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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2026-04-29 作者:曾直

第 47 章

古雁門的五座主峰算得上是珊瑚群島上靈氣最充沛之地,如今也大不如前。

藥谷育出的靈植愈加瘦小,成倍的藥草才能煉出一顆功效減半的靈丹。

山中花草亦不茂,只餘些耐寒抗暑的樹木尚算蔥鬱。

昨日,葉循與牧九良等人一道從西虞島過來,親眼盯著曲梁將鄭邱霖、宴博華、莊牡丹之死的相關人員都再審問了一遍。

先前指認宴博華的兩個弟子翻供,道是楚述寅指使他們所為。

宴博華的屍體也有莊牡丹體內的絲絮。

沈重也過來了,交待了何時與楚述寅搭上線,兩人是如何合作的。

葉循的猜測有偏差,但大體是對的。

沈重交代完,便要回西虞去。國師帶了人要查攪整個西虞的“無為”殘黨。

他下山前,葉循找到了他。

摘星峰陡峭高峻,嶙峋白石裸露,峭壁石縫中長出蒼翠的植被。摘星殿西面約兩百米,有一懸亭,建在一塊橫生而出的巨石上,迎風臨谷。

兩人相對坐於亭中,周遭雲霧繚繞,亭外便是翻湧的雲海。

“我想與你做莊交易。”葉循開門見山。

沈重:“我以為姑娘只會硬搶,想不到還會做交易。”

葉循:“楚述寅已死,蓬萊島和西虞島都會遭受徹底的清剿,沈公子的抱負,要付諸何處?”

沈重不鹹不淡地看她。

葉循又道:“若說有誰能帶大家重返外界,我想這個人,只能是我。”

女子面色無波,一張美豔的臉因為表情淡漠而顯得疏離,狂妄自大的一句話,被她說得舉重若輕。

沈重靜默一瞬,“若不是你殺了楚述寅,他也能帶我們去神境。”

葉循:“你還信他?”

沈重不答話。

葉循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只是道:“事已至此,沈公子應當看得清,誰才是最可靠的……或者你從此只想在西虞島上安生過活,亦無不可。”

沈重沉默半晌,“你想要我做甚麼?”

葉循:“兩件事,第一,找傀儡蠱的用法和解法;第二……”

她起身坐到沈重傍邊的位子,讓他附耳過去,低聲說了。

沈重懷疑地看著她,“你究竟想做甚麼?”

葉循:“此事對你們也無害罷?”

沈重:“那你甚麼時候兌現對我的承諾?”

葉循:“出島非一日之功,需等待時機。不過,東梁清查你的產業,有甚麼不想交出去的,我可以幫你藏匿,沒有人能從我手上搶走東西。楚述寅以前提供多少靈寶錢財給你,我亦可想辦法給你一些。”

沈重略一沉吟,“那兩件事,你要我甚麼時候做?”

葉循:“越快越好。”

與沈重交涉完,葉循重返摘星殿,向曲梁提出要借閱古雁門中的藏書。

曲梁不願答應,葉循表明自己會硬闖,他只得道了個“自便。”

古雁門的藏經閣內卷帙浩繁,書本竹簡、羊皮帛書擠滿了高大的書架。書架之間懸了層層吊橋,供人行走尋找書目。

葉循站在十餘層吊橋之下,書架上的瑩白明珠散發出清亮的光輝,能讓她看清書頁上的每一個字。

兩日倏忽而過。

葉循檢視了寫修習的心法書目,瞭解到自己如今處於哪個階層,以及今後該怎樣繼續精進——她可不想再被人趕超了。

這裡也有一些關於蠱蟲的書,對於西虞各類蠱蟲記錄都較詳細,許多本都有批註,她私下裡與楚述寅的筆跡對比過,是他留的。

看著那些整潔遒勁的字跡,她心中又會生出一些別樣的情緒。

“洗清嫌疑了,毒應當也解了吧,你怎麼不開心?”聲音從書架旁傳來。

葉循合上書,抬眸看向倚著書架的人。

謫仙收了手中的扇子,拿過她手中的書隨意翻看起來。

葉循:“這個時候,你竟還能出現在這裡?”

牧九良也在古雁門清理“無為”的殘黨,正監督著曲梁清查整個門派。

謫仙渾不在意,“我在這裡百餘年,怎麼也比你們熟悉些。”

葉循:“你究竟聽命於誰?趙路然?還是楚述寅?”

他笑了下,“都聽。無為一直是師父在主導,楚述寅只是在背後出謀劃策。掌門之死,他們都脫不了干係。

“東梁秘寶的事,他們都知曉,只是師父不信,楚述寅當時也說不信,但如今看來,他是信了的,只是需要師父他們幫他調虎離山。

“宴博華的死已引起了師父的警惕,後來莊牡丹又死了,師父便懷疑楚述寅,只是沒想到還是被他利用。”

他揚了揚手中的書,“別憂心,別愧疚,你沒有殺錯人。”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在愧疚?”

謫仙將書放回書架上,“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咯。”

葉循看向他,“你跟著他們是想要甚麼?如今又打算做甚麼?”

“最開始創立‘無為’,確是為了集結想重返外界之人,只是不知何時,一切都變了……我打算離開珊瑚群島,去外界看看,或許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他正色看向葉循,“要同我一起麼?”

“不了。”葉循搖頭。

謫仙苦笑,“你還真是半點不猶豫。”

頓了一下,他問道:“因為那個宋老闆麼?他就那麼重要?”

葉循還是無法適應他對著她露出這種兒女情長的模樣,總覺彆扭。

她不讓自己表現得太冷漠,“與他無關,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保重。”她又加了句。

謫仙嘶了聲,“突然這麼溫柔?是不是對我回心轉意啦?”

葉循翻了個白眼,“滾!”

謫仙哈哈大笑,“對嘛,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滿身是刺的樣子。”

葉循懶得理他。

他笑了一會兒,停下來,“你若是因回應不了我的感情而覺得我可憐,大可不必,我要的不是憐憫。”

他的聲音低下來,“別放心上,你怎麼自在怎麼來。”

葉循扭頭看他,只看到一個飛速掠去的白色身影。

她嘆了口氣,剛想繼續找書,袖中有東西發熱。

她取出來,是牧九良給的傳信符,一行字浮現在符上:

宋守竹醒了。

*

宋守竹昏迷,玉斗盤便先由葉循收了起來。她估摸著這東西很重要,便對牧九良說要等宋守竹醒來看過,才能交還東梁。

牧九良和趕到西虞的國師雖有意見,倒也沒急赤白臉地要她立刻交還。

如今宋守竹醒了,還跟國師一道急吼吼地來了摘星峰,葉循自然要把玉斗盤還給他。

玉斗盤原形略大於手掌,方形的盤面上刻著天干地支八卦星宿,中央懸浮著寸許來長的“工”形玉石,玉石頂上是個小勺子。

這玉斗盤看起來像個司南,又與尋常司南差之甚多。

葉循雙手託著玉斗盤,遞向宋守竹。

宋守竹接過時,一併托住了她的手背。

葉循輕緩地抽了出去,整個過程,不曾看他一眼。

玉斗盤靈力有所耗損,好在尚能運作。

宋守竹檢視之後便交還給了國師。

國師拿了看過便要離開,宋守竹、牧九良、曲梁一道送他離開。

“方才在船上所言,還請國師大人代宋某向陛下稟明。”宋守竹道。

“宋老闆放心,本官自會稟明陛下。”

葉循豎起耳朵,二人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幾人將國師送出殿門,宋守竹和曲梁便折返了。

宋守竹又將宴君蘭的魂魄引了出來,告知她是楚述寅用傀儡蠱控制宴博華,致他死在葉循刀下。

宴君蘭意外不已,又對莊牡丹之死倍感傷心,最終覺得沒甚麼可牽掛的了,由宋守竹超度了。

葉循默默看著他做完一切,與曲梁說了甚麼,而後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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