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域(五) 又讓你爽到了
水面咕嘟咕嘟冒出幾個泡泡。
靳永怡“譁”得一下從水池裡竄出來,吐出嘴裡的水後,舒服地靠在池邊。
“姑娘,莫要再鬧了,夜色已深,主還在等你。”
跟她說話的是方才在殿中冒著生命危險好心提醒她走快的美妓姐姐,跟一眾npc一樣沒有名字。
靳永怡還惋惜了一會,覺得她聲音很好聽,便給她起了臨時的名字,名喚“昭昭”。
“最多再沐浴半刻鐘,待會姑娘還需換衣打扮方可見主。”
“那就要他等著去唄。”靳永怡滿不在乎地說道。
穿進來這麼多天,她都沒有沉浸式地泡過一個澡。她現在很舒服,還想再舒服一點。
昭昭嘆了口氣,見她玩水這麼開心,便也不忍打斷她,甚至還給她添了些花瓣。
靳永怡撐開手臂,笑得很燦爛:“昭昭姐姐,可不可以幫我砸一下背。這幾天不是逃跑就是摔跤,我渾身都酸。我不怕疼的,使勁捶打就好,謝謝你啦。”
“好,你離遠些。”
昭昭見她背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心想如她這般美到驚心動魄的女子在這世道生存怕是不易。昭昭沒敢用力氣,只給她揉了揉疏通血液,又取了些香膏抹在她身上。
靳永怡爽得眯眯眼,正享受著難得的自由時間,系統又賤不嗖地跳出來破環她心情。
她無語:“你能不能分下場合,我都快被當成豬宰了,你還讓我做任務呢?”
系統:【 з 】
靳永怡看著腦海中的顏表情沉默了好一會,感到渾身的鬱氣無法排解出來,難受得直喘氣。她深呼吸了好幾次,繼續跟系統交涉,試圖讓這個智障理解她現在的處境。
“我現在連男主的一根毛都碰不到,你要我怎麼做任務?”
系統:【沒事的宿主,這個任務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就好啦~】
靳永怡快被它氣死:“要麼,你現在讓我和男主見面。要麼,你給我點道具,C4炸彈或者加特林之類的,我把那個堂主幹死就可以逃出去找男主了。”
系統:【五秒後下線…5、4、3……】
靳永怡:“?”
她氣得在水裡打了一套軍體拳,昭昭卻以為她玩得不亦樂乎,笑道:“好了好了,真的沒有時間給你玩兒了,出來吧。”
昭昭幫她換好了寢衣,又拽著她來到梳妝檯前。
這是靳永怡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裡看見鏡子,也終於看清了這副軀體的面容。鏡中女子的長相和她現實世界大差不差,卻多了許多柔媚的味道。
許是在溼熱的溫泉中呆久了,眸中盈著水汽。單一笑,眼波流轉,我見猶憐。少女僅僅是穿著最簡單的寢衣,都美得令人心尖發顫。
靳永怡呲牙,鏡中的她也跟著動作。這麼傻缺的表情在她臉上也頗為好看。
“嘶…”靳永怡沉思。
雖然她本身就是個美女,學生時代收男生的情書收到手軟。但自從打工後,她的精氣神急速退減,每天都是眼眶發黑嘴唇發白的狀態,也沒工夫捯飭自己。
她惋惜地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一會,摸了摸臉,心想千萬要保持住這副狀態呀!
沒成想她的表情讓昭昭誤認她在傷感。
“只嘆命運弄人,美人易折。”昭昭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待會去之前,再塗些香膏,主喜歡那種香氣。見了主定要順著他的心意,萬不可同殿中那般放肆了。”
靳永怡撇撇嘴,左耳進右耳出。
在這世上,能讓她百依百順的,只有金錢。故而她可以順著系統,可以順著男主。但那堂主不過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npc,他算老幾?
要是能有熱武器,一定轟死這個目中無人、色膽包天的傢伙。
靳永怡沒回話,抬起臉讓昭昭幫她塗抹胭脂水粉。上妝的時間很漫長,她眼睛亂瞟,一不小心就瞥見了昭昭手臂上有幾處淤青。
“這是…?”
昭昭心虛地躲了躲,靳永怡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將袖子往上一撩。只見她整條手臂遍佈紫紅淤青,更甚還有鞭痕,或新或舊,猙獰可怖。
靳永怡震驚地張大嘴,還未來得及問甚麼,門就被人粗魯地推開。
從外急急忙忙地跑進一位美妓,不由分說地跪在她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昭昭趕忙捂著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過了今晚,我們就再也沒機會了!明日一早慣例搜房,到時候我們都得死!”美妓大力推開昭昭,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塞進靳永怡手裡,“姑娘,求求您了,只要您將這迷藥放進主房間裡的香爐就行。若事情敗露,我願意一力承擔,姑娘只需裝不知情就好,我絕不拖累姑娘半分!”
說罷,她狠狠磕了兩個響頭,又把迷藥的解藥交給靳永怡。
靳永怡全程被動地接受著,直到看見她們手上都有縱橫交錯的鞭痕時,才蹙著眉問了一句:“主…一直在打你們嗎?”
昭昭嘆了口氣,道:“我們同姑娘一樣,只因容貌姣好,就被作為獻禮送給了主。在這裡,我們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哄主開心。這些傷口,都是行閨房之樂時造成的。”
靳永怡聽得直反胃,要說她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這檔子事愛找點刺激也屬個人癖好,但這種程度顯然是凌虐了吧?!
“今日晚間,主不知為何離開了許久,我們也就趁機託人買到了迷藥。”昭昭為難地說,“今夜本該由我陪主,只不過…姑娘出現了。”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與其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不如放手一搏!”美妓邊哭邊磕頭,額頭已經紅了一片。
靳永怡立馬把她拉起來,握住了手中的瓷瓶,堅定道:“放心交給我吧,這事兒我熟。”
解決一個大豬蹄子是解決,解決兩個也是順手的事。
梳洗妥當後,昭昭領著靳永怡前往主的寢宮,路上不方便說話,只敢用眼神交流。昭昭大抵是害怕她會遭遇不測,看到她臉上始終掛著“who怕who”的懶散表情,昭昭不由更心焦了,到了門前還盯著她看了許久才離開。
靳永怡麻利地推門進去,只見桌上擺著好幾樣小道具,堪比行刑現場。
她抖了抖雞皮疙瘩,直搖頭。
真變態啊。
趁堂主還沒來,靳永怡趕緊掏出迷藥猛猛往香爐裡倒,香爐內頓時飄出一股幽香。她緊接著吞下解藥,關好門窗,確保房間內瀰漫著高濃度迷藥,才得空去觀察桌上的刺激小道具。
甚麼誇張的都有,靳永怡嫌惡地挪到一邊,拿起了最樸實的軟鞭。
只可惜短了點,要想綁人的話,估計得近距離操作才行。
正當靳永怡出神地在腦海裡演習著怎麼綁人的時候,門“吱嘎”一聲向內推開,她渾然未覺。
“你喜歡玩這些?”
靳永怡一驚,回頭望去。堂主依舊墨紅深V套裝,頂著一張騷包的臉,問出如此不要臉的問題。
拜託,是你喜歡才對吧?
要不是知道這人是個超級變態,說不定她真的會被勾引到。
靳永怡拿著鞭子,一步拋三個眉眼地挪到他身邊,諂媚道:“喜歡呀,不過我更喜歡和你一起玩這些呢~”
堂主撫過道具的指尖一頓,朝她看來。
靳永怡順勢鑽進他的懷裡,悄咪咪用手比劃著他的身形。
腰很窄,臀部很結實,手臂有肌肉。
靳永怡一邊夾著嗓子笑,一邊摸來摸去,倒也顯得不奇怪。
她又比劃了下鞭子的長度,最多隻能捆住他的腰和手腕兩圈。
正想實操時,堂主往後退了一步,表情不太爽利地問她:“身上是甚麼味道?”
靳永怡一愣,嗅了嗅自己,茫然地回道:“沐浴完抹了些香膏。”
“難聞。”
“……”
這人實在太過挑剔太過喜怒無常!!他的美妓們都塗了香膏,偏偏在她身上就難聞了?
靳永怡心裡吐槽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個笑容:“主聞多了這個味道,膩了也正常。不過今後我來到主的身邊,一定會給主帶來不一樣的感覺。今夜,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吧。”
她笑得極其魅惑,手卻攥緊了鞭子一端,蓄力往他那狠狠一甩。
“啪——”
鞭子抽在男人的腹肌上,透過若隱若現的衣縫,她看見白皙的肌膚上迅速延伸出一條紅痕。
若此時面前的是趙伏舟,她可能會驚呼“色令智昏”。但誰叫面前的是個死變態,是個該被抽死的大豬蹄子。
靳永怡怒氣值拉滿,抬起手臂要再來一抽。鞭子帶著勁風甩向堂主,這一抽下去,保管他皮開肉綻。
卻沒料到,在鞭子落下之際,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他轉腕一拽,靳永怡驚慌失措地被他拽入懷中。
靳永怡掙扎地與他隔開一些距離,卻抵不過男人壓在她腰間的手掌。她只好用手推他的胸膛,仰起頭瞪他,意外在他眼底觸到了一抹異樣的爽快。
“……”
啊啊啊媽媽!我遇到變態了!!
早該料到的,她甩了他一巴掌,此變態不僅不生氣還讓她陪他。現在抽他一鞭子,豈不是讓他爽飛了?
靳永怡大為震驚,上半身拼命往後仰。
堂主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抵在她的後脖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饒有興趣地問她:“你有對趙伏舟做過這些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