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帶我走吧(九) 別走…繼續
她的所有, 他甚麼沒看過?沒有甚麼可以瞞著他。
趙伏舟一出了府門,就想用妖力開啟已封好的信殼。指尖剛湧現一點妖力,便突地頓住。
一一是信任他的。
也把她和謝扶搖、穆清風之間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他。
是因為他才讓一一和她朋友之間的關係鬧到這地步, 雖然他巴不得一一隻屬於他一人, 但他如今希望她能夠快樂。如果和她的朋友重歸於好能讓她比現在更開心,那他願意剋制自己的佔有慾。
她堅定地選擇站在他這邊, 信任他、依賴他。
他怎麼可以讓她失望?
趙伏舟垂下手, 倚在牆上,感受著府中的一舉一動。
靳永怡正躺在軟榻上, 把小白擱在肚子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擼它的毛, 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跟小白說話:“剛才趙伏舟出門的時候忘記跟他說讓他帶點酥香記的糕點了, 有點想吃呢。小白、小白?你想吃嗎?唉,你說他一個妖寄個信怎麼這麼慢, 難道不是咻一下的事嗎, 這都多久了還不回來。”
小白喵喵喵直叫,充滿了不解,好像它爹出門才兩分鐘。
“去, 你去找他, 跟他說我要吃酥香記的雪花酥和玉露團, 這兩樣一定要買,其餘的讓他看著帶些。”靳永怡拍拍小白的腦袋,把它放到地上,囑咐得有模有樣, 簡直把小白也當成通靈智的貓妖了。
“喵??”
府外,趙伏舟笑出了聲,抬步離開。
將信寄出去後, 他去酥香記買了靳永怡想吃的糕點。
而靳永怡給小白布置任務後便不再管它,扯過軟榻上的毛毯,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眯了一覺。
待她迷迷糊糊醒來時,喉嚨乾澀得不行,閉著眼睛去摸放在軟榻邊小茶几上的水杯。手還沒完全伸出去,杯子就自動遞到了嘴邊,她仰著脖子,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溫開水。
“這麼困?要不要去床上睡?”
熟悉的聲音從旁傳來,靳永怡知道是趙伏舟回來了,也沒有睜開眼睛,雙手朝他展開,趙伏舟瞭然坐近,她順勢抱住他的腰,腦袋枕在他腿上。
“一一?”見她始終一副怠惰的神色,趙伏舟輕拍她的背,實在擔心地又喚了一聲。
“嗯…我醒了別再喊啦。”靳永怡砸巴砸巴嘴,手在他腰上亂摸,“小憩而已,不繼續睡了。”
腦子裡始終昏昏沉沉的,倦意還未徹底散去,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分明剛起床不久,哪會越睡越困。想繼續睡,但又怕晚上睡不著,會被某個禽獸逮住機會好一頓磋磨。
一陣輕笑從頭頂傳來。
“那你看看桌上有甚麼。”
靳永怡狐疑地睜眼,便看見手邊的茶几上擺著她想吃的糕點,離她遠點的桌子上放著大包小包東西。
她“噌”得彈起身,連連驚歎著抓起一塊雪花酥就往嘴裡塞,邊吃還邊好奇地看桌上擺的是甚麼東西,腿剛探出軟榻外就被趙伏舟抓住,給她穿好了鞋子才放她過去。
桌子上擺著的幾乎都是吃的,細細一看,竟全是些大補之物。
“就沒點零嘴之類的嗎?”剛將一塊雪花酥吃下肚,靳永怡舔了舔嘴,不滿足道,“我想吃蜜餞和肉脯。”
還想吃辣條、炸雞、烤串,配上肥宅快樂水,再配合著打把遊戲那就更爽了。
“一一。”趙伏舟極其認真道,“你就是平日裡慣愛吃零嘴,一到正餐就各種挑食,身體才會虛的。”
“……?”
靳永怡僵住,一雙眸中的倦色被他的話徹底驅走,她眼睛瞪得極大,頗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你把話說清楚,我哪虛了?”
她的反應引起趙伏舟一陣輕笑,勾起她的小拇指,走近一步,小聲地說:“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你別胡說。”
“嗯,一一不虛。”趙伏舟笑,“是我虛。”
靳永怡的面色從黑到白再到紅,精彩紛呈。她哽著脖子,小聲吐槽:“你敢虛,我就甩了你。”
明明聽清了還要裝沒聽見,他故意湊得更近,假模假樣地問道:“一一說甚麼?”
“我說我就要吃零食,我不管!你不給我買我就討厭你!”靳永怡撒潑無賴。
趙伏舟笑著答應,指著桌上其中一小包東西,說:“晚上做鴿子湯,你乖乖喝完,飯後消食時我們一起去買你想吃的。”
靳永怡沉吟了會,眼睛滴溜亂轉,嬌嬌柔柔地望向他,故意掐著嗓子說:“鴿鴿這麼可愛,為甚麼要吃鴿鴿?”
“……”
看到趙伏舟有一瞬愣怔,靳永怡體內的邪惡因子噌噌噌冒出來。
哼,敢說她虛,她要噁心死他。
靳永怡想再把嗓子夾得更狠一點,膩人的話剛到嘴邊,就被趙伏舟突然間的逼近給嚇得嚥了回去。
她被圈在他和桌子之間,手抵在他胸膛前,磕磕巴巴地說:“幹、幹嘛?”
趙伏舟勾著唇角,緩緩靠近,在她唇畔輕啄了一口:“你不知道麼?可愛的東西就該被吃掉。”
比如他的一一。
“怎麼可…唔!”
再也不給她反駁的機會,趙伏舟吻住她的唇,他未完全閉上眼睛,能看見她眼睫微顫,將一雙眸中的驚訝和澀意緩緩關住,眉宇間透著的那抹嬌柔自然無比,比她裝出來的更能魅惑他。
想吃。
好可愛。
吃不到就只能先淺嘗。
趙伏舟更深地吻她。
這次吻得狠了,靳永怡能感到自己的靈魂在漸漸抽離身體,被他攥在手裡,隨著緩重緩輕的力道,她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呼吸加重,被他貪婪地奪走。
靳永怡都不知是何時結束了這個吻,待回過神時,她已經被趙伏舟緊緊地抱在懷裡,他的心跳聲擠進她的耳朵,與她的顫意一齊難以平息。
見她的意識回來,趙伏舟微微鬆開她,取過桌上已倒滿溫水的杯子遞到她嘴邊。
靳永怡口乾舌燥,乖順地喝下,卻因喝得急了些,水順著唇角沿到下巴,再一點點砸落在兩人胸前。
見狀,趙伏舟眸色一深,杯子攥在手心差點被他捏碎。好不容易深呼吸剋制了些許,他放下杯子,手掌貼在她的下巴,感受著溼意浸染他的掌紋。指腹緩緩撫去她唇角的溼潤時,她恰好微微啟唇,熱氣撲在他的指尖……
他俯身,想要再吻她。
靳永怡倒是避得比兔子還快,迅速扭過臉,留下通紅的耳朵對著他,嘴裡嘟嘟囔囔:“腫了…”
她能感到趙伏舟撫過她唇時,都能牽起一片灼熱。
應該是腫了。
那就不能親她了,再親她的嘴還能用嗎。到時別說喝鴿子湯了,喝水都夠嗆。
靳永怡順勢推開他,可憐巴巴地縮回軟榻上,用毛毯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幽怨地瞪著他。
“你怎麼不是親我就是…”意識到那種葷話說出口實在太害臊了,她猛地剎住,轉了個彎說,“你一天到底要親我幾次?!”
她壓根沒有問他的意思,純純是在控訴。
趙伏舟走過來坐在她身邊,竟十分認真地回憶了下,答道:“近百次?”
有點少呢。
“神經,還近百次,你是飯不吃了覺不睡了,一天到晚的時間光用來親我了是吧?”靳永怡壓根不信。
趙伏舟對她的話表示肯定,輕輕點頭後目光便牢牢鎖定在她唇上。
“……”這種眼神讓她不得不想歪啊。
她說得誇張,卻也大差不差。
在每次做完後,靳永怡都極度疲憊,睡得很沉,幾乎是半暈的狀態直至天明。而在這段時間內,趙伏舟卻是無比亢奮的狀態,他喜歡貼在她的頸窩裡,纏著她的腰肢,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只是接下來這段時間恐怕不能這般放肆了。
那就…只好再多親幾次。
之後的半個月內,趙伏舟遵守承諾,每夜打地鋪而眠。
靳永怡為他豎起大拇指,表示如果不是睡前都要把她親得腦袋暈暈那就更棒了。
但她也是不知道實際情況才會這麼覺得,某些個不做人的傢伙就愛在她睡著後對她胡作非為。這種壞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慣是得心應手。
這日,靳永怡捧著話本躺在軟榻上。
趙伏舟出門去了,對於她來說,這是難得悠閒清淨的時間。
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外間響起了腳步聲,靳永怡頭也沒抬,繼續看。
面前覆上一層陰影,她沒反應,又翻了一頁。
一隻手突然掐上她的臉,她被迫抬起頭看過去。
“你幹嘛?!”靳永怡壓眉兇她。
趙伏舟放輕力道,揪她的臉上的嬰兒肥:“撒個嬌給我看看。”
半個多月沒鬧她,滋補調養也見成效。臉瞧著胖了些,倒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為甚麼?”靳永怡不解,覺得他莫名其妙的,甚至打擾了她看小說那就更可惡了,她嘴一撅,“你要我撒我就撒?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趙伏舟被她軟綿綿的反擊可愛到,更是對她的臉愛不釋手:“成衣店今日到了一件新貨,我剛去看了,藍粉色的裙子,品質上乘,又很適合你。給你買來,好不好?”
靳永怡兩眼一亮,頓頓頭,片刻後又偏首拒絕:“不要。”
“為何?”
“因為就算我不撒嬌你也會給我買呀。”靳永怡丟開話本,藉著他的手臂起身往桌子那瞄了一眼,同時說著,“而且你肯定已經買來了。”
趙伏舟忍俊不禁,湊上前親了她一下。
不撒嬌,那便討要點別的獎勵。
果真在桌子上瞥到了一抹粉藍色,還沒等看仔細就被措不及防地親了一口,靳永怡往後躲,佯裝生氣:“你幹甚麼!”
他想幹甚麼,她難道會不知道?
只是苦於不能強迫她,否則此刻她已經該哭著求他了。
趙伏舟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拖近,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向她索取他的獎勵。
靳永怡在他懷中掙扎著,吻愈深,她掙扎的力氣便愈小。慢慢的,她開始主動回應,手摟住他的腰,帶著他一起往下躺。
正吻得雲裡霧裡,趙伏舟突然鬆開她,死死扣著她的十指,腦袋壓進她的頸窩,深深喘息。
過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後,將靳永怡的思緒再度打回無盡慾望的深淵中,她剛想讓他繼續,卻出乎她意料的,趙伏舟徹底鬆開她,身子已然離開軟榻,準備將她撈起來。
“……”
她呆呆地看著他。
趙伏舟的手覆上她腰側的那刻,靳永怡突然摟住他的脖子,使勁往下壓,帶著他重新跌進軟榻。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輕聲說:“別走…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