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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的定義(一) “一一,我好不好看?……

2026-04-29 作者:行雲舟

第92章 愛的定義(一) “一一,我好不好看?……

一顆心高高懸起。

身前, 是趙伏舟咄咄逼人的吻。身後,是冷得發潮的江風。

靳永怡不知是該後仰還是前傾,到意識模糊時, 天邊倏然炸開一束煙花, 聲音傳入耳朵的瞬間,她睜開眼, 在趙伏舟的眸中看到了一角絢爛的煙花, 和漫天璀璨下臉紅的自己。

他笑了,眼睛彎彎, 吻也變得無比溫柔。

下船後, 靳永怡牽著趙伏舟的手去到一家酒鋪。

“要買酒?”趙伏舟微感意外。

靳永怡點點頭:“在船上吹太久的風啦, 喝點酒可以暖暖身子。”

她說這話便有點怪。

她的酒量奇差無比, 趙伏舟也算是見識過,說是一杯倒也不為過。因此家中從不備酒, 也沒見她在外面喝過。

驅寒最好是喝薑湯。

但趙伏舟也知道當初從永寂山下來後他故意嚇她逼她喝了一大薑湯, 自此她對薑湯就莫名牴觸。

那他現在也不好多說甚麼。

喝醉了就睡一覺,最好睡上一整天,讓周懷瑾明日跑空見不到她。

趙伏舟看著她問掌櫃哪種酒度數最低。

這家酒鋪以果子酒為招牌, 果香混著酒香遠飄十里, 聞著是一股甜甜的味道, 卻慣是會偽裝。其入口先是感到清香滿鼻,待全部入喉後才會返上來酒的辛辣,屆時不勝酒力的人已經暈了。

哪怕是鋪子裡最低度數的酒都夠她醉上一夜的了。

掌櫃的給靳永怡裝了一瓶梅子酒,付過錢後兩人回府, 她還心情特別好地哼起了歌。

到房裡,靳永怡快速脫下外套,並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趙伏舟身上的外袍, 將他轉了個身往外推:“你身上冰得很,快去泡個熱水澡。”

“一起。”趙伏舟拉住她的手。

“我晚飯前不久剛沐浴過,再洗該掉層皮了。”靳永怡抽回手將他推出門外,假笑一下後立即關上門。

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甚麼貓膩。

趙伏舟依了她,獨自去沐浴,還特意用了比平時正常沐浴多一倍的時間。

待他回來後推開門,便見屋內光線昏暗,數支紅燭或成堆擺在桌上或東一個西一個地擺了滿屋地面,視線由搖曳的火燭漸漸轉向火燭中的身影。

靳永怡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背脊微彎,胳膊時不時晃動一下,不知道在搗鼓甚麼。

他走過去,站定她身後,目光落在她腳邊不遠處的那壺梅子酒上,壺蓋被開啟,周邊地毯上布著許多星星點點的暗斑。

突地,腿上砸來一道重量。

視線悠悠回到身前,正對上靳永怡蒙著一層霧的眼眸。

“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她似乎是惱了,一生氣嘴就會撅著,但語調柔媚,聽上去實在不像是在責怪,更像是在對他撒嬌。

不想讓她仰著頭太吃力,趙伏舟蹲下身。同時她失去了倚靠,身子東倒西歪,還沒來得及被趙伏舟扶住,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袋剛好砸進他的胸膛。

雙臂纏上他的脖子,靳永怡攀著他往上挪,手指時不時搔過他耳後的面板。

“所以一一就提前喝了酒。”趙伏舟半摟著她的腰,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半張臉微微往上抬,迫使她與自己極近地對視,“不等我?”

她臉上的紅暈在暖紅色的光下並不是那麼明顯,可掌心一觸,便立即有一股異樣的灼熱滲透他的面板。

靳永怡手一頓,故作可憐地垂下眼睫:“沒…沒喝完,給你留了。”

她往後縮,手從他脖子上撤離,去拿地上的酒壺。

沒等她夠到,趙伏舟便感到一股力隨著她手的方向拉扯著他的脖子,他定睛一看,便見一一腕口上纏著一根細線,暗紅色的,搖曳的火光沒法將它顯照,反而幫著它隱身。

若不是紅線的另一端纏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發現不了。

趙伏舟跟著她的動作放力。

靳永怡拿到酒壺沒有直接給他,如視珍寶般緊緊抱在懷裡,眼睛盈盈朝他一瞥,自顧自仰頭喝了一口。

清香瞬間蔓延至整個口腔,她勉強含著,單手後撐著地面,另一隻手勾住兩人間繃得筆直的紅線,纏繞於指尖一圈猛地收力,往自己身前一扯。

趙伏舟本就放鬆著,驀地被她一拉,身體立即傾了過去。

無端在閉塞距離間掀起熱潮。

這陣相對激烈的動作讓靳永怡難以含住口中酒液,不少溢位唇角,沿著下巴一路流過修長的脖頸深入領口。

梅子的清香已漸漸揮發,取而代之的是過於濃烈的辛辣。

她便有些急了,眼中泛起水霧,迫切地扯了扯纏在他脖子上的紅線,企圖把他拉過來。

“一一,你醉了。”趙伏舟喉結輕滾,帶著紅線在她手中顫動。

嗓音已然沙啞扭曲得不成調。

手探過去,撫過她下巴上的溼潤,趙伏舟耐著性子說:“吐出來。”

靳永怡嗚咽著搖頭,唇中溢位的酒液越來越多。乾脆借他的力,將彼此的距離再拉近一步,手胡亂摸索著,看似漫無目的實則徑直朝著一個位置而去,摸到他的喉結後,指尖用力探入紅線與他面板間餘出沒多少的縫隙,使勁一拉。

憑著過往無數次親吻而產生的肌肉記憶,腦袋仰起的弧度恰恰好,唇精準觸碰彼此。

靳永怡閉著眼,放任溫熱的酒液流出唇瓣。

小部分滲入趙伏舟微張的唇中,其餘淅淅瀝瀝地滴落,淋溼交疊的衣襬,似在他們中間下了一場醉人的雨。

酒液流盡的那刻,只餘下充斥著整個世界的香氣。

隨即一抹溼熱襲來,將口中殘存的梅子香掠奪走。靳永怡低低呻吟,似是拒絕,似是嗔怪,雙手覆上趙伏舟的肩,將他往後狠狠一推。

卻又因連線彼此的紅線而帶著她自己也同時往一個方向倒去。

她跨坐在他身上。

髮尾掠過他的眉眼。

靳永怡揉了揉眼睛,覺得看不太清,便慢吞吞地俯下身,趴在他的身上,指尖一點點撫開遮在他眼上的頭髮,直直望進他眸底搖曳不息的燭光。

盯著看了一會,無邊熱意蔓延。

不舒服極了。

想摸摸他,抱抱他,親親他。

靳永怡湊上去,咬住他的唇,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他的嘴角留有梅子香。

靳永怡很喜歡。

故而加重了力道。

“一一……”

毫無章法的吻卻使趙伏舟失了神,每一次吮吸時靳永怡都會不由自主地收緊纏在他脖子上的線,在她喘不過氣時鬆開力道也給予他片刻喘息。

漸漸的,趙伏舟閉上雙眼沉溺在一一帶給她的瀕死快感中。

許久,靳永怡鬆開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淚眼朦朧地注視著身下的男人。

他在輕喘,目光沒有聚焦,似乎還沉浸於吻中。

“趙伏舟。”靳永怡往上坐了一點,伸出食指輕點他的額尖緩緩往下,一點點描繪他的輪廓,笑眯眯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趙伏舟終於回過神。

等他想起回應的時候,靳永怡已經迅速起身往門外跑了。

步伐穩健,絲毫沒有一點喝醉的樣子。甚至過了沒兩分鐘,她飛快地跑回來,興沖沖地推開門。

只見她手上拿著一塊類似布的東西,站在門口衝他笑,一切都很正常,可她在邁過門檻時突然左腳絆右腳,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還是醉得不輕。

在她往地面摔去的時候,趙伏舟也跟著飛快地衝過去,卻也只是護住了她的腦袋。

靳永怡抬起頭,眼中蓄著淚,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趙伏舟…”

趙伏舟輕嘆,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去了床上,撫開她臉上亂七八糟的頭髮,說:“一一,醉了就睡覺。”

“我才沒醉。”她搖頭晃腦,扯著他的領口不肯鬆開,將手上一直攥著的東西塞進他懷裡,神秘兮兮道,“這個給你。”

“這是什……”趙伏舟低頭一瞧,想問的話斷在嘴邊。

他能不知道這是甚麼嗎。

少得可憐還能透出肉色的布料,輕飄飄沒甚麼重量,在手裡捏著能感到滑得發膩。這跟他當初在定源城偷穿的那件情趣裝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手上這件在剛才靳永怡摔跤的時候扯破了一個大口子。

這道口子恰好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撫上他的胸口,靳永怡像條蛇一般纏上他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聲蠱惑:“穿給我看。”

趙伏舟沒反駁也沒照做,單是握住她的手,問道:“哪來的?”

靳永怡:“……”

別問是哪來的,問就是初嘗情事的頭兩天有點上癮,她記得她的任務獎勵裡有一櫃子的情趣裝,當時厚著臉皮取了一件,苦於每次都被趙伏舟搶了主動權,她沒機會拿出來,後來是怵了他,怕拿出來會讓他徹底失去理智把她弄死在床上,哪還敢用哦。

當下酒醉的靳永怡沒能想起來這件衣服是哪來的,腦袋發懵,只想著做些合心意的事,便纏得他愈發緊,不依不饒道:“穿給我看嘛,你不穿,我就給別人,反正有的是男人穿給我看!”

“不許。”這話讓趙伏舟無法反駁,氣得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靳永怡怕癢,扭著身體砸回床上。整個人後仰著,恰好能將面前這一幕豔色完完整整地裝入眼底。

趙伏舟的身體真的很漂亮,有著精壯肌肉的同時面板呈現晃眼的白和粉,尤其是在穿了半透明的衣服後,將他身軀的輪廓模糊虛化,迫使視線往正中心聚攏。

靳永怡腦子不太清醒,只覺得口乾舌燥,正欲伸手想要一個抱抱,趙伏舟便自覺地貼了上來。

“一一,我好不好看?”將她摟在懷裡,輕咬她的耳垂,啞聲問道。

“好…好看。”

手被牽起,順著那道撕裂大開的口子進去,感受著他身軀下的騷動,靳永怡不覺吞了口唾沫,腦子轟得一下炸了。

趙伏舟還想繼續逗她,沒想到在他懷裡始終軟趴趴的人兒突然掐住他的腰將他往床上一壓,翻身騎在他的身上,柔軟無骨的手探入破口處肆無忌憚地亂摸。

她俯身,學著他平日裡一貫吻她不知輕重的模樣,狠狠啃咬他的唇。

“趙伏舟,你不是隻想要我嗎?”

補的十八歲生辰禮物。

他要的一點也不過分。

扣住他的五指,靳永怡說:“我給你。”

……

大腦始終沉悶無比,像浸透水的棉花被罩在頭上,使人無法正常思考,無法分清晝夜和方向。

靳永怡只能感受到她很開心,身旁的趙伏舟也很開心。他們手牽手來到她家,見了她的媽媽,定下了婚期。

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隨即,靳永怡意識到她在做夢。只是夢境太過美好,她實在不願醒來。

“永怡、永怡!”

她聽到有人在喊她,轉過頭,是趙伏舟眼眸彎彎的笑顏。漸漸的,他的臉碎成了一塊塊,在空中化作了粉末。

還來不及心慌,喊著她名字的熟悉聲音再度傳來。

靳永怡慢慢睜開眼睛,面前圍著幾個人。

剛睡醒,她懵懵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謝扶搖和穆清風?

“你們怎麼……”靳永怡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臉,發現真的是他們來了,便興沖沖地想要掀開被子下床。

謝扶搖坐到床沿,將她壓了回去,蹙著眉猶豫地說:“我和阿風來到江都已有一月了。”

靳永怡不明所以:“那你們怎麼不提前跟我通個信,我好準備呀。”

“……”謝扶搖躊躇著,不知該怎麼說。

穆清風見此,蹲下身,笑著用最平常的語氣說:“永怡,你昏迷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來,我和阿姐一直在試圖將你喚醒。”

“…甚麼?”靳永怡驚喊了一聲,“怎麼可能!”

她還記得昨天和趙伏舟喝了小酒,答應了要給他補過十八歲生日,她還思考著古代怎麼做生日蛋糕呢。

現在說甚麼…她昏迷了一個多月?

怎麼可能!

“你們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靳永怡癟著嘴,不是很開心。

期待從他們的臉上看見“果然被你識破了”的表情,可他們的眼神跟在看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甚至腦子都壞掉的病人沒甚麼區別。

靳永怡不禁有些慌了,探著脖子朝外尋找能讓她心安的身影:“趙伏舟呢?”

謝扶搖嘆了聲氣,讓穆清風繼續說。

“一月前,趙兄寄信讓我們來江都。我們趕到時並未見到他,他只留下一張紙條,說讓我們等你醒來帶你回除妖樓。”

穆清風說完都不敢看靳永怡的表情,而謝扶搖在旁接了一句。

“永怡,趙伏舟他…已經消失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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