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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進宮

2026-04-29 作者:海上鹿

進宮

等到蕭鶴笛在回到包房的時候,張山奈正好從裡面出來。

素白的衣衫上沾染了幾縷血漬,讓人看著就不免揪心,海棠是第一個衝上去問的。

“我…我家郡主可怎麼樣了?”

張山奈的視線落在了剛剛走過來的蕭鶴笛的身上,淡淡道:“後背的傷雖縫合好了,可是…”

她的停頓,讓蕭鶴笛呼吸一窒。

眉頭不自覺的緊縮。

海棠更是差點腿軟到站不穩,既白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就連聞聲從隔壁包廂趕來的扶綠都心下一驚,跌坐在了地上。

“可是甚麼呀?”海灘哭腔道。

她急得雙唇都止不住得打哆嗦。

“莫不是我家郡主醒不過來了?”

“我定要找那個殺千刀的小人算賬去!”海棠說著便一手把臉上的淚擦掉,抬腳就要去打架。

好在在張山奈將她及時拽住,“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要好好伺候郡主。”

“這傷雖然是縫合好了,可難免會留下疤痕。”

她說這話時,目光還是落在了蕭鶴笛的身上。

屋內的光線昏暗,兩人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張山奈明顯看到了男人在聽見這句話時,眼眶裡泛出的盈盈光澤,和那突然鬆動下去的肩膀,似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般。

張山奈也未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濁氣。

那後背上疤,太深,縱使是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部去掉。

可女兒家若是身上不光潔,將來必要忍受夫家嫌棄。

蕭鶴笛大步上前,瞧向門內的方向,言語焦急:“我..能進去看看她了嗎?”

張山奈向旁邊撤了一步,“可以,若是可以這幾日暫且先不要移動。”

“長公主那邊還希望郎君想個辦法搪塞過去。”

蕭鶴笛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海棠也緊隨其後跟著進去,既白跟在後面卻被張山奈伸手攔了下來。

既白:“….”

張山奈眼神示意,靠在包廂旁邊的扶綠,命令道:“郡主,失血過多不易過多的人去打擾。”

她說的光面堂皇,“再說你身為男子進去也多有不適。”

“我看那姑娘傷的也蠻重,你去把她抱回廂房裡。”

海棠正好將包廂的門合上,落下一句,“郡主需要休息。”

既白就這麼被人關在了門外,張山奈說完便抬腳往扶綠身邊走了過去,還不忘朝著身後眉眼有些抱怨的既白,命令道:“還不快點?”

除了劉文昌包廂中的郎中還在忙碌,其他請來的郎中早就走了,生怕遲走一秒便要捲入甚麼皇室秘聞掉了腦袋一樣。

既白將人抱到包廂時,紫花才從後院端著郎中走之前囑咐下的濃藥過來。

“這是怎麼了?”紫花有一瞬的驚慌失措,以為那劉郎君回來報復。

既白將人放到了塌上,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張山奈上前一步坐在塌邊:“沒甚麼,我瞧這姑娘傷的不輕,給她瞧瞧。”

扶綠身上原本的破碎帶血的衣衫,早就被紫花換了下來,不過那巴掌大的臉上雙眼淤青,臉頰上的傷口被表情扯動的正往外滲著血漬。

張山奈先是從藥箱裡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的藥,又拿出了一瓶膏狀的,放在了床榻上,囑咐道:“長瓶子的止血,圓盒形的去疤。”

說完起身,

臨近出門前,塌上的扶綠似乎才反應過來似的,緊緊的攥住兩瓶藥,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一同看向門房處背影的還有紫花。

“為何會對…我這樣的人好?”

張山奈推門的動作一頓,腦海中浮現出宋靈莜背後那可怖的鞭傷。

在看到扶綠之前她還心中存疑,哪有人敢對一個皇上都寵愛的郡主下如此狠手,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女子與女子之間的救贖罷了。

一個郡主尚且能拋開世俗成見,何況她是一個醫者。

這世間上,原來並沒有甚麼,誰天生都是低賤高貴,不過是世人用來規訓自己的利器罷了。

她聲音沉沉的像是初春還未化開的河水,隨著門框被推開時吱呀作響的聲音,一同傳向屋內;“醫者仁心。”

張山奈剛推開門出去時,剛好碰見了一個丫鬟端著盛滿血水的銅盆慌張路過,差點兩人邊迎面撞上。

“客…對不起。”丫鬟穩住銅盆,抬頭對視間,慌亂道歉。

清水都蓋不住盆裡濃重的血腥氣,張山奈不適的掩了鼻尖。

“還有何人受傷?”她盯著那血水,問道。

似是經歷過了宋靈莜那一遭的事情,張山奈也明白了女子瞧病是何其困難的舉動,尤其是這青樓裡的女子,命如草芥到傷了病了,一張草蓆便也就扔了。

從前的她有很多理由不去關照這些,如今人命都送到了自己眼前,也沒有不救的道理。

丫鬟用餘光上下打量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一眼,似乎是個郎中,便支支吾吾說出了劉文昌那“二弟”斷掉馬上要危及性命的事情。

包廂裡,玉娘哭喊叫罵說著今日若是這郎君死在瞭如意樓,她們這幫人就等著填命。

她還不想這麼早就死了,萬一眼前這個人能救那郎君一命,豈不是皆大歡喜?

張山奈這下也聽懂了來龍去脈,忙開了一副帖子,交給了那丫鬟,說是隻要照著這方子和她特調的止血藥,準能保住性命。

丫鬟連連道謝退下,既白從隔壁包廂的外面正好走了過來。

他得了命令要送張山奈回家,剛好撞見了這一幕,不免心底有幾分不爽利。

“還救那種人幹嘛,不如死了的乾淨。”

原本他就是嘀咕兩句,沒想到一旁的張山奈臉上帶了笑意說道:“死了有甚麼好的,活著不是還爭個太監噹噹?”

既白一瞬間便明白了,她這話裡的意思。

若是論甚麼事情最能殺男人於無形,那必然是斷了根…..

天直黃昏,宋靈莜才悠悠轉醒。

雖說張山奈走前叮囑不宜挪動,可她擔心要是總在如意樓裡的訊息傳揚了出去,母親那邊必然會有些風言風語的惹她不痛快。

蕭鶴笛耐不住宋靈莜的請求,只好找人套了輛可以躺在上面的大馬車。

又叫既白去找比人身還長的四根棍子,組裝了個臨時擔架。

將人給抬進了府裡。

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然很晚,宋靈莜沒有驚動長公主便喊人抬自己回了閨房。

事情直到第二日,才被下人傳到了長公主的耳朵裡。

冬季的清晨沒有鳥鳴蟲叫,閨房裡的氣壓也是低到至極。

長公主坐在床榻上,撫摸著塌上還在睡夢中卻蹙起眉頭的宋靈莜,眼底泛紅。

底下跪著七八個丫鬟,帶頭的是海棠。

丫鬟們都垂著頭,身子半僵著蜷縮著肩膀,努力剋制著自己呼吸的頻率。

“誰..乾的。”聲音中的顫抖和怒火幾乎在一瞬間迸發出來。

海棠大著膽子上前,講述了一片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還怕長公主就因郡主出入青樓而遷怒,用善良為郡主開脫。

話音剛落,前院的侍女便急匆匆趕來,說是宮裡來了人說要請郡主過去一趟。

長公主原本就心疼自家女兒,一聽傳話的人,便猜到了這其中十有八九是惡人先告狀來的。

宋靈莜昨晚睡得並不安穩,索性張山奈在走之前,交代給了既白一瓶安睡的藥瓶,還特意叮囑,每日只可吃一顆。

不用想也知道是甚麼,無外乎就是麻痺痛覺的藥,恐有成癮的效果。

這玩意就算放在現代那也是管控的物件,宋靈莜不確定古代的醫術,提煉的精純不精純,畢竟這東西一旦過量可能會傷害腦子。

秉持著對自己萬分負責的想法,終於在多次背疼醒的半夜,吞下了一顆睡個安穩覺。

床前燃著助眠的香,卻絲毫安撫不了長公主此刻暴怒的心神。

“好啊,我靈兒如今躺在臥榻昏迷不醒,他一個區區六品官還敢進宮告起御狀來了!”長公主氣急反笑。

臥榻邊上的燭火盞被推到在地,發出劇烈的轟響。

丫鬟們齊齊瑟縮著肩膀,□□不抬。

“走,本宮倒要去會一會!”

這動靜驚擾到了塌上的宋靈莜,但藥丸的時效還沒過,她只是不舒服的哼了哼。

長公主轉過來的臉,慈愛的註釋著塌上人。

吩咐丫鬟務必將郡主照看好,這才出了府門。

太和殿上,大臣近乎跪了一半,為首的是鴻臚寺右少卿。

他陣陣高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還望陛下給微臣做主!”

高位上的皇帝扶額愁容。

底下跪地的群臣大部分是寒門出身,雖有些是受到郡主父親恩惠的,可這件事情剛好可以作為打壓貴族的一個出口,便也被利慾薰心的跪地懇求。

“我那孩兒,如今….如今…已然身體不全。”劉榮做悲痛狀,將這詞句說出時,簡直要當堂撞死。

“陛下若是不給個交代,真真叫我家斷了香火,微臣愧對祖宗,還是一頭撞死的好。”

眾臣見狀,跪的不跪的都上前阻攔,底下真真亂成了一片。

“右少卿還是撞死的好。”

一道清亮的男聲將這局面給拉了回來,眾人齊齊望向點殿門。

門殿外太監的聲音適時想起:“長公主覲見。”

“安國公家二郎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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