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域(七) 你喘得這麼燒乾嘛
摔在床上的那一刻,靳永怡的小心臟也摔成了渣渣。
她屏住呼吸,緊閉雙眼,雙手交叉於腹前,想佯裝自己已死。
不過身旁這個大豬蹄子可沒那麼好心放過她。他的手在她腰側划動了兩下,隨後將她整個人拖進了懷裡。
似乎是覺得腹部的手硌得慌,他單手箍住她的手腕將其舉過她的頭頂,把她徹底籠罩在身下。
“靳永怡…”低沉戲弄的笑聲在耳邊遊走,“你想做甚麼?”
靳永怡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隻外敞著肚皮的刺蝟,無比弱小可憐。她苦哈哈地應付:“主想做甚麼我就想做甚麼。”
頸窩突然一痛,繼而溼冷的氣息在她肩頸徘徊往上,停留在她的耳廓。
不算溫柔的啄吻隔著髮絲落在她的耳尖。
“是嗎?那我想……”
“如果你喜歡趙伏舟的話我可以幫你!”靳永怡慌不擇言地打斷他。
耳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哪怕是吹風機的風擦過耳後她都會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更別說有人一直親她最敏感的地方。
這簡直是酷刑!她甚麼都願意招!!
靳永怡在他懷中顫抖,丟擲方案:“你放訊息出去,就說我在你這,趙伏舟肯定會來的,到時候你想對他做甚麼就做甚麼。您看您,和趙伏舟配一臉,我祝福你們,你放過我行不行?”
“你以為我喜歡男人?”
準確來說,是喜歡趙伏舟吧。不過也是情有可原啦,誰叫人家是這本書的主角呢。
靳永怡用力地衝他眨了眨眼。
他眼神中的笑意不停往下落,箍在她腰間的手一鬆,指尖轉至她的眉心,一點點往下滑。
頗有種要給她對半剖開的既視感。
靳永怡哭喪著臉,手掙脫不開,只好扭動身軀來躲開他的觸碰。
“靳永怡。”堂主輕笑,“你意識不到自己的長相嗎?”
他俯下身,貼在她的耳邊,細聲道:“美得…讓人很想毀掉呢。”
拼了老命,靳永怡才強忍住沒有發出殺豬般的叫聲。要是讓這傢伙知道她的敏感點在耳後,她毫不懷疑此變態一定會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懲罰。
靳永怡渾身炸毛,還只能可憐兮兮地自己給自己順毛。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道:“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哈哈,不好笑嗎?”
此男沉默,貼著她頸窩蹭啊蹭。
但好歹沒那麼用力地握著她的手了。靳永怡借力掙脫,將他往旁邊一推,“從容”地起身,嬉笑道:“我們來幹正事吧,您喜歡哪一款我幫您拿過來~”
堂主單手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挑選小道具。
靳永怡面上挑選地十分認真,每一個都要摸上一會才肯放下,實則心裡一直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衝床上的男人一笑,下一秒抄起所有小道具往他那一扔,趁機奪門而出。
還能怎麼辦?三十六計走為上,打不過就跑。反正迷藥一事沒有禍及昭昭她們,雖然沒有成功,且待她逃出去喊趙伏舟來把這裡端了!
屋外依舊很亮堂,靳永怡邊跑邊整理凌亂的衣服。跑了沒一會,前方出現一條岔路口。右邊黑黢黢的,像有甚麼東西阻在路口,光照不進裡面。
靳永怡想也沒想就要往左邊跑。
剛邁開步子,前方拐角的彎道出現一列舉著火把的黑衣人,帶頭的是一根…碳烤棒子?
靳永怡定睛一看,似乎是幻奴。他正與身後的黑衣人大聲交談,說話內容清晰地傳過來。
“我看她不過一弱女子,手段怎會如此毒辣?”
“愚蠢!今晚和主待在一起的只有她。說不定是主被色相迷惑了心智,才遭她暗算。”
“可……”
“閉嘴!你敢說她長得不漂亮嗎?”
“……看!她在那!”黑衣人往靳永怡的方向一指。
靳永怡左右看了看,除了她沒別人:??
“活捉她!”
靳永怡壓根沒搞懂甚麼情況,兩條腿已經支配了身體的主動權,拔腿就往來時路跑。可是好死不死,面前的這條路是筆直的,能並排開下兩輛車的大道,左右兩邊都沒有能夠躲藏的地方。
在這條路上奔跑,無疑是成了活靶子。
“別讓她跑了!抓住她!!”
“焯!”靳永怡大罵一句,為甚麼她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啊!!
身後襲來一陣風,地上隱約印出了閃爍的火光。她喉嚨一緊,尖叫聲將要溢位唇角那一剎那,一股大力勾住她的手臂往右側一拽。
她置身黑暗中。
隔著幾步的道上,黑衣人齊刷刷地跑過,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去向。
靳永怡捂住心口,撥出一口氣。
沒由得她鬆懈多久,下一刻,靜謐的空間響起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嚇得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靳永怡,這就是你所謂的正事?”
“……”這傢伙怎麼陰魂不散的!!
靳永怡大氣都不敢出,腳步微微往後挪,試圖在不被他察覺的情況下溜走。
“你大可以出去。不過…你知道他們想對你做甚麼嗎?”
他似乎走近了,卻沒有腳步聲,靳永怡只感到一股陰冷感逐步沁入她的面板。愈發沉重的呼吸貼著她的脖子,慢慢攀上她的耳廓。
“他們想將你佔為己有,就同我一樣。”
前有狼後有虎這句話在此刻具象化,靳永怡拼了命地往後退,卻又害怕他的威脅是事實,不敢離開這片黑暗。直到後背撞上假山石,她才戰戰兢兢地貼壁站好。
身前的男人明顯不滿足這點恐嚇,靳永怡的雙手被他禁錮在一起,那條軟鞭此時成了對付她的工具,在她的手腕纏上一圈又一圈。
直到他將她的手舉過頭頂,欺身壓過來時,她才感受到強烈的危險。
溼熱的吻從耳尖一路蔓延至耳垂下方,靳永怡不爭氣地腿一軟,渾身沒力氣地靠在他懷裡,就連反抗的聲音也變得黏糊不清。
“你以為我跟龐南那個廢物一樣?”他伏在她頸窩說話,僅是呼吸也成了扼住她命脈的利器,只見她顫抖得更厲害,反而惹得他興奮地笑出了聲,“我是妖,會吃人的大妖。”
話音落下的那刻,一陣酥酥麻麻的刺痛自耳垂迅速蔓延至全身,若沒有他的支撐,靳永怡絕對會栽倒在地上。
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草泥馬”。
靳永怡欲哭無淚,她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想著解決這個壞蛋,一來能幫助受困的姐妹們,二來她也能出去找趙伏舟。完全忘記了幻奴是妖,妖肯臣服之輩,又怎麼會是普通人。
可是她畢竟是男主身邊最牛逼哄哄的小弟啊,怎麼會敗給一個無名無姓的NPC?!
靳永怡卯足了勁才掙扎地避開他些許,軟著聲說:“主,這裡黑燈瞎火的,我害怕。”
她本想著給自己爭取點時間,等到男主來了,被吃豆腐這仇她一定千倍百倍奉還。
沒成想,她剛說完的下一秒,周圍忽然亮堂了起來,視線也隨之清晰。
腰被他徹底攬進懷裡,他的笑聲張揚,牽著明晃晃的不懷好意:“靳永怡,我以為你喜歡刺激。”
“……”她一口老血。
聽著耳邊男人的喘息,靳永怡本以為自己可以穩如老狗,雖然身體很不爭氣地軟了,至少她可以摸著心告訴自己:一個小嘍嘍而已,哪有男主香,她連看光男主身體都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除非現在在她面前的是男主,否則,是勾引不到她的。呵,男人。
但是……
你喘得這麼燒乾嘛??
靳永怡不停深呼吸,還試圖憋氣來提神醒腦。這傢伙像是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一樣,不僅瘋狂觸碰她的耳朵,手指頭還溜進她的指縫裡輕撓。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了咳嗽聲。
這是靳永怡第一次感恩系統的到來,再多一會,她真的扛不住了。
系統:【噔噔噔~宿主我來給你發放第二個任務獎勵啦。】
靳永怡面不改色地靠在男人肩頭,心裡盤問道:“你是不是抽抽了,我第三個任務還沒做完你怎麼就發上一個提成了?”
眼前的草地上“哐當”一下跳出個老虎機,她心一驚,生怕被堂主看見,猛地撞進他的懷裡。
這舉動在他眼裡,倒像是投懷送抱。
他突然不喘了,冷冰冰地哼笑了聲,改為把玩她的頭髮。
老虎機上的圖案自己跳動了起來,上面的圖案每固定一次,靳永怡的心就暫停一次,她的手摸上男人的背,一邊安撫他一邊又要跟笨蛋系統商量:“你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發獎勵,你倒是看看我的處境啊,這時候你應該把男主空投過來,這裡有妖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支支吾吾道:【嗯…主要是、嗯…但是他……抱歉宿主,這事我無能為力。】
靳永怡:“??”
我要你有何用?!
這時,老虎機已經固定在三個不同圖案上,系統趕緊拋下一句“我還有事先下線了,你好好做任務獎勵多得是”就消失了。老虎機也隨之化成煙,又在空中慢慢匯聚成一口巨大的櫥櫃。
靳永怡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在她的震驚注視下,櫃子自動開啟了櫃門,裡面泛著閃瞎眼的光芒,數之不清的衣服飄了出來在空中展開。
看著一件件衣服在眼前劃過,她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甚麼,這踏馬給誰穿啊??
不是布料少得可憐就是該遮的地方鏤空,除了成/人用品店會售賣這種服裝,還有哪能看見這種東西?
統子,你是正經統嗎?!
隨著靳永怡的疑惑越來越深,離她最近的“衣服”飄了過來。靳永怡驚慌失措地後退,扯著嗓子大喊:“你不要過來啊!!”
從她主動撲進堂主懷裡後,他就有些興致缺缺,箍著她的力道也沒那麼重了,此刻她很輕易地掙脫開。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恐懼,堂主不明所以地盯著她。
而靳永怡七扭八歪地靠在假山石上,心跳暫停,眼神發直,呼吸不暢。只因她看見那件近乎透明的衣服正附著在堂主身上,紗制布料就是猶抱琵琶半遮面,比起完全清晰可見更具衝擊力。
不得不說…他的身材竟然和趙伏舟不相上下。
都一樣的……粉。
靳永怡感到鼻尖一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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