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兩世結局
山莊裡面的管家、賬房、護衛長、管事僕從、灶房大廚、採買負責人都聚集在了最大的議事廳。
這些人戰戰兢兢地圍成半圈, 一個屁都不敢放。
莊主萬度已經被我用內力震傻了，一身武功廢掉，手筋被挑斷, 兩隻手包紮著, 在地上到處亂爬, 口水時不時控制不住地留下來。
他想要的財富和名望還有尊嚴，現在都沒有了, 自己也變成了一條傻狗。
“哐啷哐啷……”
鐵鎖鏈碰撞著發出清脆聲響, 鏈子一頭拴著萬度的脖子，一頭在我的手裡。
就像遛狗一樣走了幾圈，他在地上滾得披頭散髮, 圍觀的眾人驚懼交加地看著我。
“今後, 山莊的主人就是夢輕輕，以及二位少爺, 大少爺蘇一，二少爺夢淨。大少爺是莊主第一任夫人的兒子，也是靠著第一任夫人發家的，所以你們要尊重大少爺。江湖上的事由蘇一負責，生意上的事情由夢淨負責。至於你們老爺, 全權交給美麗的夢夫人。”
我一個外人在這裡格外高調地宣佈，底下的人都沒甚麼反對的, 彼此打量著, 似乎是在判斷情況。
夢輕輕一個字都沒說, 只是在我後面坐著, 全然一副默許的架勢。
賬房和管家最先投誠，我開心地點頭，“賞一百兩。家主並沒有變, 還是夢家，你們只要好好效忠，都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這麼恩威並施搞了一番，只想好好打工賺錢的人都知道怎麼選了。
而萬度並不是那種能夠讓人付出忠誠的型別，他誰都信不過，所以也只能用愛去捆綁到願意給他機會的女人。
鄭重地將鎖鏈交到夢輕輕的手裡，她就像接了燙手山芋那般，有些坐立不安地看著我，小聲道。
“章姑娘，我、我不太會。”
“一回生二回熟，沒養過狗的話，下次買條狗，和你的夫君一起養著。”
“啊？”
“不用怕，傻子不會有前任，也不會心裡裝著那麼多心思，只會吃喝拉撒享福，誰對他好，他對誰放心。”
我耐心地教導夢輕輕，手裡拿著一個蘋果走到在地上打滾的萬度面前。
“想吃嗎？”我笑著問他。
萬度留著口水，扯著我的褲腳，嘴巴張得大大的，“啊、啊！”
作為兒子的蘇一和夢淨看著這一幕，表情很耐人尋味。
我把蘋果掰開，讓他舔一口，又不讓他咬，萬度就著急了，嗚咽地對著我撒潑。
因為太過生氣，想咬我，又被我一腳踹翻，疼得嗷嗷叫的萬度知道了我不能惹，於是只能委屈地在地上哭鬧，然後……他尿褲子了。
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背過身，夢淨更是捂住了歐陽雅兒的眼睛。
夢輕輕默默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是很愛這個男人，以至於這個樣子了也能接受，甚至她隱約有了別樣的感覺。
她掏出了手絹去給萬度擦臉，將蘋果從我手裡拿走，夢輕輕好像忽然就學會了該如何去拿穩這根鎖鏈。
“你想吃對嗎，你聽我的話，我就給你吃，還給你吃更好吃的。”
萬度留著口水，對著夢輕輕瘋狂點頭，他捧著對方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裡，將那顆掰碎的蘋果一點點吃掉。
夢淨拉著他起來，開心地將人帶走，侍從過來將地面打掃。
如此，在這一天中，夢家換主的事情就算完成。
霹靂手段就該讓事情速戰速決，而不是一拖再拖，免得多生變數。
所有人都開始稱呼蘇一為大少爺，畢竟他和萬度的長相還是有相似的，家僕也不是傻子。
我讓賬房和管家自己盤點生意上的事情，彙總以後給夢輕輕交代，結果管家跑過來對我講，夫人一心撲在老爺身上，沒空打理這些。
也是將戀愛腦貫徹到底了，不過她這個心情我也懂。
我要是前兩世的時候這樣得到了蘇一，我肯定也天天玩他，哪有心思搞別的。
本來搞七搞八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搞蘇一，所以不怪夢輕輕不想管，她只是志不在此而已。
能得到心愛的東西，多珍貴啊。
於是，一堆生意上的事情就堆積在了夢淨和蘇一這裡，兩兄弟互相干瞪眼，看著這些讓人頭疼的賬目。
因為沒啥事幹了，禮四跑去灶房煮了茶，做了栗子糕給我，開始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我張嘴，禮四給我餵了一小塊糕點。
我拍著這些文書，有總賬還有各家鋪子的地契、分號老闆的資料。
歐陽雅兒打起精神道：“沒關係的，我們可以一起來盤這些賬目！”
我：“你會算賬？”
歐陽雅兒：“我會花錢，嘿嘿。”
夢淨又咳嗽了兩聲，“我會看一些，咳咳，只是這些太多了，夢迎輝只讓我管理過一家首飾鋪子。”
“你們家還有沒有別的賬房？”
“只有劉叔一位。”
“我這裡有個很厲害的人推薦給你，你放不放心？”
我這話一說，蘇一就想到了是誰，“你說孫斬春？”
“不錯，她最近給我賺了點，雖然不多，但勝在穩健。若是信得過我，我讓她過來幫忙，等你們穩住了，付她工資就好。”
夢淨：“你為甚麼這樣幫我們。”
我：“我幫的是師兄，當然了，我現在是個好人。”
夢淨想著我先前對他爹的手段，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不過眼下的局面確實是不錯的結果了，苦萬度一個人，幸福好幾家呢。
“那這樣也太好了，狂女就是狂女！阿淨，我們請章三的朋友來吧。”
歐陽雅兒倒是沒被我的手段給嚇著，還建議夢淨安□□的人。
夢淨說自己老孃愛得深，自己也半斤八兩，本來還有點猶豫，歐陽雅兒這麼一講，他就點頭了。
而現在沒點頭的只剩下蘇一了。
“師兄，意下如何？”我看向他，嘴邊又喂來一塊切好的栗子糕。
我看了眼投餵上癮的禮四，他懂了我的意思，收了手，不再繼續。
“你把孫斬春安排過來，就讓她接觸到了玉石生意，在這方面能結識許多生意場上的人。等於你把夢家當跳板了。”
“哎，甚麼夢家夢家的，也算你家啊。師兄師妹，咱們是一家。有錢一塊賺。”
“師妹，你幫我爭取這份家產，一開始就是想著擴大生意，是嗎。”
“雙贏，懂不懂。”
“行，你讓孫斬春來吧。你想賺錢，總比你想天下大亂要好。”
還以為要多磨他幾句才會同意，沒想到也沒堅持多久，蘇一答應了。
我高興地拍拍禮四，“讓你家的探子去找孫斬春來雁城。”
“好。”
禮四讓人拿來筆墨，寫了一張紙條讓這裡的侍衛帶給城裡的霍天陽。
我想想還有甚麼事情沒有解決，目前是把蘇一的家仇給徹底結束了，和他有血緣關係的還有這個便宜弟弟。
好在弟弟年紀小，沒有被殘害太深，又有歐陽雅兒帶著，還是個戀愛腦，引導一下就沒問題。
“夢淨你的身體問題也不用擔心，我家二師姐醫術很厲害，就算她搞不定，也能減緩你的症狀，然後讓雅兒帶你去找妙手醫仙。放心，會讓你活得長長久久。”
夢淨沒敢直視我，低聲道：“多謝章姑娘。”
“乖，這才討人喜歡嘛。有事沒事和你哥多學學，你親近他，他不會討厭的。”
蘇一和夢淨對視一眼，又默契地移開了視線，還有些不太熟的樣子。
“對啊，你倆可是兄弟，有血緣的，也沒有甚麼深仇大恨，今後能好好相處就更好了。可以先從稱呼拉近關係哦！”
歐陽雅兒握著夢淨的手，鼓勵地說道。
陰暗小鬼對陽光的抵抗力為零，夢淨看著她，隨後對抗著自己的彆扭，像是身上有蝨子那樣不自在道：“以後，我就叫你大哥可不可以。”
蘇一同樣不太適應，還有點內疚，“可以，阿淨。”
稱呼一旦改了，那份冷漠屏障就被擊碎了，兩人之間開始建立聯絡。
看起來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了，在清歡林莊可以待一陣，然後，好像就能夠各奔前程了。
蘇一可以在這個家中留下來，也可以回去師門。
至於我，我是想著繼續闖江湖，那禮四呢？
他本來就是為了霍屈和蘇一的比試才來幫忙的，萬一蘇一死了，他爹就約戰不了天下第一劍了。
為了給爹圓夢，禮四才一路追隨。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從發呆中回神，我看向夢淨。
“現在最大的魔教天渡教，大概會來找我麻煩。”
蘇一：“你怎麼會和天渡教扯上關係，不是沒出過雁城麼？”
夢淨這句話，還真是提醒到我了，終於想起自己忘記了甚麼事。
從衣襟裡掏出先前在他書房收藏的練字帖，我拿出這張廢紙，“這是你寫的字吧。”
夢淨點頭：“是，你怎麼拿到的？”
歐陽雅兒：“我帶他們去你的書房看了看，不好意思哦。”
夢淨：“沒事，隨便你帶他們去哪裡看，沒有禁忌。”
我指著紙張上面的人名，“大家看這裡，沈玉笑這個名字。”
禮四：“天渡教教主獨女，這一代的聖女。”
我點頭，我之所以有些熟悉是因為前兩世有聽過，尤其第二世，還和對方打過交道，只是沒有深交。
蘇一：“阿淨，你寫聖女的名字做甚麼。”
才認弟弟沒多久，蘇一就開始展現了嚴肅哥哥的一面。
夢淨當然怕歐陽雅兒誤會，不然他也不會特意提這茬，他立即解釋道。
“夢迎輝曾經為了娘，就與天渡教的教主對峙過。當時娘寧願死，也不想嫁給沈教主做續絃。”
“沈教主終究是沒有強娶，說今後下一代若是有緣，再來相邀。在遇見雅兒之前，我去年就見過沈玉笑了。”
我下意識說道：“腳踏兩條船？”
夢淨嚇得臉色煞白，激動地咳嗽起來，“我不是！我沒有！雅兒你別聽章姑娘亂說，我沒有，我和沈玉笑是見過，但我是想能不能利用她擺脫我爹！我可以發誓的，我要是腳踏兩條船，我不得好死！”
“別激動，阿淨，我信你，你看你都岔氣了。”歐陽雅兒也沒露出甚麼不好的表情，就看著對方炸毛。
看來夢淨還是有可取之處，長了嘴巴嘛，雖然有些壞心思，但坦誠的情緒是真摯的，他不會讓歐陽雅兒有一分誤會。
這一點，蘇一得和弟弟學學。
“沈玉笑她顯然是從沈教主那裡聽到了上一輩的事情，她武功很好，因為好奇就調查了，隨後找到清歡林莊。”
“她翻牆進了我家，找到了我，說我長得符合她的胃口，她願意讓我入贅。說到時候會讓教內發請帖來，或者直接接我去天渡宮。”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給任何人，因為我想借著她擺脫這個家。”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只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
據我所知，第二世的沈玉笑可是有八個夫君，還嘲笑我只要了蘇一一個。
幻門和天渡教有過短暫的合作，也是解決地盤問題。
前世因為夢淨被蘇一殺了，沈玉笑也就沒能見到他，於是這條線就斷掉了。
而這一世，夢淨還活著，命運就發生了改變。
夢淨挫敗道：“我那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又活不久，也許被她帶走，還好受一些，還可以見見外面的世界。”
“好吧，畢竟誰也說不準將來的事情，飲鴆止渴也是一種方式。”我沒法評判他的選擇。
夢淨：“可是，在今年春末的時候我就見到了雅兒。”
我捧場地尖叫一聲：“哦豁~”
夢淨：“我不想去天渡教了。”
歐陽雅兒：“你怎麼不跟我說這件事呢？”
“我不想讓你誤會我是為了你家的權勢和地位才對你好。而且，告訴你了，你會找你爹幫忙，我也不想拖你下水。”
夢淨說得格外誠懇，眼裡都是毫不遮掩的在乎。
我想了想，罵道：“你這兔崽子，現在給我們講，是想讓我們從中幫忙對吧。”
夢淨無辜地看著我，又看著剛新鮮認下的親哥，“大哥，你不會不管我吧。”
蘇一：“……”
我：“現在把你做掉，沈玉笑也不用娶你了，你家的財產都是師兄的。反正你娘有你爹這條狗就行了。有情抵過萬難了。一次性解決！”
夢淨：“喂！”
蘇一依舊是個好人，前兩世因為不去了解便宜弟弟，殺了人家兩回，多少是有點彌補的心思。
他答應了，說道：“阿淨，這件事我會幫你。”
我震驚：“你代替弟弟入贅？魔教贅婿，那可太氣派了，以後搞不好要和八個兄弟爭寵。九子奪寵！”
蘇一捂住我的嘴，“不是，是讓教主和聖女放棄執念。沈教主其實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他會信守諾言。”
“那好吧，你去吧。”我掰開他的手。
“師妹，你不和我去嗎？”
“哎？我有份？”
“我的那部分家產都給你打理，你考慮一下？”
“都是一個師門的兄妹，這麼見外，哈哈哈，我和師弟肯定去啊，天渡教嘛，我熟！”
禮四一愣，指著自己，“我也去？”
“哦，差點忘記了，你只是替你爹保護比試對手的。現在師兄報完仇了，你也不和我們一塊了。那你不去吧。”我遺憾地說。
“我去。我只是，以為你不會讓我跟著了。”
“誰會嫌苦力多啊，何況你用處那麼多。”
那麼為了解決便宜弟弟的麻煩，我們幾個要去一趟天渡教的天渡宮。這個教派的本部是在西嶺那邊，所以我們又得返回。
蘇一：“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陣，十二月下旬的時候啟程過去吧。”
我：“那不如就在這裡過年算了，年後再趕路唄，還能送點禮物給天渡教。”
蘇一：“行，在這裡準備，委託鏢局送去。”
我：“用你家的錢買哦，別動我和師弟的！”
蘇一想了想，還是看向歐陽雅兒，問道：“你想和我們闖江湖嗎？”
夢淨著急了，可他忍住了沒有反對，一下就憋紅了眼眶，低著頭不讓我們看。
歐陽雅兒眼睛一亮，可她想了想，又搖頭道：“謝謝，不過你們功夫太強了，我去了只會拖後腿。我想等到阿淨身體好了，和他一起行動。”
蘇一笑道：“好。”
晚飯是大廚牟足了勁做出來的一大桌，也是為了給我們表現。
吃得好滿足，我還喝了一壺酒。
夜裡，我爬上廂房這邊的屋頂，躺在瓦片上看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禮四回來了，我都沒空去看月亮了，這才尋到一點空閒時間。
聽到了一點聲音，有兩個人影上了房頂。我看著禮四和蘇一上來，兩個人各自往我左右一坐。
“你倆這麼有空，來曬月亮啊。”
介於我是躺著的姿勢，這個仰視的視角能看到兩人的大寬肩，還有腰帶束出的窄腰。
“正好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我之前答應你，要給你說前兩世的事。”蘇一沒有回頭，說出這句話。
禮四：“師兄說我可以一起聽，我就來了。”
“這麼乖啊，不用我三請四請就主動講，那就請開始我死後的故事！”我躺著，隨便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一笑了笑。
“第一世你死後，給你葬在師父的菜土附近。我還恨著你，沒有去過你的墳前，墓碑都是師父、二師妹給你立的。雅兒一家被你挫骨揚灰，也沒法祭奠。”
“師父和二師妹勸我看開些，一年後，我就辭別了二人，然後在蒼山自盡了。宋浮萍在蒼山撒了我孃的骨灰，我算是去找我娘了吧。”
“……”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改變了躺平的姿勢，從瓦片上坐起來。
“大哥，你真自殺了？”
雖然內心深處有這樣的猜想，可聽他親口訴說，這樣的感覺還是不同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蘇一回頭看我，表情有些苦澀。
我沉默了，一時間百感交集。
禮四打破這寂靜，“第二世呢。”
“師妹還是葬在老地方，師父葬在山頂附近。因為師父死了，菜土就由我來種。你死後，停靈三日，卓小雷來搶你屍身。他沒能搶走，你之後下葬了，我時常給你掃墓。”
“兩年後，青山嶺暴雨，菜土被沖垮，你的墳墓也損壞。我卻發現棺木裡面沒有你的屍身。”
這下子我是徹底聽精神了，禮四也更加認真。從苦情頻道轉向了懸疑靈異了！
“我的屍體去哪裡了？兩年，就算肉沒了，好歹得有骨頭吧。不過我發現一個亮點，你給我掃墓兩年，你沒有自殺！”
“託你的福，沒自殺，還得去找你的屍體。”
“所以是在哪裡？”
“在萬毒派教主手裡。給你停靈的時候，卓小雷就和萬毒派的教主聯手了，對方誆騙他，讓他給你的屍體上種下了蠱蟲。”
“正好屍僵蠱蟲就需要武功高強之人的屍體來培養，卓小雷以為可以復活你。我當時大意了，以為趕走了卓小雷就沒事。他卻只是為了來給你中蠱。”
想不到卓小雷這小子這麼能搞事情？有點刮目相看了。
“中下蠱蟲以後，你的屍身就不會腐壞了。時隔兩月後，卓小雷帶走了你。”
談到此處，蘇一的語氣裡有著內疚和鬱悶。
我嘲笑道：“哈哈哈哈哈，你給個空墳掃墓了這麼久！”
蘇一：“……”
禮四隻笑了一聲，大概還是忍住了，沒有那麼猖狂。
我：“不過沒事，師父的墓好歹貨真價實，你至少能祭拜一個。”
“總之，知道你的屍身不見後，我就去找了。查到了卓小雷，他已經不再管理幻門，你的幻門許多人都被天渡教吸納了過去。”
“為了尋回你的屍身，我請求了歐陽盟主。找到卓小雷時，他已經中毒許久，而且身體還有舊傷，已是時日無多。”
“原來他帶走你的屍身後，與你的屍體成親，過了一年多。等到蠱蟲養好，你睜開了眼睛，就如正常人活動一樣。”
我又吐槽：“我這是成了殭屍吧。”
“對，你並不是真正的復活，只是體內的蠱蟲在維持。而你的蠱蟲受命於萬毒派教主的母蠱。”
“萬毒派教主操縱你，你將卓小雷打成重傷離開了，自那以後就頻繁在江湖上殺人。你差不多是血洗了所有和萬毒派教主有仇的人，獨步神功與蠱蟲很適配，你已是天下無敵。”
“那個時候天渡教、武林盟、霍家都聯手了。”
聽到了霍家，禮四的聲音抖了一瞬，“我也圍剿師姐了嗎。”
“是，如果不阻止，萬毒派會利用師妹肆意妄為，血洗武林。”
“當時萬毒派召集了數萬教眾，天渡教教主受傷，歐陽盟主也遭到重創，霍前輩、霍夜靜、天陽兄還有師弟、霍燦星、以及你的六妹，都捲入了進來。”
我吞嚥了一下唾沫，“我不會把霍家都殺了吧。”
“沒有，是重傷。卓小雷死之前拜託我，一定阻止我，他說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他並不希望看到你被利用。”
“其實沒有卓小雷的臨終囑託，我也會奪回你。”
“然後啊，我們又是大戰一場。最後時刻，我丟了劍抱住你，限制你的行動，師弟用破心指，從我的身體穿過，擊中你體內的蠱蟲，用氣貫穿你的心臟。”
“我倆，就一起死了。死之前，我拜託霍家將我倆埋回青山嶺，我想，師弟應該是做到了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