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趙路然回到宗祠,便見楚述寅帶著曲梁並其餘十餘名弟子侯在下院學堂的一間課室。
中院議事堂附近都被燒了,管事的只能讓他們暫且待在這裡。
他看向曲梁,曲梁滿臉欲言又止。楚述寅身後還站著個生面孔的弟子,他好像以前從未見過。
趙路然看向楚述寅,“發生甚麼事了?”
楚述寅:“聽聞莊峰主屍身失蹤了,我來看看。”
“莊峰主的屍身怎會失蹤?”趙路然訝異道。
楚述寅沒回答他,而是問道:“趙峰主這是做甚麼去了?”
“山下有妖滋事,可能是殺害莊峰主的兇手,我去捉拿。”
楚述寅:“捉到了麼?”
“沒有,追丟了。”
楚述寅又問:“莊峰主的死,趙峰主查出甚麼了?”
趙路然:“那妖孽不知施了甚麼妖法,生生吸乾了她的修為。”
此時,牧九良帶著司靈局的人也進入了課室。
“想不到楚掌門竟親自前來。”牧九良在楚述寅對面的椅子坐下了。
楚述寅道:“涉及門中峰主,事關重大。不知道牧大人捉賊捉得如何了?”
牧九良喝了僕人上的茶,大剌剌靠在椅子上,“沈大公子前夜見到了那妖孽,本官要抓的賊,極可能與貴派要抓的兇手是同一夥。”
楚述寅:“不知牧大人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牧九良掃了眼他身後的一眾弟子,“掌門若想知曉,本官改日再單獨與掌門詳聊。那妖孽狡詐,極可能善易容變換外貌,掌門有沒有興趣一起合作抓賊?”
楚述寅:“怎麼合作?”
牧九良又拿起杯子慢悠悠喝茶,一時沒有說話。
楚述寅讓門中弟子都出去,只留下了一個弟子在身後。牧九良也放下了茶杯,讓角、亢等人都出去。
寬敞的課室裡,便只剩下三人:楚述寅、牧九良還有一位古雁門小弟子。
楚述寅揮手給屋中下了一道結界,確保任何訊息都不能進出。
*
趙路然、曲梁等人被帶到了另一間課室,這裡的桌椅都沒搬開,還是學生上課時擺設。
古雁門的弟子找了幾個位子坐下,角和亢徑直坐在了課桌上,趙路然和曲梁站在窗前負手看著窗外。
「那弟子是甚麼人?楚述寅怎麼單單留下了他?」趙路然傳音給曲梁道。
曲梁:「不清楚,昨夜突然就帶在身邊了,以前沒見過這號人。」
屋中靈力波動不斷,不只他二人在傳音交流,不過也沒人在意。
曲梁又道:「別管他了,一個都還未煉氣的弟子,能成甚麼事?」
趙路然又問:「怎麼回事?莊牡丹的屍體怎會不見了?」
曲梁:「說是宗祠失了火,滅火之後她的屍體和那位沈大公子都找不到了。」
趙路然:「沈重?他能拿莊牡丹的屍體做甚麼?」
曲梁:「誰知道呢?拿去種花煉蠱也說不定,合體期修士的屍體可是上好的養料。」
*
葉循和宋守竹買好東西,找到家客棧落腳,天已全黑了。
兩人都決定先要桶熱水洗澡。
葉循拆了身上的人皮,將一頭黑髮散落下來,靠在浴桶內泡澡。
她看了看腕間的倒計時,手腕垂到水裡,望著屋頂出神。
時間不多,她顧不上難堪尷尬,得繼續推進一些事情。
另一邊,宋守竹也靠在浴桶裡。水面淹及他胸前,麥色的肌膚上掛著水珠。
他雙臂放在浴桶邊上,一隻手把玩著一顆珠子。
珠子正是葉循含過的那顆閉氣珠。
修長的手指撥動珠子,指腹劃過珠面就像是劃過她柔軟的舌。
那雙平日裡和煦的眼睛如今低沉幽暗,黑魆魆的眸中似有闇火燃燒。
他看了眼水中昂揚之物,體內還有那種要掙脫他掌控的衝動。
想要佔有她,想要吞噬她。
在竹屋中,她的聲音、她的眼神、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挑逗著他。
他的神經繃到了極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過來的,甚至有些後悔,他是不是不該忍。
可若是不忍,他能停得下來麼?
他會將她折磨成甚麼模樣?
如此一想,水中的欲.望一跳,竟更加昂揚。
他將那顆珠子拿到眼前看了看,放入了口中。
舌尖挑動珠子,就像是在挑動那段軟滑的香舌。
他呼吸漸重,手放入水中……
良久,水早已涼透,隨著一聲掩在喉中的悶哼,水波漸息。
宋守竹靠回浴桶邊,溼淋淋的髮絲搭在他的胸膛,那裡尚在劇烈起伏。
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若是與她觸碰,定然更加刻骨。
光是腦中掠過這個想法,他體內欲.望就開始復甦。
他取出嘴中的珠子,逼自己拋開那些想法。
他從浴桶裡站起來,擦乾身上的水,隨意套了件衣袍,到桌邊坐下倒杯水喝。
此時,門被人敲響了。
宋守竹沒有立即動作,他嚥下幾口涼水,放下杯子,才起身去開門。
葉循已經轉身要離開了,聽他開門,又折返,“你睡了麼?我見你屋中燈火未滅,以為你還沒睡。”
她沒有易容,只披著件斗篷,兜帽蓋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沒有。”宋守竹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側身讓她進屋。
葉循進屋,取下披風放在桌上,坐到他放著個杯子的凳子旁。
宋守竹坐到她對面,把杯子拿到自己面前,又取了個新的杯子給她倒水。
葉循繼續挪到他旁邊,“抱歉這麼晚了打攪你……”
她一頭黑髮半披著,眉眼豔麗精緻,唇紅而豐盈,白皙的脖子掩於靛青的衣襟,脖子下方的鎖骨小巧地凸起。
宋守竹暗暗舔了舔自己的犬齒,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動作,波瀾不驚道:“無妨。”
“多謝你幫我解毒。”葉循手指捏著水杯的邊緣。
“不客氣。”宋守竹掃了眼她的手,視線不著聲色地移到她的額頭上。
她垂眸看著面前的水杯,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那雙細看泛著灰色的眼眸,光潔的額頭細膩溫潤,讓人忍不住想親一親。
他拿起杯子,又咽下一口涼水,卻仍是覺得今夜很熱。
“你之前說,若是解了毒,我還想與你立誓永不解開紫珠絨,你便與我立誓……”她抬起頭來看著他,“我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