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域(六) 捆綁play
靳永怡臉上的表情呆滯,瞳孔卻止不住地顫抖。
他為甚麼三句話不離趙伏舟?還總是試圖從她嘴裡套出她和趙伏舟的關係,以及她和趙伏舟之間發生的事。
這個死變態…不會男女通吃吧?!
只有在意一個人,才會想要知道這個人的一切,他們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
搭在靳永怡後脖頸的手往裡狠狠一壓,她猛地栽進他的懷裡,聽見他在耳邊帶著笑意的警告,面板不自覺起了一片小疙瘩。
“再這樣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給你做吊墜。”
“……”
死變態,果然哪哪都變態。
靳永怡在心裡蛐蛐完,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果斷地抱住他的腰,哼哼唧唧道:“你好壞啊~”
堂主輕笑了一聲,聽上去怪冷的,感覺像是不吃她這套。
哪管得了那麼多,靳永怡抓緊時間把鞭子往他腰上套。
“你還沒說你和趙伏舟是甚麼關係。”
在腰上套了一圈,靳永怡思考著怎麼把他手腕纏起來,便隨口一答:“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呀。”
她聚精會神地在他腰後摸索來摸索去,突然被他捏著手腕往前一帶。
“甚麼意思?”
“……”這男人事兒怎麼這麼多,等回頭見了趙伏舟你自個問不就行了,何必為難她。
靳永怡腦袋飛速運轉,擺上了一副哭唧唧的可憐表情,回答道:“俺爹死了,俺娘瘋了,俺被他玷汙了,就連俺的娃他都沒放過。俺要找他報仇,把俺的孩子還……”
“說實話。”他的眸子沉了下來。
“哦。”靳永怡瞬間止住,笑哈哈道,“不熟。”
她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指著自己的腦袋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不小心撞到樹上,把腦子撞失憶了。他救了我,我覺得他跟我夢中的夫君長得特別像!但是現在我全都想起來了,不熟,完全不熟!其實我的夫君跟你長得比較像,哈哈。”
“嘴裡沒一句真話。”
堂主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顯得很忙,尤其是兩個人的距離這麼近,靳永怡知道自己說話跟扯淡一樣,不敢直視他,眼神到處亂瞟,尷尬地差點吹起了口哨。
一抹涼意忽然貼在她的臉頰上,分明是溫柔地撫摸,卻無端讓她打了個寒顫。
“知道騙我的後果是甚麼嗎?”
“……什、甚麼?”
他笑得眼睫彎彎,慢慢俯身靠近她。
這樣一張痞帥痞帥的臉掛著極不相配的陰柔笑意,頓時讓靳永怡毛骨悚然,這一幕的可怖程度完全不亞於驚悚電影裡殺人魔拿著電鋸靠近獵物的場景。
說有仇不對,不熟也不對,那到底要怎麼回答啊?!
就在他的臉快要和她貼在一起的時候,靳永怡猛地閉上眼睛,大喊:“我說實話!”
“……”他後退了些許,仍笑眯眯地看著她。
靳永怡嚥下唾沫,道:“其實…我喜歡他。男女之間,不就那點事嗎。我的確遇險過,也是他救的我,這些我沒騙你。我對他一見鍾情,想以身相許,奈何他似乎不懂我對他的喜歡。我便尋了個由頭,如願地跟在了他身邊。”
她說完,垂著頭不敢直視,生怕對方察覺到她還在撒謊。
臉頰邊的手親暱地撫過,便撤下了。
靳永怡眼睛一亮,心裡直呼這套說辭管用。她悄咪咪仰頭察看他的情緒,發現他微微歪著頭,終於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了。
她猜得沒錯,兩個人果然有不為人知的小九九。這變態聽不得旁人說趙伏舟半點不好,一聽有人誇趙伏舟喜歡趙伏舟,他就樂了。搞不好幻奴並不是因為辦事不利被懲罰,而是說了趙伏舟的壞話。
嘖嘖。
一切都有跡可循啊——
靳永怡立馬搬出在百度上學的夸人108法,對趙伏舟的讚美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絕,對趙伏舟的愛如山川一般堅不可摧。
差點把自己說感動了。
堂主的表情明媚了許多:“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喜歡他。”
靳永怡偷偷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趙伏舟你知道個屁。
她遺憾地握住他的手,做作地嘆了一口氣:“誰讓我現在是主的美妓呢,那便該忘卻前塵,專心服侍好您。您千萬別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會忍不住奔向他的懷抱!”
“所以我和他一同出現,你會選誰?”
靳永怡與他十指緊扣,用鞭子將兩人的手纏在一起,敷衍道:“從前肯定是他,但今後我只有你啦。”
鞭子不夠長,與其將他單獨纏住,不如和她綁在一起。反正她並不需要躲避他,而是要和他待在一起。現在只待迷藥發作,她手起刀落就把他解決掉。
只是這迷藥到底有沒有用,怎麼還不暈?
靳永怡不耐煩地抬起頭,撞進了他的眼眸中。他看上去表情很好,可那一雙眼空洞得很。
“靳永怡。你果然很有趣。”
“……”這是在誇她還是陰陽她?
心中陡然升起的怪異感蔓延全身,靳永怡總覺得曾幾何時也有過這種說不出哪不對的感覺,具體是甚麼時候…她有些不記得了。
靳永怡剛想回誇兩句,就見堂主垂下了眸,微微晃了晃腦袋。
看來迷藥開始發揮作用了!
她興奮地觀察他的反應,明知故問:“你怎麼啦?”
堂主半闔著眼,身形不穩:“你做了甚麼?”
“我?”靳永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道,“我甚麼都沒做呀。”
她擺動著手,舉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晃來晃去。
靳永怡暗著嘲諷他中了圈套,嘴裡還是沒有一句真話:“哎呀,你是不是困啦。夜的確深了,既然你沒興致的話,人家也不好強求咯。”
見他愈發站不穩,靳永怡喜滋滋地湊上去抱著他,半推半拉地往床那走去。
“困就睡吧,我會陪著你的,乖啦。”
“嗯?不要強撐啦,晚上想睡覺是人之常情,睡前如果想太多第二天醒來是會頭疼的。”
“要不我唱搖籃曲給你聽?”
靳永怡把他丟在床上,一邊哄著他一邊解開手上的束縛。直到他緩緩閉上眼睛,她才停止歌聲。
“你看你,一點都不乖。遇見我還好,要是你敢對趙伏舟上下其手,你早就成一抔土啦。”靳永怡去揪他的臉,乘機報復。
怕迷藥時效短,她也沒敢多放肆,立馬下床去找工具。房內找了一圈,除了桌上的小道具有點傷害功能外,別的甚麼都沒有。
雖然他是社會敗類,但要拿鞭子一下下抽到血肉模糊,靳永怡也還是沒那個心理素質。
她思考了半分鐘,決定還是用老辦法。
罪惡的源頭在哪,就應該對準那裡狠狠出擊。
靳永怡猛吸一口氣,抬起腿對準那塊,一咬牙一閉眼,狠狠踹了過去。
一聲輕笑陡然在靜謐的空間炸開,帶著一絲絲不屑和興奮。
腳腕被抓住,一股鑽心的涼意像一條嗜血的蟲子,從腿肚開始往上爬動。
靳永怡倏地睜開眼,臉唰的一下失去血色。
躺在床上的男人哪有半點昏迷的樣子,他淺淺笑著,卻壞心眼地捏著她的腿往床上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