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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要我怎麼做

2026-04-29 作者:竹子吃熊貓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要我怎麼做

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蘇一跑得很穩也很快。

久違了的師兄的後背,有多久沒被他這麼背了。

不過還沒趕禮四走的時候,經常讓他揹著、扛著, 甚至坐在他的背上讓他做俯臥撐。

這種時候, 倒是想起了禮四呢。

雙手垂在他的身側, 我也懶得費力氣攀住他的脖頸,就這麼柳條一樣軟軟地搭著, 把全身心都託付給他。

“師妹, 師妹還醒著麼。”

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聽到蘇一略顯著急的聲音,他在確認我有沒有昏過去吧。

“我……呃……你幹嘛!”

我就是回答得慢了點, 蘇一居然顛了我一下, 身體上下一抖,傷口牽扯著疼, 我捏著拳頭往他肩上重捶。

聽到了我的聲音,也感受到了我力氣十足地捶打,他鬆了口氣。

“只是想讓你別睡。”

“沒睡,再顛我,就打爆你豬頭。”

嘁, 以為我像歐陽雅兒那麼弱嗎。

蘇一揹著我就近找了一家醫館。

這家醫館是兩口子經營,因為佛塔炸燬的事, 都被吵醒了, 正好就接待我們。

女大夫負責我, 男大夫負責蘇一, 我倆隔著一道簾子。

蘇一的傷勢輕一些,他那邊的大夫沒講甚麼,但我這邊的大夫有著光輝母愛, 又是頭一回看到姑娘家受這種傷,從接診我開始就一直在唸叨。

我脫了上衣,就這麼坐在榻上讓大夫給我檢視,手指輕輕按壓在我的胸膛確認斷掉的肋骨。

還好並不是開放性的傷口,受到衝擊時有些骨折,以我的體質,休養兩個月就差不多。

後背的傷顯得麻煩些,大夫碎碎念著,如果有南疆的夢竹花,肯定不會讓我留疤,然而她這裡怎麼會有。

我不禁想到沈二,她要是在的話,這些傷都不是問題吧。

彷彿大夫的祈禱有了作用,黎娘來了醫館。

她徑直走了過來,繞過簾子,掏出了用夢竹花研製的粉末,用黃紙包著,看著鼓鼓囊囊的。

大夫震驚,黎娘只說:“夢竹花粉,不夠還有。”

我看她是沒有受到甚麼傷的,他們三個人應該是沒事,只有我和蘇一受傷比較重。

大夫在驚訝過後,都來不及去欣賞難得的藥材,很有職業道德的去拿醫書研製,要如何配比藥粉。

我看向黎娘,“那些殺手我解決了五個,在密道里,佛塔底下有暗道,一直通向城中一個普通農房,大約二里地?你們得找找。”

“章姑娘、蘇公子安心休養,剩下的事情四少爺都會解決。”

雖然認為他們會沒事,我還是問了聲,“他倆都沒事吧。”

黎娘斟酌著,搖頭,“沒事。”

既然能交給禮四處理,那就不用操心了。

黎娘作為霍天陽的貼身護衛,不能離他太久,交代完以後,就飛快離開醫館。

我的傷處理了很久,我中途都打盹了,好幾次被大夫清理傷口引起的痛楚驚醒。

蘇一都是皮外傷,就是肩頭和雙手嚴重些,早就完成了治療。

他在隔壁靜養,大夫煮了鎮痛消炎的湯藥,我喝了以後,說道:“師兄,你回客棧休息吧。”

“沒事,我陪你。”

“可是宋浮萍的事還沒完,你不用在這耗著。”

“……”

我已經趴在榻上,肚皮墊著軟枕,大夫在給我後背的灼傷止血處理死皮。

我伸手掀開簾子一角,看向隔壁床,只是我沒想到蘇一就板正地正對著我這邊坐著。

他的十根手指全部纏上了繃帶,一直纏到了手腕處,護腕解開,袖子翻折到小臂。

手指包紮得比肩上的傷口還要細緻,看起來是手更嚴重。

簾子拉開,四目相對,沒有了遮擋,他的視線就這麼落在我身上。

我發現他眼眸轉了轉,看了我的後背,隨後移開了視線。

“師兄,去做自己的事吧。”

“我擔心還有殺手。”

“那你就更該走遠些,去找陽陽他們,人家都是衝你來的。你待在這,反而連累我呢。”

“……”

這話也是有理有據,蘇一尷尬地不知道如何回我。我將撩著簾子的手放開,布簾擋住視線。

大夫又換了一盆溫水,繼續給我剝掉死皮,還有摳走血肉裡的贓物,類似於小石子、結塊的灰塵、布料纖維。

“大夫,她的傷勢如何,需要多久。”

隔壁的蘇一再次出聲,大概是在權衡。

“這後背還要個把時辰處理,至少這幾天都在醫館住著更穩妥,完全康復少說要兩月。你們有事可以先走,這位姑娘的飲食生活,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大夫這麼一講,我心想著蘇一會不會丟下我,直接去找萬度報仇呢,畢竟我耽誤了他的進度條。

我剛想讓他別忘恩負義丟下我,他又開口了。

“好,我們會休息兩月。”

這話一說,我就不著急了,他居然願意放緩報仇的腳步來等我恢復。

“師妹,我去處理宋浮萍的事,辦完了來找你,好好休息。”

“嗯嗯,你去吧。”

我的傷一直處理到了白天,大夫累得眼睛酸澀發脹,大功告成時,她自己都要歡呼了。

我的背上止了血,抹勻了藥膏,正散發著薄荷般的清涼香氣。全身就穿了一件貼身長褲和小衣,再沒有別的。

大夫給我蓋上輕柔的薄被,問我要不要吃了飯再睡,我搖搖頭,說等我醒了以後再準備飯菜。

很快,我睡了過去。

可像我這種肋骨斷了,後背還被炸傷的傷者,不管是趴著還是躺著都是一種受罪。

在睡覺的過程中,我像在煎鍋裡的豆腐,翻來覆去地改變姿勢。

最終,我側躺在了榻上。

睡得不是很安穩,模糊中總覺得有人來了,但只是蹲在我的床頭,甚麼都沒有做。

我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又覺得沒有危險,犯不著特意起來。

我還是放任自己睡過去了,直到傍晚時分才醒來。

“師妹,你醒了。”

簾子已經被紮起來,蘇一就坐在我的床邊,看上去來了有一會兒了。

可能我半睡半醒間,是他在這裡吧。

“餓了。”

結束了側躺的姿勢,感覺肋骨和後背的疼痛減緩了許多,我就這麼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我耷拉著眼皮,還光著膀子。

蘇一轉過頭,將早已備好的外衫遞過來,我勾起這件棉質的外衣鬆鬆垮垮地穿上,沒有束腰帶,只在側面繫上。

太緊了不利於傷口恢復。

估摸著我換好了,蘇一才回過頭,我挑著眉梢,戲謔道:“昨晚抱我抱得那——麼用力,像要把我融你身體裡去,這會又男女大防了?”

故意咬字加重,就是為了調侃他。

蘇一沒搭理這個取笑,面不改色地從大夫手裡接過飯菜,他將凳子挪過來,作勢要餵我吃飯。

“我手沒事,自己能吃。”

“小心燙。”

看我食慾很好,他擔憂的面容才緩和了。

“是甚麼個情況?”我邊吃邊問。

蘇一耐心解答。

宋浮萍第二次送字條更改比試時間和地點,的確是不小心走漏風聲。

遞字條的人沒問題,架不住宋浮萍也被殺手跟著,中途被看到了字條的內容。

殺手就提前去佛塔踩點埋伏,塔下的暗道是早就有的,本不是修佛塔時留的。

那塊地在修佛塔之前是一個財主家,後來家道中落,賣了地南下去了,地道是當時財主家挖的,算是多條逃生的門路。

後來這地修了佛塔,地道也保留了,沒想到竟是方便了殺手搞埋伏。

至於那些殺手,全都抓完了,交給了當地的官府。

畢竟炸了佛塔,還是要有交代的,又不是荒郊的破廟。

關於宋浮萍,他在青樓包了房間休養,大夫是上門問診的。

兩個人的比試被迫中斷,但基於前半場的情況來看,宋浮萍是必輸無疑的,蘇一倒不是那麼想要他的命。

宋浮萍本就想借著蘇一來一了百了,他偏不,這次打算讓對方自己糾結地活下去。

要死要活,都讓宋浮萍自己去決定。

霍天陽已經安排人散播訊息,說這一戰“生死有命”葬身火海,化成灰了。

不管萬度會不會相信這個訊息,他總得要派人探查,不可能再貿然請人暗殺。

“師妹,等你稍微恢復一些後,我們收拾東西,去夜闌城外的小夜村休養。地圖上沒有它的存在,天陽兄說在那裡更隱蔽。”

“沒問題,你們安排。”

“身體還痛嗎。”

“不那麼痛了。”

他問我痛不痛,眼裡好像有著心疼,我放下碗,新鮮地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

為我流露出這個樣子,我還是挺爽的。

我咧開嘴笑,“那麼關心我,是不是在塔樓爆炸的時候,衝進來找我了。”

“嗯。”

“哈哈,傻子。”

看他手指的樣子,就知道是挖掘了廢墟才會搞爛。

那麼危險的地方,他也進來了。

其實也不是很意外,畢竟換成師門裡的誰,他大概都會衝進去。

因為是蘇一啊。

“師兄,為了我養傷而停留兩月,報仇緩下來,沒問題?”

“你比報仇重要。”

“哦喲~你這麼說,會讓我自作多情的。”這在前世是根本不敢想的。

“你確實,比現在的報仇更重要。”

“好吧,我接受了。”

“這裡,沾了米粒。”

蘇一靠近,指尖觸及我的嘴角。而我伸出來的舌尖舔到了他的指頭。

畢竟我是打算用舌頭捲走這米,沒想到他會上手。

他愣住,手指僵在我的嘴邊。

我默默地收回舌頭,感覺自己像一條蜥蜴,舌尖上好像嚐到了繃帶的藥味,苦。

“不是嘴邊有米嗎,給我弄掉。”我提醒他。

蘇一點點頭,指頭在我嘴邊撚了兩三次,才把米粒給拿開。

我笑他的笨拙,他也笑了笑。

他陪著我到晚上,這才起身回去客棧,我繼續一個人在醫館過夜。

要入睡之前,我好像在視窗看到對面房頂有人影,可又不太確定。

應該不是敵人,不然蘇一會有反應的吧。

又等片刻,沒有發現甚麼問題,我安心地吹滅蠟燭入睡了。

傷勢觀察這三四天,我一直在醫館休養,蘇一每天都會來,然後陪我許久才離開。

而另外三人,只有那次黎娘給夢竹花粉見過一回。

哎,棄犬對我一點同門之情都沒有?我這傷雖不危及性命,也是挺重了,都不來看看我。

雖然我以前羞辱他,拿他撒氣,讓他當牛做馬,但也不至於不來看一眼吧。

最近恢復得還行,後背傷口結痂,也度過了紅腫發熱的階段,稍微能躺著睡了,雖然還不能整夜如此。

蘇一今天沒陪我太久,他只待了上午就離開。

大夫兩口子看蘇一每天都來看望我,又是以師兄妹相稱,就開始樂呵呵地吃瓜。

我也不在意這些,有時候負責我的女大夫有幾次欲言又止,但又沒講甚麼,我都要以為她是想要醫藥費漲價。

我吃中飯的時候,在醫館的內院散步,霍天陽來了,身後跟著黎娘,只是依舊沒見禮四。

“大忙人啊,有空來看望受傷的友人了?”散著步的我停下,揶揄他。

霍天陽哼了聲,“前幾天怕你情況不穩定,不好多有打擾,蘇兄也說讓你靜養更好。”

“這樣哦。”

“看你這氣色,恢復得不錯。”

“你家那少爺呢,怎麼沒來。和師兄是同門,和我就不是了?”

一提胞弟,霍天陽就給了我一個白眼,我從那毫不掩飾的眼神裡看到了譴責、埋怨。

“陽陽,有屁就放。”

“雖然是阿月不讓我說,但我不說就要憋壞了!”

“呃?他怎麼了。”

黎娘似乎想阻止,但還是放任這位主子說個痛快了。

“佛塔炸掉的那晚,阿月第一個衝了進去!他根本不管會不會死,後來蘇兄也跑了進去找你,兩個人挖了很久。”

“不僅僅是蘇兄的手爛了,阿月的手也很嚴重啊,他這幾天都不能拿劍!不對,連筷子和勺子都拿得很吃力。”

我對此感到詫異,確實沒有想到禮四也會闖進塔內救我。

我以為只有蘇一。

“那他這幾天怎麼吃飯的?”我問。

“……”霍天陽噎了一下,用看顛婆的眼神看著我,“你能不能關心點別的。”

“哦,那他的手好些了麼。”

“你去問他啊。”

我呸他一口,“大哥,我是傷患,我傷得更嚴重。他不來,還讓我去看望啊?”

也是這個道理,霍天陽沒佔理,軟下了性子,“他其實……”頓住了話頭。

“他其實甚麼,話說一半不說,天打雷劈。”

“你自己和他聊唄,我又不是傳話的小廝。”

“他來都不來。”

“他怎麼沒來!”

說漏嘴的霍天陽立即收聲,旁邊的黎娘淡定望天,表示愛莫能助。

聽他這意思,禮四是來過。

我選擇相信霍天陽的話,可來了,我卻沒見,只能證明禮四在偷窺。

哦,對了,之前模糊看到過屋頂的影子,還有睡著時蹲在床頭的人。

能讓我提不起精神去對付,又感到安心,那不是蘇一,而是禮四啊。

他怎麼陰暗得像老鼠,看望也不直接出面。

霍天陽說自己有辦法讓禮四主動來找,我只管等著就好,我巴不得不用操心,坐等棄犬咬鉤。

夜裡,等過一炷香又一炷香,還是沒有看到禮四。

同樣的,也沒有看到大夫兩口子。

可能是琢磨配藥去了,不在廂房這邊。

結痂的傷口有些癢,我像狗熊蹭樹那般靠著柱子磨了磨,藉此緩解癢意。

“會蹭裂傷口。”

頭頂響起聲音,我停止蹭動,看到少年站在對面的屋簷。

視線從他的臉往下,尋找著他的雙手,似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遊弋,他將雙手背在了身後。

“下來。”我說。

禮四站在屋頂躊躇著,不等我喊第二聲,還是輕盈落地,只是雙手依舊背在身後。

他朝我走近,步伐比較猶豫,我不等他,轉身回了房間,他這才加快步伐跟來。

“後背太癢了,你去給我拿止癢的藥丸,屋裡這瓶吃完了。”我示意著空瓶子,請他幫忙。

進了屋的他又返身出去,我都沒告訴他藥丸在哪裡,他好像很熟悉,很快就從前面問診的堂屋拿到了藥。

因為想要掩飾手上的傷,所以他將藥瓶子放在了桌上,沒遞過來,“拿來了。”

我倒出兩顆藥嚼碎了吞,往床邊一坐,看著他有些侷促地站在屋內,像被罰站了。

禮四好幾次偷偷打量我,目光對上了,又會一臉鎮定地移開。

我不自覺地看向他喉嚨的硃砂痣,又去瞄他的耳洞。

幾年前買的桃花耳墜,我一直帶在身邊,倒是可以送給他。

不過他不一定還會戴了。

無聊的時候逗一逗棄犬也是可以的,我現在沒有不自在的感覺了。可能是因為霍天陽透露的資訊,讓我相信對方在乎我。

同門情誼還是在的。

“偷偷摸摸來看望,為甚麼不現身。”

“……”

“一聲不吭很討厭啊。”

“我不確定,你看到我會不會生氣。”

“何出此言啊?”

“這幾天,好像總惹你生氣。你要養傷,我就不出來惹你煩。”

原來他也是隱約有感覺的,只不過在裝。

“我想看看你的手。”

“沒甚麼好看的。”

這次倒是答得快,我又問,“是不是跑去塔樓裡到處找我了。”

“同門一場。”

“嗯嗯,有心了,手恢復得怎麼樣。”

“無礙,你呢。”

“你大概每天都來偷窺吧,我恢復得怎麼樣,你不清楚?”

“……”

“你應該還經常問大夫關於我的情況吧,還不讓她聲張。”

被我拆穿了,情緒遮掩得再好,禮四還是在我輕緩的話語中節節敗退。

或許蘇一也有發現禮四過來,但他沒和我提過這茬。

被我的目光籠罩,變得有些手足無措,高挑的身軀繃緊,就連肩頸線都是拉直的。

禮四背過了身,“三哥說你不舒服,哪裡不舒服?師兄他……蘇兄他有事,讓我過來看看。”

“你剛剛叫師兄了吧!”

“……”

“你不是退出師門了嗎?叫甚麼師兄。”

“……”

我起身繞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偷偷叫他師兄,不叫我!你背地裡是不是叫他師兄很多次,就故意不叫我!”

“你……我沒有。”沒能拽開我的手,保持著被抓衣襟的狼狽姿勢,少年微微彎腰遷就我的姿勢。

“你肯定有!”

“你不是、也叫我霍明月少爺嗎。”

“那是你先叫我章姑娘的!把你狗爪子給我伸出來!怎麼惹我生氣的,你心裡沒數啊!”

撒開他的衣服,我眼帶怒氣地盯著他。

被我怒斥給嚇得肩膀一縮,青澀的俏臉上抖出三分懼意,卻有更多的羞赧。

抿著嘴唇,像是想要憋著自己的情緒,可臉已經不爭氣地泛紅,像是畫者筆下一遍遍暈染開的絳色。

禮四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只是將雙手伸到了我眼前。

和蘇一一樣包紮得嚴嚴實實,繃帶一直綁到了小臂處。

看著這雙手,我捏住他的指尖,感受到手指在輕微往後縮,我夾住這指頭。

忍不住開始用力捏他,禮四受下了這份痛,眼裡卻閃爍著一份讓人看不懂的驚喜,還有更深沉的情緒,我無法解讀。

他可能本身就喜歡被虐,不是我的問題?

還是那幾年給我做狗,深刻地影響了他,痛就是爽?

想到這裡,我一言難盡地鬆開了他的手指,他好像捕捉到了我的情緒,臉上的細微變換也極力剋制了。

我道歉:“不好意思,老毛病犯了,拿你撒氣。”

禮四收回手,並不介意剛才被捏痛,只問道:“你現在,在生甚麼氣。”

“你叫蘇一師兄,不叫我師姐。到底是我當年帶你進師門,你也一直跟在我身邊,不該和我感情好些?雖然我對你是過分。”

“你要我怎麼做。”

“大家各退一步,師父當年也是寫的暫離,你現在也加入了隊伍。按以前的方式叫吧。”

“你也別叫我少爺。”

“行啊,你先叫我一聲聽聽。”

“師姐。”

“真棒,啊不對。”

差點就去摸他的腦袋,還好我忍住了。

既然過去的心結解開,我覺得我真能睡個好覺了,滿意地對他揮手,“行了,你回去客棧吧。”

禮四沒走,低著頭杵在我面前,悶聲說:“你還沒叫我。”

在好狗、禮四、師弟的選項中,我果斷禮尚往來地喊著:“師弟!”

他點點頭,隨後步伐輕快地轉身跨出門檻,束著的高馬尾燦爛揚起。

少年一躍飛上屋簷,又回眸看我一眼,這才翻過房屋消失在月色下。

他離開後,我才在視窗看到今晚的月色,上弦月單薄,卻不讓人覺得清冷,反倒有了一絲溫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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