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我這。
“你再想想,今後他走不出這清歡林莊,身邊只有你,吃甚麼穿甚麼都得靠你。變傻以後說不定會更可愛,只知道吃喝拉撒找你玩,情緒價值多高啊。”
“夢家又這麼有錢,照顧他一個殘廢老爺,那不是手到擒來。家裡的玉石生意,你和你兒子還有師兄接管,家產嘛,兩個兒子一人一半。”
“我想想,你要是這麼做,我可以承諾以後不找你們家麻煩了,說不定你們有難,還能幫你們了。”
伴隨著我的妖言惑眾,夢輕輕聽得一愣又一愣,眼裡的情緒都變了。
萬度面容狠厲地望著我,他這個小BOSS和我這個大BOSS比,還是太嫩了啦。
與其在這被我羞辱,萬度撞向蘇一的劍鋒,只可惜對方更快,點住了他的xue道,將劍收鞘。
蘇一看向我,“師妹,這招不錯。”
我笑著挑眉,當然不錯啦,前兩世這招可是想用在你身上的,這不是沒捨得麼。
寧願死了,也不想當個傻子廢人,萬度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崩潰。
夢輕輕和他生活多年,又那麼愛他,玉石生意是有幫忙打理的,而且也會模仿萬度的筆跡。
她寫下了一份契約,上面寫著家產要分蘇一一半。
蘇一說道:“其實這家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潛臺詞是:你敢不要,我就聯合二師姐、師弟,代替師父把你逐出師門。
接觸到了我的殺人目光,蘇一摸了摸鼻尖,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