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春節期間，葉循帶著父母去了雲南，行程安排的比較鬆散，一共去了七天。
葉父葉母坐飛機回了老家，葉循則去了上海，她要從華東開始，順時針走完整個中國。
宋守竹正好有事到上海出差，一有空就會約葉循見面。他也關注了葉循關注的很多up主，帶她一起去吃那些up主吃過的飯店餐館，各個價位都有。
現在葉循已經能較為坦然地接受他的付出。
從上海回去後，他開始變得很忙，兩人只在微信上聯絡。
葉循會發一些照片給他。
他會回：「好想去！」
葉循發個勾手指的表情包。
宋守竹回一個從空中飛過來的貓貓表情包。
以及「我是真的忙，不是在使甚麼欲擒故縱的手段啊！［流淚］請千萬不要懷疑我的真誠［星星眼］」
葉循正在逛蘇州博物館，看到他的訊息不由失笑。
她回：「好好工作，就算你是欲擒故縱，我也會原諒你的。」
她放下手機，聽導覽機裡介紹文物，走了一圈再拿起手機看，發現他撤回了一條訊息，又發了個高興的表情包。
如果是交情比較淡的人撤回訊息，葉循就會當沒看見，但如果是趙舒文這樣比較親近的，她就會抓心撈肝地想知道，並且去逼問撤回了甚麼。
她也很想知道他撤回了甚麼。
略一猶豫，她還是追問了。
他一直到晚上都沒回，估計有事在忙。
葉循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看到他凌晨兩點多回了訊息：「是個表情包」
「抱歉，進保密區不能帶手機，最近有點忙，我以後可能也經常不能很快回你。」
這樣葉循倒是不好再追問了，她回：「沒關係，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她發完就打算放下手機去洗漱，他竟然秒回了：「對不起啊【流淚】」
葉循又拿起手機：「昨晚加班到兩點多啊？」
-「【點頭】」
「這麼早就起了？」
-「要去上班了。」
「這麼忙嗎？」
-「最近手頭事有點多，我想快點做完，你發的照片太好看了」
-「【捶桌】」
-「好想去旅遊！」
葉循失笑，繼續打字：「還是要保重身體呀！」
-「會的，會的」
-「【點頭】」
兩人就這麼在微信上聊，葉循從蘇州去了杭州，然後是安徽黃山、宏村，三月的時候到了婺源。
她在縣城裡找了家民宿打算長住，跟老闆娘講了個比較便宜的價格。
她安頓下來一週後，宋守竹就說要來找她。
「工作忙完了？」
她這樣若無其事地問，心裡其實有些緊張忐忑。
他們有一個多月沒見過面，連影片都很少。如果他確實在欲擒故縱，葉循覺得他很成功。
她有些想他。
-「嗯，暫時忙完了，我可以休一週的年假。」
葉循又問他住哪兒，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他說住在附近酒店，她想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宋守竹到的那天是個大晴天，葉循到高鐵站接他。
他拉著個銀色行李箱，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牛仔褲，脖子上還掛著頭戴式耳機，笑著朝她跑過來，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葉循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朝他走過去。
他離她還有兩步遠時，放開了行李箱，一下子上來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很實，彼此衣服裡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兩人都沒有說話，任由胸腔裡的心臟暖重急促地跳著。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擁抱。
自從第一次見面牽手之後，他們的進度一直很緩慢，葉循知道，他應該是在等她。
俊男美女本就足夠引人注目，在高鐵站這麼深情相擁，更是讓人三秒腦補出一個千迴百轉的愛情故事。
葉循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開他，想去拉他的行李箱，問：“累嗎？”
宋守竹長臂一伸，抓住她的手牽住，自己拉回行李箱，“不累，去哪裡打車？”
葉循帶著他往外走，兩人到了他訂的酒店辦入住，葉循才知道他只在這裡定了兩天。
她有些意外，“你只在這裡待兩天嗎？”
宋守竹：“你想我待久一點？”
葉循：“我以為你會待久一點。”
她臉上難掩失望，宋守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著說：“待到下週日，算不算久？”
那就是九天都待這兒。
不等葉循回答，他又道：“現在是旺季，酒店不好定，我定了三個地方，中間有三天在你那個民宿。”
其實是他想跟她住得近一點，但她那間民宿只能訂到中間的三天，頭尾幾天只能另找住處。
辦好入住，他拿好房卡，牽著她乘電梯上樓。
這是間五星級酒店，環境比她的民宿明顯要好上許多。進了房間，宋守竹準備把房卡插進電槽，葉循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宋守竹心裡生出幾分期待，難道是太久不見，她也想跟他更親近一點？
他的嘴角在黑暗裡微微上翹，就見她掏出了手機，開啟了照相機，用鏡頭對著房間內一點點掃過去，洗手間和床對面重點照過。
她在檢查針孔攝像頭。
宋守竹的嘴角僵住，他生出幾分失望無奈，隨即又覺熨帖，她在保護他。
無論她有頂級的武力值，還是隻是現實中的一個普通女孩子，她都在保護他。
他知道那是源於她對自己的感情，更是源於她的善良。他毫不懷疑，面對一個陌生的弱者，甚至強者，她也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他。
她這麼好，怎麼會因為一點經濟的差距，就對他們的感情產生猶豫？
他覺得大概是這個社會的標準有問題。
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問：“我會被偷拍嗎？”
他的聲音輕而澄澈，聽上去甚至有些撒嬌的意味。
葉循的身體在被他抱住時微微一僵，一顆心急促地跳起來。
“沒問題，畢竟是五星級酒店。”她按熄手機，讓自己放鬆下來。
見他一時沒有放開的意思，她又道，“我以為，你抱我之前也會問我。”
她的語調很輕，沒有生氣的意思。
房間裡漆黑一片，少了視覺的感知，其他的東西變得明顯。
他埋在她的頸項間，聞她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
“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了。”
他這樣說著，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半點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兩個人靜默著，都沒有說話，宋守竹就那麼抱著她，好像在從她身上汲取能量。
半晌，葉循道：“你這樣搬來搬去也麻煩，如果你不嫌棄……”
她頓在這裡，緩緩吸了一口氣。
宋守竹預感到她要說甚麼，心頭生出希冀，又有些害怕，按捺著告訴自己不要太急，不要要求太多，不要失望。
他頭抬起來，離開她的頸項，就聽她繼續道：“我租的那個房間是個雙床房，環境沒有你這裡好，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去我那邊住。”
喜悅像岩漿從心底蔓延出來，他仍舊按捺著，輕輕將她轉了過來，讓她面朝著自己。
他在黑暗中找尋她的視線，憑著感覺，望向她的眼睛。
他壓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每一個吐字都無比清晰，“你是把我當做甚麼提出的這個提議？”
是個疑問句。
葉循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她知道他問的是甚麼，也知道他想聽的是甚麼。
心跳鼓譟得像是要震破她的耳膜，她忽然覺得不如速戰速決，橫豎她輸不了甚麼。
她上前抱住了他，手環著他勁瘦的腰，發燙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你以後想抱我親我，都不用問我，我允許你對我做一切男朋友可以對女朋友做的事。”
他竟沒有回抱住她，身體僵直著，還在問：“那我是你的甚麼人？”
這樣固執地一定要她給個說法，葉循又氣又有些害羞，退開道：“還能是甚麼？男朋友呀！”
最後幾個字音量驟然減小，仍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雙頰被捧住，柔軟的唇覆了過來。
他捧著她輕柔又急切地吻，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促紊亂起來。
葉循感覺所有的重量都轉移到了腦袋上，身體變得輕飄飄、軟綿綿，像是在雲端一樣不現實。
他們在小說世界已經做過遠比這更親密的事，生澀的親吻之中又帶出些對彼此的熟稔和自然而然。
葉循幾乎要站不住，他將她壓到牆上，伸出一條腿卡在她□□，喘息不勻地問：“我可以，吻得深一些麼？”
葉循也在喘著，嚥了口唾沫，“可以的。”
他握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微微抬起頭，埋首吻了下去。他探入她的口腔，卷噬空氣和津液，纏磨她柔滑的軟舌。
舌尖相觸時，過電般的感覺在身體裡流竄。
葉循越來越沒力氣，身子往下滑。
他拖著她的臀將她整個抱了起來，雙腿被他架到了他的大腿外，葉循驚呼一聲，宋守竹動作也一頓。
現在這個姿勢遠超兩人預期，兩個人都有些無措。
黑暗遮蓋著他們窘迫的神色，兩人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半晌，宋守竹將她輕輕放下來，“對不起，我一順手就這樣做了……不是我很熟練啊，是我跟你在一起腦子裡就會閃過一些小說裡的畫面。”
“沒關係，”葉循平復著身體裡的感受道。
宋守竹退開來，去把房卡插上，屋子裡的燈亮起來。
葉循跟他對視一眼，還是有些羞窘，強撐淡定去沙發上坐下了，很忙地看天花板看地毯，看房間裡的裝飾擺件。
宋守竹到她旁邊坐下。
她的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飽滿得像熟透的水果。那雙形狀姣好的眼睛也含著些水汽，溼漉漉的。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移注意力，他道：“這裡已經辦入住退不了了，不如你搬過來？我晚點問下前臺還有沒有可以長訂的房間，你就住這邊吧。”
他這是要幫她訂房，讓她在他走了之後也住在這邊。
葉循想了下，搖了搖頭，“民宿那邊我都交了錢了，這兩天我跟你住這裡，後天下午你跟我回民宿看看能不能住得慣，可以的話就把後面的房間都退了吧。”
“當然住的慣，我可沒那麼嬌氣。”他又把她摟過來抱住，“你過來住會不會麻煩，要是覺得麻煩，我直接跟你搬過去。”
葉循抱著他的腰，靠在他肩上，“不麻煩，我就拿幾件衣服，離得近還能隨時回去，錢都給了，肯定還是要住貴的。”
說完，她眉頭微皺，“不是為了免你搬來搬去麻煩嗎？怎麼好像哪裡不對？”
怎麼好像變成了他們要在哪裡同居。
宋守竹親她的額頭，“哪有甚麼不對？都是殊途同歸。晚上吃甚麼？”
葉循注意力被轉移，拿起手機翻起收藏的筆記來。
吃完晚飯，兩人隨意逛著，回葉循的民宿取了衣服和一些護膚品，往宋守竹訂的酒店走。
正是旺季，街上游客很多，宋守竹一手提著葉循的包，一手摟著她的肩，在熙來攘往的人流之中覺得心裡無比圓滿。
他想，還是現實世界好，沒有妖獸、沒有瘴氣，沒有災難與毀滅，他們只需要做渺小的自己。
忽然，他感覺葉循拉了拉自己的手。
“怎麼了？”他低頭看她。
她正看著路邊的一家超市，不知為甚麼，臉有點紅。
她視線移到他臉上，似乎有點欲言又止。
“缺甚麼嗎？”他問。
她的臉越來越紅，最後踮起腳抬起下巴，在他耳邊道：“你……有沒有準備要……那個？要的話，一定要有……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