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宛如一道炫彩的驚雷炸在宋守竹的腦海，他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沒打算那麼快推進兩人的關係，她願意跟他確立男女朋友的關係，已經是這次的意外之喜。
他覺得她應當還需要時間來緩衝，才能更進一步。但她這樣提醒他，是說明她已經可以接受他了麼？
他低頭到她耳邊問：“你……你願意嗎？”
她的耳尖都紅了，他極力剋制著自己，才沒有咬上去。
葉循：“我怕你……到時候沒有怎麼辦？”
他明白過來，她是怕他興頭上來剋制不住自己，到時候亂來。
他道：“你放心，我已經做過功課了，絕不會在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讓它……碰到你。”
葉循一下子明白他說的“它”是指甚麼，臉燒起來，她實在沒辦法和他在大街上繼續討論這些，小聲道：“先買吧……有備無患，又不是一定要用。”
“好。”
*
經過方才的事，兩人都變得有些侷促。回到酒店，簡單收拾一下，葉循道：“我……我先去洗澡。”
說罷也不等宋守竹回答，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宋守竹開了電視，隨意找了部國漫投屏看。
浴室的水流聲在臺詞的間隙流進他的耳朵裡，他喉頭滾動，漸漸聽不清電視裡的對白。
十多分鐘過去，浴室裡響起吹風的聲音，他下意識看了眼床頭櫃，他方才把安全措施放裡面了。
電視裡響起一陣震撼的呼麥配樂，他回過神來，視線趕緊轉到螢幕上。
又過去幾分鐘，吹風聲停下，浴室的門開啟，葉循出來了。
她穿著套長袖長褲的灰綠色睡衣，上面印著細瘦繁雜的花卉，一頭棕色捲髮吹到半乾，披散到腰際。
她手裡捏著一團布料，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想……晾一下衣服，不知道……晾在哪裡。”
宋守竹反應過來，那是她手洗的內衣褲。
他立即站起來，“要不，送去烘乾？”
葉循：“不用了，晾乾就可以。”
他去衣櫃裡拿了兩個衣架，去沖洗過遞給她，環視房間內，“要不先晾洗手間，不滴水了再掛到風口上？”
葉循接過衣架應好，先把衣服晾在了毛巾架上。
她出來，從宋守竹錯身而過，指了指沙發，“我……我去看電視。”
去沙發上坐下了。
宋守竹：“那我去洗澡。”
說罷轉了一圈，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葉循坐到沙發上，聽他關了門才鬆了口氣。
電視裡的動漫打鬥場面驚心動魄，視效炫酷，她看著看著竟覺得感興趣，拿遙控器把進度條拉到開始，從頭看。
宋守竹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靠枕，正盯著電視螢幕。
見他出來，她拿遙控器按了暫停，腿放到地上，身體坐正看著他。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格子睡衣，頭髮吹得有些凌亂，顯得乾燥而毛茸茸的。
他到她身側坐下，眼神示意電視，問道：“喜歡看？”
葉循點頭，“嗯，挺好看的。”
“那就繼續。”他拿起遙控器按了繼續播放，一手摟過她的肩，一起靠在沙發上。
見她雙腿還是放在地上，他道：“你隨意坐，當我是個靠枕就好了。”
“哦。”葉循把腿盤起來，微微側身，斜靠在他身上。
他的身體很熱，手臂和胸膛都有富有彈性的肌肉，他的棉質睡衣也很舒適柔軟。
葉循漸漸放鬆下來，整個人軟靠在他身上，後來直接滑躺到了他腿上。
他不時順著她的長髮，有時會忍不住摩挲她的臉頰。
她的面板細膩柔滑，被灰綠色的睡衣襯得更加白皙如玉。
葉循會抓住他的手，捏一會兒，又放開。
她好像真的對這部動漫很感興趣，一次也沒有抬頭看他。
宋守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可是半點沒看進去，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一集終於結束，他捏捏她的臉頰，“還看嗎？”
葉循爬起來看了下時間，才九點多，“看吧，你想呢？”
宋守竹：“這麼好看？男朋友都不看一眼。”
他幽幽看著她，輪廓分明的臉上繃著幾分生氣的意思。
葉循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揉，“生氣啦？”
“嗯，”他看著她，表情不變，“要哄才會好。”
葉循眼中漾出笑意，傾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別生氣啦。”
她現在素面朝天，少了幾分銳利，五官顯得明麗素淨，如一株馥郁的粉牡丹。
宋守竹喉結滾動了下，“這可不夠。”
葉循捧著他的臉，“啪嘰”又在他額頭上親了兩下，“兩下夠嗎？”
宋守竹：“不夠。”
她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三下。
宋守竹咬牙切齒，“我一直說不夠，你是打算在我額頭上親一晚上？”
葉循笑得直不起腰，“量變引發質變，親一晚上多有誠意啊？怎麼會不夠呢……”
宋守竹抱住她，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輕咬了她兩下，葉循“唔”了兩聲，他又安撫性地輕吮，吻開她的唇，探入進去。
葉循回抱住他，他攬著她往後倒，讓她趴在了自己身上。
棕色的捲髮瀑布一樣流瀉下來，他用手攏住，繞在指縫間，壓在一側，也把她緊緊地壓向自己。
吻了不知多久，葉循只感到他灼熱的體溫要將自己烘出汗來。
他的手伸入她的衣服下襬，但只是在腰上摩挲，剋制著沒往上攀。
葉循被親得暈暈乎乎，被他抱著翻了個身也配合地動作。
宋守竹看著她眼裡迷濛的水汽，在她眉間落下一吻，道：“等我一下。”
葉循撐坐起來，就見他進了浴室，水流聲響起，過了會兒，他出來了，抽了兩張紙巾擦淨手上的水珠。
他去洗手了。
葉循隱約猜到他要做甚麼，臉紅起來，“不是買了……嗎？”
“不急，我們慢慢來。”
他半跪在沙發上，看她抱著他的手臂如同抱著海面上一根救命的浮木，在她揚起頭顱時，低頭咬住了她的耳尖。
*
這晚兩人睡覺的時候中間能再躺下個人，葉循精疲力盡很快就睡著了，宋守竹則有些失眠。
眼睛適應了黑暗，他可以看清她大概的輪廓。葉循面朝他這邊側睡著，一隻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呼吸聲規律勻長。
他傾身過去，抓住她的手，輕吻了下手背，將她的手臂放進了被子裡。他無聲地笑了，他想，是他足夠走運，有了這麼一次偶然，與她相遇。
次日，兩人去了景區。正是油菜花開的季節，金燦燦的油菜花梯田從山腳下往上堆疊。
葉循的手被宋守竹緊緊牽著，他老喜歡擠到她的手指縫裡，跟她十指相扣，葉循喜歡抽出來抓住他的四根手指，“硌手，我喜歡這樣牽。”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她一身白色連衣裙，外面穿著件米色的開衫，臉上帶著柔和又嬌俏的笑。
宋守竹喜歡這樣放鬆閒適的她。
他把她摟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下，“阿循說了算，怎麼牽都行。”
葉循看著他眉眼含笑的樣子，只覺得這人怎麼才第二天就有點討打了呢。
“小姐姐，你好。”一個年輕姑娘走到葉循附近叫住她。
葉循看向小姑娘，“你好。”
小姑娘看上去像剛畢業的大學生，身後不遠跟著個同齡的女孩兒。她把手機螢幕遞到葉循面前，“剛剛在後面看著畫面很有感覺就拍了，要發給你嗎？或者你們要是不喜歡，我立即刪掉。”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石板小道上，兩道身影相攜向前走去，白裙女生低頭看著男生的手，正把手放到他的手心，米色衛衣的男生低頭看著女生，眼裡洋溢著愛意，後面是金燦燦的油菜花梯田和遠山。
正是方才她糾正牽手姿勢的一幕。
葉循驚喜看向小姑娘，“拍得很好，謝謝你，請發給我。”說罷找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讓女孩兒掃。
加過好友之後，照片發了過來。
宋守竹此時又道：“能麻煩你再幫我們拍幾張正面合照嗎？”
葉循意外看他，小姑娘已經高興地答應了。
他將自己的手機交給小姑娘，摟著葉循往後退。
小姑娘在鏡頭裡看著，忽然道：“就這裡，這裡很好。”
宋守竹停下腳步來。
“看我這邊，笑。”
“你們看看對方。”
“男生親女生的額頭。”
小姑娘拿出專業攝影師的架勢，幫他們拍了好幾張。
宋守竹看了後，發了兩個紅包給葉循，讓她轉發給小姑娘。
小姑娘直襬手說不用。
宋守竹：“收下罷，沒多少錢，請你們喝奶茶。”
葉循也勸她收下，“這裡景區跟拍都要幾百塊一個小時呢。”
小姑娘這才收下了，發現兩個紅包都是兩百塊，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連聲道謝。
等她們走遠了，宋守竹拿手機翻照片給葉循看，“你覺得哪張最好看？”
葉循翻看了會兒，“拍得都不錯。”
宋守竹：“主要是我女朋友好看。”
葉循點頭，“嗯，我男朋友有眼光。”
宋守竹攬著她繼續往前走，“這麼好看的照片，不發個朋友圈多可惜！”
葉循駐足，瞪他，“你就是想發朋友圈才拍的對不對？”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英明神武的女朋友大人，能批准小的發個朋友圈嗎？”
葉循被他說得臉熱，怕別人聽見，直捂他的嘴，“發發發，你發。”
宋守竹在她手心親了口，“好嘞，晚上回去發。需要p圖嗎？”
他又解釋，“我覺得這樣就很美，主要怕你對自己的形象照有要求。”
葉循好笑，“不用，你這樣發就行。”
晚上吃了晚飯回酒店，兩人早早洗了澡，窩在沙發裡看動漫。
葉循問：“你的朋友圈發了嗎？”
“發了。”宋守竹把手機點開遞給她。
葉循接過，他朋友圈那裡有幾十個提醒，她點了進去，看到成排地點贊評論。
「woc，鐵樹開花啦！恭喜恭喜！」
「woc，嫂子好漂亮，甚麼時候一起吃飯啊！」
「woc，我差點以為你是彎的」
「耶，表哥不會變成魔法師咯！【撒花】【撒花】【撒花】」
葉循不明所以，“甚麼魔法師？”
宋守竹也在看評論，道：“小孩子看的奇奇怪怪的電視劇，不用理她。”
葉循繼續下滑，看到兩個有些熟悉的頭像。
「好好休息，照顧好人家姑娘！」
「甚麼時候把人家領回來吃飯？」
這兩個頭像她在他家人群裡見過，是他爸媽。
葉循像是被燙到了，把他的手機塞還給他，“你沒遮蔽你爸媽呀？”
宋守竹有些懵，“需要遮蔽的嗎？”
“我……我還沒做好準備……”她臉上現出幾分慌張。
宋守竹明白過來，他伸手抱住她，“別擔心，談戀愛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爸媽不會影響到我們。你按照你的節奏來，你覺得可以了，我們再進行下一步，好嗎？”
葉循慢慢放鬆下來。
接下來幾日兩人都很剋制，只是長久地接吻，沒做進一步的事。
宋守竹搬到葉循的民宿後就把後面定的酒店退了，兩人白天行程鬆散地遊覽，晚上很早回民宿看動漫或是電影，節奏緩慢得像是在度假。
轉眼便到了宋守竹回去的前一夜。
葉循有些捨不得，鑽到他床上一起睡。
她是長住，床單被套都是用的自己的，宋守竹來了之後，她又另買了套替他也換了，想著反正以後也能自己換著用。
宋守竹也捨不得她，抱著她親了又親。
葉循的睡衣釦子散開一顆，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膚，宋守竹眸色暗沉，吻著脖子一路向下。
葉循抱著他的頭，他的髮梢刺扎著她的肌膚，引起一陣癢意。
“要不，做吧。”她道。
宋守竹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看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帶著霧濛濛的水汽。
“我幫你。”說著，他便埋頭下去。
她抱住他的頭，“我準備好了。”
宋守竹回來看她，她又說了次，“我準備好了。”
她眼中是帶著些緊張的篤定。
宋守竹吻了吻她的眼皮，“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喊停。”說罷，手伸入她的衣襬，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