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師弟，你要超過他，為了我……
我洗漱完了, 但我睡不著，腦子裡自動播放蘇一先前的話和笑容。
他甚麼意思，是在嘲笑我自不量力嗎！是覺得我選中的禮四沒法超越他嗎！
該死的, 輕輕一個嘲諷, 我就已經難以入眠。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我啃著手指甲, 感覺眼珠子都在眼眶裡蹦跳。
是現在拿一把暗器潛入到蘇一的房間，把釘子撒在他的被子裡給他扎個透心涼, 還是跑去隔壁找禮四撒氣？
為了杜絕自己為蘇一想太多, 我陰沉著臉，開啟了禮四並未栓上的窗戶，從視窗靈活地翻滾進去, 一路蠕動到師弟的床前。
“師弟……”
我幽幽地在他耳邊吹冷風, 一秒睜眼的小少年下意識就出拳，拳風掃面, 眼見要打腫我的眼眶，但拳面只碰著我的眼睫毛就停下了。
“師姐？師姐沒事吧。”
他著急地掀開被子，將我從床邊扶起，藉著廊外掛著的燈籠，看著我幽怨似鬼的模樣。
我往他床邊一坐, 就開始和他講是非，“我跟你說哦, 我說我要培養你, 讓你超過師兄, 他問為甚麼用他做榜樣, 我好氣啊，我居然反駁不出來！”
瞌睡已經被我驅散，鬆懈下來的禮四安撫地拍拍我的手背, “師兄可能沒甚麼深意，師姐莫要多想。”
“不行！我做不到不多想！他是不是覺得你不能超過他！”
“……應該不是。”
禮四不知道回答甚麼，他下床穿鞋，將屋內的燭火點亮，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我抓過杯子一口乾了，拍著自己大腿生氣，“禮四！你必須要全方位超過他！”
禮四撓了撓爛臉，將面紗戴上，坐回我身旁，“哪些方面呢？”
我一把拽掉他的面紗，“我說回了師門不準戴了，下山才準戴！”
禮四：“哦。”他將面紗疊好放入枕頭下。
“以陽陽的長相，你倆是雙胞胎，外形我不擔心。身高要高，身板要結實，待人接物要好，武功要強，洗衣服做飯家務要好，還能幹農活，還有別的長處，過幾年再說！”
等我氣呼呼地掰著指頭說完，禮四有些欽佩道，“原來師兄這般厲害。”
我捏住他的肩頭，“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可以的，你必須可以！超過他，為了我的身心健康！”
“我會追趕師兄，讓師姐安心，你要不要休息了？”
被他好言相勸，我還是難解心頭恨，拉起他的手，眼睛閃爍狼一般的精光，“走，師弟，幹票大的。”
“啊？”
我倆從他的房間翻窗出來，禮四問我為甚麼不走門，我說這樣更高階。沈二已經睡了，隔壁院的師父也安歇，蘇一的房間是空的。
我帶著禮四去了校場那邊，從庫房裡翻出了一把暗器釘子，我陰笑著想拿，禮四摁住了我的手腕。
“師姐，這是用來撒哪裡？”
“師兄的床，或者他的鞋，又或者他的褲子。”
“扎傷了你也不高興的。”
“可我現在很生氣！”
我丟下釘子，暴躁的又想滿地亂爬，禮四拽住我的胳膊，“以前師姐怎麼做的？”
“點了鞭炮丟他房裡，可是鞭炮早用完了，過年才有賣啦。”
我這話說完，正巧一隻雞溜達著從門外的院子過去。散養雞鴨的情況就是這樣，每天都在到處散步，活得自由且健康，肉也更好吃。
也因為雞鴨亂跑，師門裡沒甚麼蟲害，都被它們解決。
“有了。”我靈機一動。
我倆丟下兵器，去外面抓雞鴨，禮四雖然不是很樂意，但全程奉陪了。先把院子裡路過的那隻抓住，我丟進了蘇一的房間關上。
“走，去外面看看。”
我又拽著他從後面出去找雞鴨，禮四回頭看著寂靜的院子那邊，問道，“師姐，師兄為何不在房內。”
“他去山裡練劍了，門派的校場不夠他發揮的。他練完劍，還能在瀑布那邊衝個澡，多方便啊。”
“師姐你去看過？”
“這一世沒有去看過！”
我嘴裡嘬嘬嘬，到處在找雞鴨，抓到兩隻依偎在一起的鴨子交給禮四，我又走了一圈，看到樹上蹲滿了家裡的雞。
禮四也抬頭望去，“哇，樹上長雞。”
“哼哼，到底是少爺。”我挽起袖子準備去抓雞。
“師姐，我去抓，你幫我拿一下鴨子。”
我又把袖子放下了，揪著鴨翅膀後退，禮四身影一動，樹上的雞就成了飛雞，有一隻發現情況，其餘的都撲騰翅膀四處亂飛。
一時間雞毛到處飄，雞的咯咯噠聲也響徹林子。
禮四落地抓了四隻，腦袋上都是雞毛，我踮腳對著他頭頂吹，把毛都吹走。
隨後，我們從後院的土牆回門派，一路潛入蘇一的房間，把受驚的雞鴨都關在他房中。
幹完這個惡作劇，我心裡總算舒展了，“師弟去睡吧，別熬夜，我怕你長不高，超不過他。”
“師姐等等，清洗一下。”
禮四拉著我去水井邊打了半桶水，用手帕沾溼給我擦手和臉，這才目送我回房間睡覺。
第二日早晨。
早課時，我和禮四被師父拎到蘇一面前道歉，他的房間全是雞屎、鴨屎，甚至還有一隻母雞在他的床上下蛋了。
練劍回來後的蘇一沒法在自己房裡睡覺，拖了一張竹床去了空房間對付了一晚，沈二看見以後，就把這件事給師父講了。
“手板心伸出來。”師父揚起戒尺。
我抬起手，禮四也跟著抬起，說道：“師父，都是我的錯，你全都罰我吧。”
師父摸摸他的腦袋，又說：“我還不知道你師姐幾斤幾兩，你才來門派，又很乖，肯定是她指使你的。”
禮四誠懇道：“是我脅迫師姐。”
師父：“……”
旁邊拿著針灸工具研究的沈二吐槽道：“這話你自己信嗎，師弟。”
蘇一還在打掃自己的房間，抱著母雞走出來，笑著說：“沒事的師父，我打掃一下通通風就好了。”
沈二拱火：“就是你助紂為虐，天天慣壞的！”
師父也點頭，“三三這次還帶了四四這個幫手整你，為師不能放任！”
說完，師父在我手板心打了二十下，對於從犯的禮四也打了十下。
我陰惻惻地說道：“師父，下次我要在師兄房裡放二十頭豬。”
師父：“……放不下的，門派也沒養豬，你倆罰站一節早課，吃了早飯就打掃灶房、院子。今天不準靠近你師兄！”
怕我迫害蘇一，他還特別勒令。
我和師弟在學堂外面扎馬步罰站，頭上頂了一碗水，蘇一抱著鴨子路過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甚麼騷豬！我XX——”
我衝上去就要踹他，頭上的碗掉落，禮四眼疾手快地一手扶住自己的碗，一手抓住我掉下去的碗，水撒出來一片。
沈二也連忙從旁邊抱住我，阻止我去咬人，蘇一安全地飄過。
“師兄你是不是故意來惹她的！師妹你怎麼力氣越來越大了，我都快抱不住了！腰都粗了一圈，你出去一趟胖十斤啊！”
沈二箍著我的腰，拽得自己齜牙咧嘴，青筋都要凸出來。
我停止了去撲蘇一的動作，斜眼看著沈二，“你真沒用，過年鎮上比賽抓豬肯定抓不住。”
“你們能抓就行了，作為門派最大的師姐，確實該享福。”她如此厚顏無恥地表示。
我在沈二腦門上彈一發，疼得她鬆開了胳膊，罵罵咧咧地又去鑽研自己的針法。
“師姐，我勸你醫武雙修，武功不要太弱，江湖雖說不殺醫者，但打破常規的大有人在。”
“師妹你說得好恐怖啊！”
我貼著她的耳邊，陰森森地恐嚇道：“你不好好成為神醫，我親自取你狗命。”
沈二嘴角抽搐，推開我的臉盤子，“師弟，你把三師姐拖到院子那頭罰站行不行，我害怕。”
頭上頂了兩個重疊的碗，還在扎馬步的禮四：“二師姐，我不能。”
沈二：“你這個跟屁蟲，師兄！師兄你管管師妹啊！”
尖叫呼喚來了在修凳子腿的師父，看我還不老實，師父把我拎到牆角罰站了。
罰過一節早課，我們去吃早飯，已經吃過的蘇一去了山裡練劍。吃完後收拾，看到沈二要走，我一把抓住她的褲腰帶。
差點被拽褲子的沈二推開我的手，“又幹嘛！”
“看看師弟的門牙，一直沒掉。”
我拍一下禮四，他就張嘴，像是那種踩一腳就開蓋的垃圾桶。
沈二觀察後，“需要拔牙。”
我從櫥櫃裡拿出小一點的錘頭，禮四全然無懼，沈二駭然，“你幹甚麼，快放下。”
我：“敲掉。”
沈二：“用鉗子。”
我：“算了，徒手掰。”
沈二：“當真？”
攔不住我的沈二決定在旁邊圍觀，她也好當做醫療行為記錄下來，她還準備了沾了藥粉的止血棉。我洗了手，擦乾水分，就這麼捏住禮四的門牙。
這對指力的要求比較高，不過指上功夫練得好，石頭都能掰碎。
沈二皺著眉：“師弟，你不怕嗎？”
禮四張著嘴回答：“不怕的。”
我問，“禮四，拔之前有甚麼心願嗎？”
沈二：“不是臨死前，你不用廢話，求求你快拔吧。”
我：“呵，小東西，真是沒耐心。”
沈二恨不得把毛筆懟我鼻孔裡去。
手指一用勁，就把搖搖欲墜的門牙給拔下，禮四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的棉花團堵住，我興奮地拿著他的門牙放到碗裡洗刷刷。
問完禮四感受的沈二記錄好，就看到我像個變態一樣舉著門牙在太陽下觀看。
咬了一陣止血棉，不再流血後，我拉著禮四去他房裡把另一顆門牙也帶上。
沈二：“幹啥去啊你倆。”
我：“把他的門牙埋到灶房後院的土裡。”
沈二：“我剛翻的土，我要種藥材的，算了，既然這樣，你倆多幹活，幫我一起種藥吧。”
三個人拿著工具去了靠近土牆的空地，沈二給我們說著她的規劃，最後留出一個角落，“牙齒埋這。”
只好屈尊降貴的埋旮旯裡，我威脅她道，“你要是種不好夢竹花，來年我把你埋這。”
沈二：“你是殺人魔嗎！”
禮四已經在挖坑了，垂直深度半米，兩顆放在木盒裡的門牙放進去，他又把土給掩蓋。做完自己的事，他拿起鋤頭繼續幫沈二挖坑種夢竹花
我從袖袋裡掏出果殼類食物啃，沈二已經懶得講我，和禮四哼哧哼哧幹活。
帶回來的夢竹花有很多，狀態也不同，沈二先試著栽種幾株，她也不想寶貴的花在自己的手上浪費。
雖然蘇一說過隨便用，不夠了，他再去一趟南疆密林。
我把花生殼捏碎了丟土壤裡，沈二把過來散步的雞鴨驅趕走，“師妹你乾點活吧！”
我：“仙女是不幹活的。”
沈二：“仙女也不吃花生滿地亂爬吐口水！你負責趕雞。”
她跑去灶房那邊拖了一堆樹枝。我用花生殼打雞，把它們嚇唬跑。
禮四幫忙去拖樹枝，整理好以後，他問：“這是用來做甚麼？”
我：“給師兄在這裡搭一個豬窩。”
禮四：“哦。”
沈二：“聽她瞎說，這是做籬笆用的，防止雞鴨過來啄我的藥材苗苗。”
我：“反正飛雞會降落在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沈二：“那我吃了它們！”
兩人又忙碌地開始建設籬笆，半個上午這麼過去，搞完了沈二的事，她笑得像個反派。
沈二覺得禮四孺子可教，她正要摸一摸小少年的腦袋，我兇狠地拽過禮四藏在身後，齜牙看著她，“不準摸！是我的！”
沈二麻木地收回手，“難怪師兄也不伸手，你護食啊。”
禮四失去了二師姐的摸摸，我捧住他的爛臉，“好狗的頭不能隨便給摸！給我搓就好。”
禮四：“好的，師姐。那你摸摸我吧。”
沈二翻了個白眼，把農具收拾好，催促我們去學堂。
門派就我們四個，學武功有種吃流水席的感覺，逮到誰就教誰，不是很固定，師父有時候也不傳授功夫，忙著種菜收菜，或者去鎮上接單幹活。
禮四頭一回學銅筋鐵骨，他發現蘇一還是不在，小聲問我，“師姐，師兄不學嗎。”
我：“不學正好，到時候你練會了打死他。”
禮四：“哦。”
沈二：“不是甚麼話都要接的，師弟。”
師父還在讓沈二學硬功的基礎，把禮四也分配過去了，對於我的教學已經是高階版本。
看我一拳砸爛半寸厚的木板，師父大為高興，這說明我外出的數月並沒有懈怠自家功夫。
沈二扶額，略帶心酸地說道：“我以後還是少惹師妹吧。”
我微笑：“沒事的師姐，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
“對同門不要打打殺殺的，這個速度很好，進入第二層了！晚飯殺只雞慶祝！”拍手稱快的師父，眼裡是滿滿的自豪。
“師妹都到銅筋鐵骨第二層了，真棒啊。”
忽的，少年輕朗的聲音響起，缺課的蘇一也回來了，他笑嘻嘻地在我身旁落座，企圖摸我的腦袋。
我對他齜牙，喉嚨裡警告地發出聲響，蘇一不躲，依舊樂呵呵地在我旁邊坐著，但也沒敢伸手摸了。
在教導禮四的沈二回頭調侃：“稀客啊，不練自家功夫，跑回來聽課了。”
蘇一：“江湖高手多，多學一門好防身。從前是我自傲了。”
師父感動：“真學啊？”
蘇一：“嗯！”
禮四確實還不知道蘇一的個人情況，按理說，我也是不知道的，因為這幾個都沒講過。
我舉手告狀道：“師父，你今天不是說，不准我接近師兄嗎！那現在師兄自己捱過來，怎麼算！是不是我宰了他也行。”
師父用眼神示意蘇一一邊去，這人只好往後挪一個位置。他發現禮四不戴面紗了，而且一張嘴還漏風。
“昨天還有一顆門牙，怎麼這會兒沒了，師妹你拔師弟的牙了？”蘇一拽我的髮尾。
“本來就要掉的，又不是拔好牙，你再打擾我，我就把你一口豬牙都拔了！”
蘇一捂住了自己的嘴，和沈二、禮四坐一塊去了，在本門功法的基礎層重新紮根。
我作為優秀課代表，師父拉著我走到最前方，讓我秀一手。
我拿起棍子，擼起袖子，左臂用力繃緊，肌肉就凝出漂亮的形狀，然後棍子狂打手臂一下，毫髮無損。
師父驕傲道：“這個程度，就能進入第二層了，你們努力追上三三！”
我：“師父，你的第四層是甚麼樣的。”
師父拿起木棒往自己腦袋上一敲，棒子斷了。又拿出一把匕首，凝神運氣，匕首劃上面板，沒有造成傷害。就算刺，前面幾次也是刺不進的，彷彿面板變成了鎧甲。
我們幾個很給面子地瘋狂鼓掌，我還給他吹口哨，沉浸在吹捧中的師父受用極了。
“今晚再殺只鴨加餐！”
蘇一和禮四看著師父這刀槍不入的樣子，似乎有點躍躍欲試，禮四沒有吭聲，蘇一拿起桌上的尋道。
“師父，我能試試嗎？”
師父看他拿劍了，笑容瞬間飛走，“阿一，你就算了吧，如果是阿二拿劍試試，為師還能擋，你出劍，為師沒把握能擋啊！”
沈二：“師父，師兄刺傷你了，我正好拿你練手。”
我：“我也想看看，第四層能不能擋住中高手一類的招式。”
我用腳碰一碰禮四，他也眨巴著深棕色的眼睛看向師父，懇求道：“師父，我也想看看。”
師父要汗流浹背了，他摁下了蘇一的手，把尋道拿走，語重心長道：“怎可師徒用刀劍相向，這是大不敬。”
我還廢了你，導致你含恨而死，果然該天打雷劈？
“師父，我用掌法試試？”蘇一還沒死心，實在是好奇。
不賣弄一下，以後不好教學，本著這種心思，師父決定豁出去了。
“想我承接你們師祖衣缽，五十年前，她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的。只是你們師父我天賦不佳，只學了點皮毛。今天就給你們看看，阿一！你放馬過來！”
蘇一當即跨步起手，運氣於雙掌之上，引起周身氣息震盪。
師父連忙大喊：“用一半功力就好了，過兩天還得去鎮上趕集！”
蓄勢待發的少年卸掉了幾分力，步伐如閃電，雙掌攜帶強風而起，接連兩掌集中師父繃緊的胸口上。
師父硬扛兩下，隨即躬身反震，將蘇一彈得倒飛出去。
我快步上前接住蘇一，手往他後腰撐了一把，讓他站穩，沈二也走到了師父面前檢查情況。
師父漲紅臉，咳嗽了幾聲，平復了一下氣息，走過來就捏蘇一的臉，“你個臭小子！你用的七層功力吧！”
蘇一的一側臉被捏成大餅，“師父還是厲害的，是我小瞧你啦。”
我是看出來蘇一沒卸掉多少內力，不過他不是我，肯定有分寸，不需要攔著他。
我走到禮四身邊，“之前師兄都不怎麼學銅筋鐵骨的，現在你們三個從基礎開始，你一定要給我爭光，聽到沒有！”
禮四乖巧點頭，“我會努力學。”
蘇一微笑：“師弟，我不會放水的哦。”
我發狠：“要卷是吧，我卷死你個騷豬！”
正好上一世的高手前三名都在這裡集合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讓沈二好過，我要激她成為醫仙藥王之類的角色。
還有師父，銅筋鐵骨才練到第四層，過兩年就要被我超過，七層境界，得鞭策他練到第五層！
這樣將來出現甚麼變故，或者我再為愛發狂，他們至少能自保跑路吧。
作者有話說：
三三：都給我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