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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絕色花魁(一) 一擲萬金

2026-04-29 作者:行雲舟

第17章 絕色花魁(一) 一擲萬金

靳永怡扯下蓋在臉上的帕子,那女子已側過身,半闔眸避開了他人的視線,三指狀似無意地摸了摸耳後,便轉身離開。

周圍的驚歎聲未有消退,仍此起彼伏。

靳永怡不明所以,就在這時,穆清風奪過她手中的帕子,表情凝重地往裡走。

“欸——你幹嘛?”

靳永怡立馬攔住穆清風。

他眉頭緊皺:“剛才那位姑娘,我想把她帶出來。”

“站住!你是來當小弟的,不是來當主角的好不好?”靳永怡將他拉低,湊到他耳邊暗斥,“這種英雄救美的劇情一看就不是你的呀。”

穆清風更加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靳永怡瞥了一眼幾步外的趙伏舟,頗恨鐵不成鋼戳著他的胸膛:“你等我先確認清楚一件事,再決定你該不該搶男主的戲份。”

她抽走錦帕,掛上笑臉躥到趙伏舟身邊,問道:“剛才出現在二樓的那位姑娘是懸賞令的物件嗎?”

趙伏舟終於從二樓收回了視線,渙散的目光晃到她臉上緩緩聚焦,伴隨著視線描繪過她五官,眉心的冷意也逐步消退,他淡淡應道:“不是。”

靳永怡單挑起左眉,在心裡嘖嘖兩聲。

不是還看得這麼認真,這不是對人家感興趣是甚麼?

她瞄了眼焦急等在一旁的穆清風。

兄弟,別說姐不幫你,這裡可是男頻,不是男主本就是原罪一條,還想跟男主搶女人,那更是罪加一等!

似是感受到她惋惜的目光,穆清風倏地看過來,眼中不乏急切。

靳永怡無聲哀嘆,秉著離職前多照顧新人的一點好意,她晃了晃手中的帕子,對趙伏舟說:“青樓裡亂的很,你和穆清風先商量下怎麼快點找到懸賞令的物件,我去還帕子,去去就回!”

不等回應,她扭頭就往青樓裡衝。

進到裡面才發現某些電視劇還是拍保守了,裡面每位男客不是左擁右抱,就是已經嗨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這家青樓規模極大,除去中心的高臺外,周邊擺的桌子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八十桌。整間大堂座無虛席,更甚還有源源不斷的男客削尖了腦袋要擠進來。

靳永怡左避右讓,還得半捂著眼睛,以免看見限制級場面。逛了好一會,才艱難地找到通往二樓的路。

不同於大堂的喧鬧,二樓走廊外遮著幾片紅紗,隔絕出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靳永怡鬼祟地沿著欄杆摸索著,終於在走廊的盡頭發現了那位女子。

靳永怡趕忙揮舞著帕子,上前打招呼:“嗨,鎂鋁,一個人嗎?”

如此近距離才看清女子鼻尖有一顆小痣,為其清冷的面容平添一絲嫵媚,一身紅衣襯得她美如神女墜落凡間。

靳永怡在心裡感嘆,怪不得那倆貨移不動視線。

紅衣女見到她不禁蹙眉,語氣帶著絲不知名的恭敬:“您怎麼還是進來了?”

嚯,不管客人是男是女,都用的尊稱,看來這家店的老闆對員工的職業素質很重視嘛。

靳永怡笑著點點頭:“我是來還你手帕的。”

紅衣女盯了她半晌,才伸手接過。

“我可以冒昧問你的名字嗎?”靳永怡友好地湊上前,“就算是花名也好…你有名字嗎?”

“謝扶搖。”紅衣女平靜地回答,絲毫沒有覺得她的問題怪異,“是我的本名。”

能如此清晰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名字,肯定是女主無疑了。可憐了她的好哥們,暗戀無果咯。

靳永怡遺憾道:“你的名字真好聽。”

她說罷,準備離開,謝扶搖突然叫住了她。

“方才跟在您身邊的兩位男子…”她一頓,“和您是甚麼關係?”

靳永怡愣住。總不能說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吧,但又不方便透露懸賞令的事。

謝扶搖緊接著說:“那位白衣公子似乎不簡單。”

靳永怡無語凝噎,看吧,分明兩個人長得都很帥,但女角色就是隻看得見男主。

“不熟不熟。”她尷尬地呵笑,“我跟另一個關係比較好,這些日子患難與共,他幫了我很多,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靳永怡大肆宣揚起穆清風的優點,希望謝扶搖能看見穆清風,哪怕一眼也好。

“我還答應了要幫他找他阿姐來著,不知道在我離開之前能不能幫到他。”她嘆了聲,擺了擺手,“不說啦我該走了,以後有緣肯定會再見的!”

靳永怡轉身離開,將要跨出三步時,身後驀地傳來毫無溫度的聲音。

“你走不掉了。”

走廊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靳永怡莫名驚恐後退,後背撞上一隻手,謝扶搖扶著她的肩,在她耳邊輕聲叮囑:“待會我會來找您。”

說罷,她抽身離去。

徒留靳永怡一人凌亂。

迎面逼近的是一個妖嬈的中年女人,單論面板狀態說是十八歲年輕小姑娘都不為過,卻是為了突出精明和威嚴的形象,硬是穿得十分老氣。

“把她帶過來。”中年女人揮揮手,身後十幾個女子衝上來架起靳永怡的胳膊就走。

“喂喂喂!我又不是這裡的員工!帶我去哪?!”

往上走了兩層樓,隨便找了間無人的房間,靳永怡像犯人一樣被壓跪在地上,任憑如何扭動都掙不脫。

中年女人背對著她,身體突然抖動,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找到寶了找到寶了!!”

靳永怡嚇一哆嗦:“?”

“這麼多年,我終於見到了容貌堪比天仙的女子!”她的笑聲愈發尖銳,“有了她,我們定會更上一層樓!”

她邊說邊轉過身,在看見靳永怡狼狽的模樣頓時怒了,臉上的喜悅一寸寸裂開,二話不說上前給了壓著靳永怡的幾個女子一人一個響亮的巴掌。

“賤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她下這麼重的手?!”中年女人怒目圓瞪,在觸到靳永怡胳膊上泛紅的手印時又換上溫柔的表情,憐惜地撫了撫她的頭髮,輕聲道,“弄疼你了吧,瞧這肌膚,要是留下些疤痕就不好看了。”

靳永怡震驚地抽出手臂,挪動屁股往後退避。

擱這玩京劇變臉呢?

“好孩子,來。”中年女人執起她的手,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樓內的姑娘了。只要你乖乖聽話,娘是不會虧待你的。”

靳永怡臉上大寫的懵逼,手被她攥緊,怎麼都抽不出來。

“我只是來還東西,不是來面試的,你看我身上穿的戴的像是缺錢到要淪落風塵的樣子嗎?!”

老鴇看她所穿皆是好料,面色瞬間泛青,冷哼道:“那可由不得你!”

她站起身使了個眼色,站得最近的姑娘立馬上前推翻靳永怡,騎在她身上壓制住,從腰間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掰開她的嘴巴就丟進去。

“唔唔!!”靳永怡在地上瘋狂打滾,那女子死死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吐出來。

藥丸入口即化,順溜地滑進胃裡。女子見事已成,起身安靜地站到一旁。

靳永怡猛地啐了幾口,只吐出些殘渣,強忍著怒氣,質問道:“你給我吃了甚麼?!”

“自然是能讓你好好聽話的藥。”老鴇從袖口拿出一盒藥丸,拾在指尖把玩,獰笑道,“服用此藥,每當月圓之時便會受慾望啃噬,成為人盡可夫的□□。”

她滿意地將盒子關上,微微俯身,殷紅指尖劃過靳永怡的臉:“只要你聽話,我會定時給你解藥。”

“啊呸!”靳永怡含了一口唾沫猛地吐到她臉上,一個躍起抬起腳就往她肚子上踹,“去你大爺的,你以為我怕你?”

月圓之夜才過沒多久,等到下一個來臨,她早回家去了,在這算計她,沒門!

唾沫進了老鴇的眼睛,她越抹視線越糊,只能在原地無能狂怒:“抓住她,我要好好教她規矩!!”

靳永怡一驚,憑藉優越的輕功,成功甩脫撲過來的幾個姑娘,奪門而出。

為了找樓梯的位置,她拔腿飛奔,在一個拐角處,猝不及防地被拽入一個房間。

謝扶搖警惕地關上門,回過身瞥見靳永怡嘴角的黑色殘渣,目光一凜:“你也被喂藥了?”

“也?”靳永怡喘著粗氣。

謝扶搖遞給她一塊乾淨的絲帕,走到茶几旁給她倒了杯茶水,解釋道:“這間青樓的老鴇是妖,慣將妖力製成藥丸逼迫年輕貌美的女子吃下去,以此驅使她們在這裡幫她斂財。”

靳永怡聽感一陣惡寒,低聲咒罵了幾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問道:“你也是嗎?”

謝扶搖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才微笑道:“是。”

“沒事沒事,我朋友很厲害的,尤其是除妖他最拿手了,你放心,他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

想必懸賞令的物件就是青樓老鴇,殘害了這麼多無知少女,真值得上一個紅色懸賞令!

“我還不能走。今天是花魁之夜,成為花魁能獲得製藥權。”謝扶搖見她一直沒擦嘴角,便擅自取走絲帕為她擦拭。擦拭乾淨後她疊好絲帕,話鋒一轉,“我本來有信心可以成為花魁,可是你出現了。”

靳永怡被她突如其來的變化整得一頭霧水,遲疑道:“…so?”

謝扶搖湊到她耳邊,語氣嚴肅認真:“在選花魁之前找機會離開,等我解決此事後自會來尋您替您解藥。”

說罷,她抽身離開房間。

資訊量太大,靳永怡從頭到尾都是懵的狀態。

這都哪跟哪啊?!

“欸,你等等我——”

靳永怡想問明白,剛追出門,一個女人措不及防地跳出來擋在面前。

“你為甚麼要來搶我的花魁之位,我要劃破你的臉!!”

靳永怡大驚失色,腳下剎不住,臉正對著高舉的刀子撞去。千鈞一髮之際,靳永怡猛地彎腰,從那女人的臂彎下滑了出去。

躲過了白晃晃的刀子,激烈的心跳之下,重心更是不由她控制。踏著小碎步,整個人咻的一下飛出了欄杆外。

大堂已被男客圍得水洩不通,皆等待花魁之夜開始。

頭頂傳來巨響,眾人抬頭,驚歎天外飛仙竟會出現在眼前。

老鴇剛來到大堂,也同樣被這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但憑著多年來沉穩的職業素養,她很快來到臺上維持秩序,提前開始了花魁之夜。

“我出二十兩白銀!就是她!她就是我心目中的花魁!”

“滾開窮酸玩意,二十兩你也好意思喊!我出一百五十兩白銀!”

“五百兩!”

喊價聲越來越誇張,老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而飄在空中的靳永怡只感到陣陣無語,這書好像出bug了,她飛到半空做了將近三分鐘的慢動作,有人管管她的死活嗎?

似是感知到她的吐槽,下墜的動作卡頓一下後猛地提速,跟有人在下面拽她一般。

靳永怡抑制不住尖叫。

“永怡!!”

伴隨著這聲呼喊,從頂端墜至二樓的紅紗彷彿有了生命,從四面八方朝中心襲來,將靳永怡包裹在內。

她安全地跌進紅紗裡,驀地瞥見四樓處,擔憂到大半具身體都探出了欄杆外的謝扶搖。見她沒事,謝扶搖舒了口氣,迅速後退,隱入黑暗中。

這就讓靳永怡很奇怪了,她似乎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

正覺疑惑之餘,紅紗傳來極其清晰的斷裂聲,靳永怡的腦袋一瞬間空白,看見頂上離她一米處有一根繩子,沒有半分思考,掙扎著跳起來,夠到繩子的那刻紅紗也層層斷裂。

沒來得及慶幸,手中的繩子壓根沒有支撐力。靳永怡“啊咧”一聲,再度尖叫著下墜。

就在她以為要摔個腰間盤突出的時候,身體被人拖住,視線被頂上機關灑出花瓣填滿。

世界在旋轉,眾多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入耳中。而她靠在救她的那人懷裡,竟只聽見了激烈的心跳聲。

待安穩落地,那人替她撫去一身花瓣,她才看清是穆清風救了她。

“這位公子,你又不是出價最高者,怎麼敢直接抱我家姑娘?!”老鴇為了挑動這幫男人奇怪的佔有慾,不擇手段地對穆清風發難。

“她是我的朋友!甚麼時候成青樓女子了?”穆清風向來義字當頭,將靳永怡護在身後。

底下的男人果然不幹了,叫囂著要他滾出去。

靳永怡胃裡翻江倒海,剛要反駁,一張嘴胃裡的清水直接湧了出來。

“你看她沒有否認不是嗎?”老鴇適時在旁邊拱火,“你要是喜歡她呢,就出錢讓她做花魁。價高者可與花魁共度春宵一刻喲。”

大堂裡所有男客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你推我搡地喊價。

靳永怡在臺上吐了個天昏地暗。

穆清風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時半刻騎虎難下,只得順了老鴇的意:“那我出…三千兩白銀。”

聽見這話太過震驚,靳永怡在嘔吐中哼唧了一聲:大哥你全身上下能摸出三兩銀子都算你厲害,三千兩?你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三千兩足夠一個平民一家過十幾輩子。

來青樓的男客雖然都不差錢,但沒必要為了一個妓子掏空家產。

可臺上那位姑娘此前從未見過,不,是此生都難以遇見這般容貌的女子,真如天上仙子那般,哪怕能與她牽手都是極美之事,遑論共度春宵。

這個想法詭異地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大堂再度響起議論聲。

卻在此時,一柄長劍破空而來,劃過幾個正想繼續喊價的男客的耳朵,直衝臺上而去,狠狠釘在穆清風的腳邊。

恰好靳永怡吐完,捂著嘴巴直起身。

便見大門處緩緩走進一人,受傷的男客正破口大罵討要個說法,觸到那人不愉的臉色頓時閉上了嘴,寒意從心中起,下意識為那人讓開了一條小道。

他卻是不走了,站在外圍,一雙眼直直望向靳永怡,臉上揚起一抹淺笑。

“我出一萬兩。”

“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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