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你伸舌頭進來的時候。」
「???」
「!!!」
葉循羞憤:「你玩兒我呢,宋守竹!」
宋守竹抱緊她,不讓她從他身上下來。
-「真沒有,真是你親我的時候一點點恢復的。」
「我信你個鬼!你放開我!」
-「阿循,我發誓,真沒騙你。」
「我不管,放開我!」
宋守竹仍沒鬆手。
「你想幹甚麼?」
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下面,開始吻她,「想繼續。」
葉循一開始賭氣不肯給他親,他耐心充足,不急不緩地圍追堵截,將她吻得又氣息凌亂起來。
-「可以嗎?阿循。」
葉循腦子已經發昏了,還記得兩件重要的事。
「你的身體,行麼?」
-「很行。」
「阿滿呢?」
-「他聽不到、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察覺到她的鬆動,他又埋首吻她,纏磨她的舌尖,徹底攪亂她的神思。
葉循哼出聲,趕緊在屋中落了個結界。
不能讓白虎聽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
他在此時開拓進取,銳意推進,「阿循說過我是好人,阿循會包容的,對不對?」
「包不了……容不下……出去……」
……
*
……
他去摸她的唇,感受到急促的呼吸和悶在手心的震動。
她應當發出了一些聲音,可惜他現在聽不到。
……
他抓住她的手,催動了紫珠絨。
-「這是我的感受,阿循感受到了麼?」
……
*
……
“你聽感恢復了?”葉循問道。
-「嗯。」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葉循再次醒來,恍惚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睡著之前做了甚麼。
她只是犯了每個女人面對大好男青年時會犯的錯而已。
身側的位置空著,中衣妥帖地穿在身上,腰側系的結規整又結實,不是出自她手。
他五感恢復了?
葉循掀被起身,迅速穿好衣裳,跑出門去。
他正蹲在院子的籬笆前,手裡拿著甚麼往地上倒,土裡迅速鑽出綠芽,長出兩棵櫻桃樹,還有一排粉白的月季花。
他站起來退後端詳了幾眼,轉身見到站在堂屋門口的葉循。
“阿循醒了?”他眉眼帶笑,兩個酒窩深深浮現,“餓不餓?”
葉循沒甚麼表情地看他,“你五感恢復了?”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嗯。”
他站在院子裡,她站在走廊上,他矮她半個頭,需要微微仰視她。
葉循:“甚麼時候好的?”
他離得更近,湊到她耳邊,“跟阿循做的時候。”
葉循麵皮發熱,猛的退開,“你調戲我?!”
他真誠嘆氣,“我說的是實話。”
“你身體如何了?”
他看著她認真道:“很好。”
葉循清清嗓子,視線去看他剛剛作弊種出來的樹和花,“現在是甚麼時候?”
“距離阿循給珊瑚群島的期限,還有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
她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個半月。
在這裡過了六七天,之後就跟他……做了七八天?
這太超過正常人的常識,葉循決定不去細思。
他站上走廊,便又高出她半個頭。
“吃飯麼?”他笑問。
“吃。”葉循率先轉身進屋。
宋守竹將一道道菜擺出來,跟她一起用飯。
用完飯便是他去洗碗筷。
葉循倚在廚房門口,看他挽起袖子洗碗,問:“怎麼不用清潔術?”
宋守竹:“左右有時間。”
他的手指修長勻淨,洗碗這件事也做得很細緻平靜。
燭火溫柔跳躍,他利落的眉眼鼻樑也寧靜柔軟。
葉循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撥開他的長髮,臉貼在他的背上。
宋守竹動作一頓,“怎麼了?”
又問:“累了?”
葉循微微搖頭,“沒有。”
他低低笑了下,繼續手中動作。
葉循忽而摸了摸他的腹部,“阿滿怎麼樣了?”
宋守竹洗完碗,擦乾淨手上的水,轉身回報住她,“還在那裡,很安靜。”
葉循靠在他的肩上,很放鬆,思維漫無目的地跳躍,“阿滿是他的乳名麼?他的父母有給他取大名嗎?”
“或許還沒來得及。”宋守竹半抱著她往院子裡走,走到月季與櫻桃樹前停下。
葉循輕撫著他的腹部,“那……我們給他取一個?”
宋守竹:“我們又不是他的父母,取了,他父母也未必同意。”
葉循:“問阿滿好了,阿滿的名字,阿滿喜歡最重要。”
宋守竹被她說服了,“那阿循覺得,叫甚麼名字好?”
宋守竹含笑看著她認真思索的模樣。
葉循:“圓圓滿滿,不如阿滿的大名就叫趙圓好了。”
她看向他,他點頭捧場道:“很好聽,阿循果然很會取名。”
葉循彎腰對著他的腹部道:“阿滿,我們給你取了個名字叫趙圓,你喜歡嗎?”
說完便又抬頭看宋守竹。
宋守竹對她搖搖頭,阿滿沒反應。
看來是不喜歡,或是不願意他們給他取名。
葉循直起腰,卻見宋守竹神色忽變。
“怎麼了?”她扶住他。
“他想出來了。”宋守竹道。
他說完便立即打坐坐下,雙手置於膝頭開始念訣。
一團黑氣從他的腹部浸出來,組成了一個小黑團。
小黑團在葉循和宋守竹之間打轉,似乎很歡喜的模樣。
宋守竹:“看來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小黑團上躥下跳,去蹭蹭葉循的手,又去蹭蹭宋守竹的手,最後動作和緩下來,停在兩人中間,不怎麼動了。
宋守竹取出從橋下挖出來那個襁褓,放到地上,“阿滿,趙圓,讓我們超度你,好嗎?”
小黑團又蹭了蹭他的手。
宋守竹望向葉循,“他同意了。”
他拉葉循在他旁邊打坐,“我們一起吧。”
“好。”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得離迷途,還將天地。”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得離迷途,還將天地。”
兩人的聲音重疊,一道響起。
小黑團在兩人之間跳躍著一點點消失。
“再見,阿滿,趙圓。”葉循喃喃道。
阿滿徹底消失了,兩人坐在原地久久未動。
良久,葉循道:“宋守竹,你會怕消失嗎?”
“不怕。”他望著籬笆前那排月季,平靜道,“花開之後便會敗,有生便有死,有合便有離,有起便有滅,神族亦會傾覆,人也好、妖也罷,也不過是世間生靈中的一種,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
他轉回來看著她,笑得溫柔,“所以,阿循想做甚麼就去做,我定然站在你這邊。”
此後,兩人都是吃飯、帶著白虎閒逛、閒聊、睡覺,無所事事。
宋守竹晚上要與葉循睡一起,葉循嫌他體型太大,佔了太多床。他就變成一隻貓,睡在她旁邊。
次日清晨,葉循覺得懷裡癢酥酥的,有毛茸茸的尾巴掃在她的胸口,睜眼便見他睜著兩個豎瞳看著她,爪子還踩在她的軟肉上。
“你不許再變貓了!”她將他提了出來。
宋守竹變回了人形,開始對她上下其手,“阿循還是喜歡人形的我對不對?”
廢話,她又沒有特殊癖好!
許久之後,神思弛蕩之際,他又變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來掃她。
“宋守竹!”葉循咬牙抓他,指甲都掐進了面板裡。
刀兵止戈,他在她耳邊道:“阿循不想我變成其他的,可以用紫珠絨鎖住我的人形……”他在她耳邊低低唸了口訣。
葉循一把推開了他的臉,不想理他。
此後每夜,他便堂而皇之地以人形睡在她身邊,睡前也堂而皇之地要與她運動。
葉循自然要鎖住他的人形,又限制他不能超過一個時辰。
他沒再變過別的形態,但總是會超時。
葉循嘗試提早上床睡覺的時間,結果發現無論多早上床,他結束還是在那個時間,根本沒得早睡。
一連過了七八日,隋芳機來了。
跟她一起過來的,還有聶懲。
他是來找宋守竹的,拉他到一旁單獨聊。
宋守竹一直表情凝重地聽著,半晌後,他走向葉循,“船行有些事,我要回珊瑚群島一趟。”
葉循看向聶懲,他正欣賞那排月季,根本不朝她這邊看。
“好,你回去罷。”葉循道。
宋守竹看著她,“你等我,我處理完就回來。”
“好。”葉循露出一個笑容。
“隨時給我傳音。”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隨聶懲離開了。
葉循看著那抹黑色的頎長背影消失在根系間,心中竟有些發悶。
隋芳機走到葉循身邊,“葉姑娘還是打算射日麼?”
葉循轉身看向她,“隋峰主想勸我?”
隋芳機在凳子上坐下,“其實更想知曉,為何葉姑娘會想射日滅世。”
葉循也在她旁邊坐下,看向籬笆前的櫻桃樹和月季,“我出現在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射日滅世,如果我不去做,又何必存在?”
隋芳機咂摸著她的話,沉思半晌,:“真羨慕姑娘的篤定,我活了上千年,也不知曉自己在這個世上,是要做甚麼的。”
她又道:“可姑娘怎麼確認,姑娘就一定是為了射日滅世而出現的呢?”
自然是從一系列NPC嘴裡得知的。
葉循不太好解釋,但她不討厭隋芳機,願意跟她聊。她想了下道:“從我對這個世界得到的反饋確認的。”
隋芳機又咂摸了下,“可以說,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對麼?”
她從葉循的表情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又道:“可是葉姑娘自己呢,這是葉姑娘自己想做的麼?”
她當然不想,她想甚麼都不用做,就拿七百五十萬,可不完成任務,七百五十萬會進別人的口袋。
“那葉姑娘又何必將自己束縛於旁人所言呢?”隋芳機道。
葉循明白她的意思,無需在意別人的看法,做自己想做之事。
可她不能啊!她本來就要由NPC嘴裡找任務線索,她這個角色就是依從於這些線索。
她命由書不由她啊!
不然她這個角色存在的邏輯是甚麼呢?
她不成為該成為的角色,她在這本玄幻末世文和在上一本喪屍文,有甚麼區別呢?
“抱歉,或許是我多言了。”隋芳機拍拍她的肩,“我只是也有一段時日,很在意他人的看法,後來發現其實旁人都有旁人的生活,大家都在忙著掙扎求生,他們的指指點點,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未必出自真心,也不必為了這些話,去改變自己的人生方向。”
葉循想起來她不得已親手殺了自己的愛徒,應當受過很多的冷眼非議。
葉循心下一動,問道:“若是隋峰主進入了一個幻境,殺了幻境中所有人,便能得到許多的上等靈石,隋峰主會如何做?”
隋芳機笑了下,“若是葉姑娘,出了幻境,能忘掉這些人麼?也能忘掉自己在幻境中殺過人,將幻境中的自己與現實中的自己,徹底劃分開麼?”
葉循心中深埋隱藏的東西剎那浮出了水面。
這個角色“葉循”和她自己,她區分得開麼?
角色“葉循”打破了現實葉循的道德水準,會影響真實的葉循麼?
她,還會是原來那個她麼?
視線掃過身下的凳子、腳下的土地、不遠處的月季、籬笆、岸下的河流,所有的一切如此真實,甚麼是真,甚麼是假,有時確實讓人迷惑。
沒有等她思考出個結果,連著她身體的一根線傳來強烈的危機感。
彤弓有危險!
她立即嘗試召喚彤弓,但它被困住了,來不到她身邊。
“隋峰主,多謝收留,我眼下有急事,要先告辭了。”她噌地站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嚴厲凝重。
隋芳機也站起來,“好,有緣再會。”
“白虎,我們走!”她神色冷厲。
她可以猶疑,但她不能受制於人,最後沒得選、不得不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