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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愛的定義(四) 呼吸在這一瞬間狂飆

2026-04-29 作者:行雲舟

第95章 愛的定義(四) 呼吸在這一瞬間狂飆

謝扶搖很快幫她準備好一切沐浴用的東西。

靳永怡洗澡的時候, 謝扶搖一直守在外面,時不時喊一聲她的名字,生怕她獨自一人洗澡會淹死一般。

為了不讓她太擔心, 靳永怡快速洗乾淨出去。

洗好後沒有立即回房間, 兩人互相攙著在花園裡散步曬太陽。

看著靳永怡稍微恢復了些活力,謝扶搖的心也終於寬了些, 帶著她走到府門前, 問道:“要不要出門轉轉?走到南街正值飯點,阿風今早也跟我說他要去南街附近找……我是說…我們三許久沒有坐下來一塊吃飯了。今日天氣也好, 大晴天伴有微風, 走到南街也不會熱。永怡, 不如我們出門可好?”

她話中的停頓太過明顯, 誰都能猜到被她隱去的那部分話是甚麼。

靳永怡盯著緊閉的大門,面上看似沒甚麼反應, 掩在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

南街…她的店就在南街, 在那附近確實最有可能找到趙伏舟。雖然她很想找到他,但是…她現在是不是很憔悴,尤其是眼睛, 會不會腫得很難看?

“我…”靳永怡摸了摸臉, 不自在地扯著袖子, 支支吾吾道,“我去換身衣裳。”

跟謝扶搖說了聲後,便匆匆往房間去了。

回房後,靳永怡快速從衣櫃裡找出一件顏色豔麗的裙子換上, 又坐到梳妝鏡前準備收拾一下自己。

鏡中的自己沒她想象中那麼憔悴,雖一眼瞧上去仍是一副病容,但至少不像半截身子入土的模樣。

頂多是面色發白, 眼睛紅腫罷了。

靳永怡深呼一口氣,挽好頭髮後,挑了幾樣首飾戴在頭上。又拿出平日裡基本不用的胭脂和口脂擦在面頰和唇上,氣色瞬間變好,根本瞧不出這是躺了一個月的病人。

整理好一切後,靳永怡起身往外走去。甫一拉開房門,便迎面撞上一個人。

為了不撞到她,那人呲牙咧嘴地猛止住腳步,甚至不惜折歪腳跟,整個人往後一倒。若不是謝扶搖還在旁邊能護著,他已經摔得四腳朝天了。

靳永怡被嚇到,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也跟著去拽他。

在有些僵的腦子裡搜尋了一番,她才想起來,這人是一月前打過照面的周懷瑾。

周懷瑾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即使人都快摔倒了,也穩穩護著這些禮物。幸得靳永怡和謝扶搖及時扶住他,他才不至於鬧出笑話。

站穩後,對上靳永怡的目光,他似是感到不太好意思,羞紅了臉。將手中的禮品在地上放好,他單膝跪地,朝靳永怡抱拳一拜:“見過樓主!”

“快起來快起來。”靳永怡趕忙上前抬住他的手,“你不用每次都行如此大禮的。”

這話倒表現出她還記得一個月前的事,這可把周懷瑾給感動壞了。樓主還記得自己,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嗯,咱們樓主是很隨和的。”謝扶搖在旁解釋,“若不談及除妖樓事宜,平日在外,當作朋友相處便可。”

周懷瑾連連點頭,從地上起來,抑制不住開心,興奮地將禮品往靳永怡腳邊堆:“樓主,我想著您應該醒了,特來看望。這些都是大補之物,有些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靳永怡招架不住他的熱情,連連擺手:“你太客氣啦,我沒甚麼大礙,用不著這些,你帶回去給家中長輩用吧。”

周懷瑾不聽,樂呵地幫她提進房間裡。

客人帶著禮物上門來了,也沒有趕人家走的道理,靳永怡便拉著謝扶搖進屋,給他沏了杯茶。

“樓主不過是生了場小病而已,如今已然痊癒,此事切莫傳揚出去。”謝扶搖睨了他一眼,“不過,你是從何得知樓主病了的?”

她和阿風到江都後有特意封鎖靳永怡病重的訊息,不曾走露一點風聲。

周懷瑾剛喝了一口茶還沒等嚥下去就焦急地擺手:“我沒有刻意打聽!是、是這樣的……”

他好不容易吞下這口茶,隨意用袖口擦了擦嘴,拍著胸脯順氣,看向靳永怡解釋道。

“一月前在船上,樓主您還記得麼?您讓我第二日去您店裡尋您,我去了,可是您不在。我一連去了三日,都跑了空,直到第四日,我碰見了…那個跟您關係不淺的妖。”

“……”靳永怡聞言一怔。

茶壺還舉在手中,溫熱的茶水從壺口湧出,倒進杯子裡。在她的愣神下,水很快溢位杯沿,在桌面積了好大一灘。

“那幾日也有打聽到您的住處,可我每每來,府門每每緊閉。我實在太想知道您的去向了,便向那位妖大哥詢問了您在哪。”周懷瑾瞥到她的動作,暗道不對!說得越來越小聲,“他沒說甚麼,只是…只是哭了。”

茶壺從靳永怡手中脫落,直朝著地面砸去。

幸好謝扶搖在旁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疾手快地接住茶壺。

“對不起,我走神了。”靳永怡恍如大夢初醒般邊道歉邊從她手中接過茶壺放到桌上,目光根本不敢看別人,只是眼睛一個勁地眨得飛快,“他…那他後來去哪了,你知道嗎?”

周懷瑾搖了搖頭:“自那天后就不曾見過他了。”

靳永怡突然失力,身體砸回椅子上。

“不過那日的確是他跟我說您病了,說若我想見您,一月後去您府上尋你自然就能見到。”周懷瑾指了指地上的禮品,“我便提前備下了這些。”

他的聲音落下後,周遭陷入絕對的安靜。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周懷瑾措手不及,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捏著茶杯一動不動,唯有一對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忽地,一聲輕到會被忽視卻在此時此刻顯得無比清晰的抽泣聲在旁響起。

周懷瑾和謝扶搖齊齊向靳永怡看去。

自她聽到有關趙伏舟的訊息後,便始終垂著腦袋。

知道是又勾起她的傷心了,謝扶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對周懷瑾說道:“你先回去吧,樓主剛痊癒不久,身子還有些虛,讓她多休息會。等樓主徹底好全了,再請你來府中做客。”

周懷瑾一直以為是自己說錯了甚麼才惹得靳永怡哭,手足無措間聽到讓自己離開的訊號,他瞬間抬起屁股,衝兩位上司躬身一拜:“副官大人言重了,今日是我思慮不周,改日再登門拜訪!”

周懷瑾離開後,房間內再度陷入短暫的安靜。

謝扶搖嘆了口氣,走到靳永怡身邊,輕輕抱住了她:“永怡,不開心就發洩出來,不要憋著。”

良久,靳永怡才搖頭。

她死死咬著唇,不想發出一丁點哭泣的聲音,眼淚也被她牢牢鎖在眼眶裡。

這兩天發洩得還不夠麼?她不想一直哭的,她只是一想到趙伏舟在離開她的這一個月裡所承受了怎樣難以言喻的痛苦,她就有些忍不住。

“我沒事……”靳永怡深呼吸,拼命擠出一絲笑容,“幫我看看我臉上的胭脂花了沒有?”

謝扶搖鬆開她,目光在她臉上略作停留,輕輕撫過她眼睫上掛著的淚水,也跟著笑,道:“沒花,很好看。”

“那就好那就好。”她吸了吸鼻子,拉著謝扶搖往外走,故作輕鬆道,“我們去南街找穆清風吃飯吧,那邊的飯館都是很火爆的,再晚點就得排隊了。”

……

自這日後,靳永怡重新振作起來。

哪怕謝扶搖和穆清風沒有尋到任何有關趙伏舟的下落,同她提及趙伏舟時,她也沒再哭過,只是笑笑,說自己不會放棄的。

其實靳永怡根本沒有那麼篤定,失去他的訊息太久,她也會想他會不會已經死了。那一瞬間恐慌到大腦空白,之後便是一整日甚麼事都做不好。

說不放棄,是出於她對他的愛。

只要她還在愛他,他就不會死。

她相信。

而在很偶爾的一次午夜夢迴時,靳永怡被痛醒,大腦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手便已經撫上了眼睛。

一摸,全是淚水。

她怔然。

眼淚在臉上逐漸風乾斑駁時,身體上的疼痛也在快速消失。

靳永怡知道。

是趙伏舟來過了。

他的一次出現足夠她再堅持不放棄許久。

靳永怡一邊尋找著趙伏舟的下落,一邊繼續經營屬於他們倆的小店。店裡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小單不斷,有時還會來一個超級大單。

因為她的店裡賣的都是些不適合做工時穿的衣裳,價格又不便宜,顧客基本上都是一件件買,很少會有要把她店裡的成衣都包圓買走的情況。

靳永怡雖然疑惑但也還是賣了。

店被清空後等待下一批成衣送到也要好幾日後,她便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尋找趙伏舟這件事上。

時光流逝得飛快。

距離靳永怡和趙伏舟分開,已有……三個月了。

在這段時間裡,靳永怡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學會了自己梳髮髻、做出幾種像樣的飯菜等等,雖然家中有謝扶搖和穆清風在,大多家務都被他們倆承包了,但她還是比以前趙伏舟在身邊的時候要成長了許多。

天氣正在逐步轉涼。

這日,靳永怡照樣去店裡上班。

一路上頂著寒風過來,到店裡立刻挑了一件厚襖子披上。

沒等身體捂熱,店裡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語氣不善,面目猙獰,不像是來買衣服的,更像是來找茬的。

管事見狀堆上笑臉相迎。

“店掌櫃在,有你甚麼事,滾滾滾。”那男人立刻皺眉揮手,指著管事身後的靳永怡,揚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我要你來接待。”

靳永怡蹙眉,心頭升起不安,但也不想讓他為難管事,便只好笑著走上去:“不知公子光臨本小店,可是要給家中女眷買衣裳?”

“當然……”男人突然大跨一步,直接逼近到她身邊,猛地掐住她的手,說,“…不是了。”

靳永怡根本沒預料到他會如此無理,想要甩開他的時候,赫然看見他手背上有一個不規則圓形的疤痕。

“當初你男人害得我這麼慘,我定是要報復回來。我雖對付不過他,但我還對付不了你麼?”男人不停□□,“我觀察過了,你男人不在你身邊。你一個弱女子,想反抗都怕是難吧?”

說著,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份。

靳永怡這才知道他是當初跟她搭訕想對她動手動腳反被趙伏舟教訓的那個男人,那時還算是眉清目秀,這才過了多久,就變成這副面目猙獰的模樣。

這對他們的怨氣得有多大啊。

“小娘子,你要怎麼補償我?”男人痴醉地嗅她身上散發的香氣,更甚想再靠近一點。

猛然間,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所攜之力巨大,直接把他扇退了幾步。

“弱女子?”靳永怡不屑地重複了一遍。

從前有趙伏舟做她的參天大樹,她不必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不代表她只能依靠他。

都以為除妖樓樓主是吃素的?

如今她身體調養得當,實力自然也已恢復。

“我作為這家店的掌櫃,便不會允許有人來我店裡鬧事。是你自己滾,還是我把你丟出去?”靳永怡冷聲警告。

男子捂著臉,眼中怒氣更甚。他怒吼著衝過來,想要教訓她。

卻沒想到靳永怡的身影悠悠一轉,像片羽毛般輕盈,眨眼間就閃到了一旁。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頭撞上了櫃檯,頓時頭破血流。

“看來你是還想嚐嚐之前的痛?”靳永怡悠哉遊哉地拿起桌上的毛筆,毫不費力地折斷,對準他的腦袋高高舉起。

男子從一片猩紅中看到她還揚著笑,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招惹錯了人,大聲尖叫著往外逃。

看著他落荒而逃,靳永怡頗有些無奈,把毛筆扔進髒簍子裡,直嘆浪費。又招呼了小工來把櫃檯上的血跡擦乾淨,她才懈下一顆心,坐下來檢視自己手上被那男人掐出來的小傷口。

只是一道很輕的小紅痕,連皮都沒有破,就不需要處理。

靳永怡準備去洗個手。

剛起身,那道紅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緊接著,蔓延至全身。

她有些站不穩。

一陣頭暈目眩後,靳永怡跌跌撞撞地往店外走。

這種痛她太熟悉了,在每個她覺得趙伏舟來看過她的夜裡,她都抓住過這般疼痛的餘波。

在心裡感受了一遍又一遍。

她很確信,趙伏舟現在就在身邊。

果不其然,在離她店不遠外的一個拐角傳來一陣淒厲的叫聲,她知道那是鬧事男人在叫。越靠近拐角,身體的痛感便越深。

在靳永怡離拐角只有三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垂著頭從裡面出來,快速向著靳永怡的反方向離去。

“……”

呼吸在這一瞬間狂飆,眼眶猛地泛酸。

靳永怡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提著裙襬快步追上去:“趙伏舟!趙伏舟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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