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帶我走吧(八) 就算是在親你也可以………
“好, 今天開始我打地鋪。”趙伏舟認真地點頭。
“甚麼?”靳永怡大吃一驚,“你、你真能忍啊?”
先不說趙伏舟本身就是個“精力旺盛”的人,能讓他嚐到甜頭再戒掉可謂是件難事。而且這可是在限制文裡, 她對他的誘惑有多大, 堪比當代年輕人不管幹啥都要用到的手機,那是上了癮且絕對不可以失去的存在!
他能控制得了這流在血液裡的慾望?
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忍不了, 所以一一, 在這之前……”趙伏舟說著突然起身逼近。
嚇得靳永怡猛地後仰,腰被他的手往回壓, 她自然而然地仰起脖子, 腦袋順勢被他固定住, 因著不明所以而微微張開的唇也被他的手指撫過, 劃出細微的溼潤。
“得先讓我拿點補償。”
吻落在她的唇上,在她詫異中舌尖進入得十分順利, 淺淺勾著她的舌, 在感受到她忍不住往後縮的時候,悠悠然揉捏她的耳垂,她瞬間就忘了掙扎, 乖乖接受他的索取。
她閉上了眼, 唇和耳垂同時產生的刺激不斷交織, 她的眼眶迅速滲出點點淚意,手也不自覺地拽緊了他的衣領。
真是敏感得不行。
好想欺負。
但又欺負不得。
趙伏舟暗下眸色,故意咬了口她的唇,迫使她睜開眼, 懵懵懂懂地望著他。
泛著水色的眼睛,透著無辜又勾人的美麗。
抑制不住呼吸加重,趙伏舟當下唯一的想法, 只想讓她狠狠哭出來。不由加深了吻她的力道,任她連連後撤,他步步緊逼。
“唔…趙、趙伏舟!你別鬧……”靳永怡手忙腳亂地掙扎。
她只是想睡個好覺,不做過分的事,親親還是可以的,總不會光親親都能從天黑親到天亮吧?
也沒真讓他打地鋪,所以他現在討要補償純純出於私心。
靳永怡一惱,伸手推他的胸膛,身體不斷向後撤,試圖與他隔開一段距離,好讓這鋪天蓋地的熱意和情/.欲得以揮發。
可趙伏舟那容許她這麼輕易逃開。
在她以為自己有了足夠喘息的空間時,腰肢被緊緊圈住,整個人騰空而起。
趙伏舟掃開梳妝檯上的首飾,將她穩穩地放在上面。不再控制她亂扭的身體,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她左右都逃不出去便只能向後躲,可一退,身體便撞上了冰冰涼涼的鏡面,她頓時如受驚的小鹿般縮回他的懷裡。
他輕笑。
吻也逐漸變得溫柔。
靳永怡眉頭一皺,不斷轉腦袋躲他的吻,不高興地說:“親夠了沒,外面這麼多人在呢!”
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他怕她被外人看見。現在把她壓著親,倒是沒想過要避著人。
這算甚麼嘛。
“……”趙伏舟保持著姿勢,眼睛往鏡子後的窗戶瞥了一眼。
工人們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就算他們都是在認真做事,可總會有不小心看過來的時候。
她害羞了。
“關窗。”趙伏舟掰回她的臉,作勢又要親下去。
“欸…你、你!”靳永怡被他的厚臉皮給無語到了,一時躲不過他的吻,只好縮著脖子,逮著喘氣的縫隙說,“去…去床上。”
話落的那一瞬,趙伏舟託著她的臀部,讓她穩當地坐在他手臂上,唇一刻不願與她分開,以這般不雅的姿勢雙雙跌入床帳中。
愈發紊亂的呼吸在這一方相對密閉的空間中徘徊。
趙伏舟的五指插在她鋪開的青絲中,如在水中游走,慢慢遊到她的耳廓,便沿著耳輪的形狀輕輕打圈。
在多方刺激下,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靳永怡的手覆在他的領口,時而推開他,時而又將他拽近。
單純的親吻也染上情/.欲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靳永怡感受到一絲血腥氣,沿著相纏的舌尖,墜入喉嚨深處。她倏地睜開眼,想要推開他,奈何全身軟綿綿,使不出一點力氣。
“咳、咳咳…夠了趙伏舟,我我、咳咳咳——”
受那一抹血味刺激,她劇烈咳嗽起來。
趙伏舟終於鬆開她,將她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輕輕拍打她的背。
靳永怡扒著他的肩,好一頓猛咳,才稍稍緩了些回來。
見她能自己坐穩,趙伏舟便起身去桌子那倒了一杯溫水,回來又將她摟在懷裡,慢慢喂她喝。
喝完一杯水,喉嚨裡的血腥味被沖淡,靳永怡深深吸入一口氣,又重重撥出。看到他紅腫破了皮的唇瓣上又掛著一滴搖搖欲墜的血珠,沒好氣地呵斥這個讓她差點窒息的罪魁禍首。
“哪有你這樣要補償的!”她重拳出擊。
“那怎麼辦?”趙伏舟笑著握住抵擋她的拳頭,順勢包裹在掌心裡細細摩挲,“一一,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便很難停下來。”
靳永怡覺得他就是在胡謅:“我又不是明天死了或者嘴被縫起來了,也沒不讓你親,你這麼兇幹嘛?”
她現在脖子上嘴上全都是他啃咬過的痕跡,還怎麼見人!
趙伏舟直勾勾盯著她,喉結滾動:“我說的不是這個。”
“……”
靳永怡一瞬間就知道他在說甚麼。
兩人大眼瞪大眼,相顧無言。
在趙伏舟愈發火熱的目光下,她有點發怵心慌。
“這個嘛,嗯…我也沒讓你忍上幾個月呀。”靳永怡說得小聲,字像黏在牙齒上說出來糊里糊塗的。又在下一句時猛地拔高音調,手指著他,似在增加自己的底氣,“是你說的要打地鋪,我可不攔著你,到時候你說甚麼好話我都不會讓你上床的!”
她主要怕趙伏舟真的忍耐了下來,等到徹底忍不住的那天,她很有可能會死在床上。
但轉念一想,他剛才親她這麼兇,補償都要了去,不讓他吃點苦怎麼成?
“好。”趙伏舟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臟被她的可愛反擊弄得砰砰直跳。他輕笑,湊過去還想親親她。
“哎呀——”靳永怡兇巴巴地捂住他下半張臉,“你喊這麼多人來家裡做工,你不得去盯著?”
“在這裡我也可以感知到外面發生了甚麼。”趙伏舟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往下一撤,伏在她耳邊虛聲說,“就算是在親你也可以……”
“閉嘴!”
靳永怡氣急敗壞:“改天我真要把你的嘴縫起來!”
趙伏舟的笑聲打在她的耳朵上。
紅暈慢慢從耳廓向下爬,連著脖頸紅了一成片。
“真不跟你鬧了,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出去看看弄得怎麼樣了。”靳永怡撇開臉,從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抱著臂往旁邊挪了挪。
趙伏舟看著她帶著點小抗拒的動作,裝眼瞎耳聾地跟著靠近,問道:“甚麼事?”
儘管靳永怡滿臉通紅,體溫高居不下,也難以忽視他貼上來時帶給她的灼熱觸感。
她沒好氣地推他的胸膛:“自然是私事。”
趙伏舟輕輕挑眉,勢要刨根問底,加重字音重複了一遍:“甚麼事?”
他們每日都在一起。
一天十二個時辰,從起床、洗漱、吃飯、逛街、睡覺,無時無刻不在一起,難得擁有的私人空間可能也就上茅廁那會。
她能有甚麼事是需要揹著他做的?
見他始終不依不撓,身體一橫將床出口堵得死死的,就今天不告訴他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這張床了,靳永怡頓時來氣,瞪著他:“我要寫信!給穆清風寫八百字小作文,表達我對他的思念之情行了吧!”
氣死他氣死他氣死他。
“……”趙伏舟盯著她不說話。
他眼底的光越來越淡,臉上的笑也越來越淺。
靳永怡被他盯著頭皮發麻,還是不肯說好話給他聽。老人常說,遇見兇巴巴來追趕的狗不可以害怕地逃跑,也不可以給吃的,一定要裝得比它還兇,才可以將其勸退。
她深深理解了其中的道理,抬起腿氣勢洶洶地給他腹肌來了一腳:“擋路的不是好……喂!”
趙伏舟直接捏住她的腳踝,沒給她一點反抗的機會,順著小腿肚而上一把撤入懷中,將她整個人拉倒在床上。
他覆在她身上,垂落的髮絲在她臉上不停劃過,刺得她直眯眯眼。
“你好好說話會死嗎!”
“會。現在就要死了。”趙伏舟埋進她頸側,摸索著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一從沒給我寫過信,卻要給別的男人寫信。”
“……”醋吧就醋死算了。
他現在倒是不單單針對穆清風了,直接將整個世界的男人都划進了他的對立面。
靳永怡故意不解釋,就讓他嫉妒。
兩人這般耗著,耗到後面,趙伏舟又開始胡作非為,不是舔她的脖子就是咬她的耳朵。
當真是屬小狗狗的。
靳永怡沒招了,只得解釋:“你起開啦,我是要給扶搖姐姐和穆清風寄信報平安,來到江南也有幾日了,總得讓他們知道不是嗎?”
趙伏舟撐起身,盯著她看了許久。見她眉宇間的怒意愈發濃郁,再不依不饒下去真要把她弄生氣了。應了聲後湊過去親了親她,便將她攔腰抱起放到椅子上。
取來筆墨紙硯,幫她在桌上鋪好,貼著她坐下,一言不發地磨起墨來。
靳永怡寫一個字就看他一眼,每次看見的都是他低眉順目的模樣,竟真不好奇她寫了些甚麼?
太出乎意料。
靳永怡寫完,又在信紙的最下方畫了兩個手牽手的火柴人。
這個形態的火柴人並不在除妖樓密語內容裡,她純瞎畫著玩的,但她知道趙伏舟看得懂密語,一旦他看了這封信一定會對這對火柴人所表達的意思產生疑惑,擔憂她會不會是要跟除妖樓傳遞某些必須要瞞著他的資訊。
只要他看了,一定會抓心撓肝的好奇。
那就有他難受的嘍~
靳永怡美滋滋地疊好紙張放進信封裡,遞到他眼前:“你幫我寄到除妖樓去,但是你必須得答應我——絕對不、偷、看!”
趙伏舟垂著眸,視線固定在信封上,像是要把紙盯出一個洞來。良久,他才慢吞吞地接過,應道:“好,我答應你,不看。”
不看?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