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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2026-04-29 作者:海上鹿

第 7 章

一連幾日,宋靈莜都拒了蕭鶴笛送來的拜帖,這可讓他一時犯了難。

風月軒內。

蕭鶴笛手裡捏著今日又被退回來的拜帖,一時竟有些後悔當初撒謊失憶的事,可回想兩人之後的說話,細細想來並沒有半分不妥。

那日,涼亭內。

長公主派人來說,府裡新得來的羊肉鍋子最是適合在屋外食用,招呼既白和海棠隨著一同取來。

一時,涼亭內只剩下來他們兩人。

宋靈莜是個謹慎的,又拉著他對了許多暗號,甚麼一百八一杯,明星說幾個,近代史的開端是甚麼,666甚麼意思,真嘟假嘟,說幾個奢侈品的牌子…

各種想到的想不到的問題全來了一遍。

有的刻在腦子裡的問題他回答了,有些全被他以想不起來搪塞了過去。

這是蕭鶴笛第一次認識到,原來在以前那個乖巧聽話一板一眼,行事作風老的跟守舊黨一樣的女友竟然也會關注當下時興的東西,但從不在他面前顯露。

當時他的眼睛不知怎得就紅,還被對方瞧了個全。

宋靈莜還以為是問的這些問題,讓他使勁使勁想到頭痛欲裂了,為此還慌慌張張地道了歉。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是在欣喜。

欣喜他女友原來的心性並沒有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枯燥乏味,兼職之餘也可以看看樂子,那些梗有些人看起來是低俗無趣的,可卻也可以給人痛苦機械的生活增添色彩,他希望她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

可同時他心酸內疚,心酸內疚於自己原來從沒有走進她的生活,不過好在也不算晚。

不過這場對話,終究以郡主十足十的信了,他真的是她前男友蕭鶴不過失憶了而已。

因為最後,宋靈莜都沒讓他吃中午飯,就給人一路送到了大門口。

臨行前,還做出一副極其複雜的表情深深望了他一眼。並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今日所說的話且不可同外人講,一路走至府門,還同他煞有其事地講了一下,她兩也算老鄉,都是從現代穿來的才算完。

蕭鶴笛回到家中,原本以為這一局穩妥了。

晚上還做了個美夢。夢裡宋靈莜扯著他的衣領子,一隻腿踩著地,一隻腿橫在了他肩膀處,手輕挑著他的下巴,嘴巴幾乎都要碰上,輕吐如蘭十分霸氣道:“蕭鶴,你失憶了就怪不得本郡主報復你了,今後就做本郡主的正宮相公吧!”

“在家,給我相夫教子,一輩子不許出去勾搭女人!”

“來,嘴一個!”

這場夢做的妙極了,想來蕭鶴笛發現自己正抱著枕頭啃著。

可一連幾日的拜帖都被拒了,這不免讓他心中鬱悶。

原本以為假裝失憶就可以伺機接近,畢竟現在時代不同。相熟的人就他們兩個,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依他對宋靈莜的瞭解,斷然是不會信出軌這件事從頭到腳是個誤會,說不定還會因此同他決裂,可現在看來,似乎….怎麼都不算個好注意。

一張拜帖硬生生被人捏出了褶皺,既白站在一旁,觀察著自家主子比灶裡燒完的柴還要皺巴黢黑的臉,竟沒忍住生生笑出聲來。

“哈哈哈~”

“郎君,屬下早就說過了,郡主遲早有一天會識破了你的詭計!”既白幫助主子送信,三番四次的吃了鼈,倒也不餒,反倒開心的很。

他總覺得自家主子定是又沒憋甚麼好屁,沒準在那拜帖中間,加了甚麼讓人出醜的秘藥,定是又要坑害那純潔善良的郡主。

“你懂個屁!”蕭鶴笛本就煩的不行,失憶美男計反倒把人硬生生推遠了,自己都沒地哭去。

都這會子了,還有人給他心頭添堵。

說著就從廳堂的扶手椅上站起來,“劃啦”一個左踢腳朝著既白那大屁股就來了下,沒好氣地憤憤道:“都解釋了多少次了,我都說了不會再捉弄郡主了,你小子怎麼就不信”

既白捂著自己的屁股往一旁挪了挪,嘴裡還小聲地打抱不平,嘟囔著:“哪也得有人信。”

“也不瞧瞧,你之前敢了些甚麼事。”

原本蕭鶴笛一心全在宋靈莜是不是識破了他失憶的謊言,故而才這般。

可既白的一番話,似是當頭一棒,將他敲醒了。

他蹙著眉,耐心聽著既白繼續發洩道:“郡主上香,您暗中搗亂讓香火不著,郡主好不容易踏青一次,您往人衣服上沾花蜜,嫌隙害郡主毀容,郡主赴宴,您往酒中下洩藥,郡主…”

蕭鶴笛就這麼沉默地聽著,嘴角抽了又抽,聽到心坎去了忍不住附和了一句:“可真不是東西!”

既白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趕忙掏了掏,確認自己沒聽錯。

這下蕭鶴笛知道源頭在哪了,這原主太過惡劣,準時長公主不讓郡主同他往來了。

先前都沒有父母阻攔,他都沒真正把人追到心坎裡,現在有了家長阻攔,蕭鶴笛深覺他這趟漫漫追妻路有些遙遙無期了。

他頹廢地把自己扔在了榻上,被子埋住了頭,悶悶道:“我怎麼攤上個這麼混不吝的主。”

既白哪裡見過自己郎君這副鬱郁不得志的模樣,往常這傢伙囂張的很,想來準是良心發現,對自己深惡痛絕!

他狗腿地移到了床邊,正打算繼續揶揄下主子,好讓他這惡人的心再痛下,豈料“騰”的一聲,塌上的人就轉了個身,坐了起來,一張苦瓜臉,眼角沒了笑模樣達拉著,那模樣實像害了相思病的。

既白是個腦子直話快的,想著也就給說了出來:“郎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害了相思。”

本以為是個玩笑話,可沒想到對方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對。”

蕭鶴笛說完,又似乎像被人抽走力氣地“哐當”躺在了塌上,瞳孔不斷地一點一點渙散,嘴角含著笑:“既白,你知道嗎?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一個姑娘。”

“誰信。”

既白才不信,這混世魔王哪有甚麼感情可言,全是詭計!

“我們在一起了兩年,這兩年裡,她嘴上總是時時刻刻說喜歡我,可我瞧得分明,這姑娘矛盾又膽小,分明從未喜歡過我,可她不知道,我是真真喜歡她呀!”

蕭鶴笛全然沒管既白說了甚麼,悵然若失說著:“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的呢,大概是大一放寒假時,學校門口初見的那次,她在同一個姑娘爭吵著甚麼,大抵是那個姑娘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做錯的那個人哭的那叫一個慘,鼻涕眼淚一把橫流。”

既白明顯看到在提到那個哭姑娘時,他主子臉上遮到遮不住的厭惡,卻又在說道他喜歡的這個姑娘時,又變的一臉柔情,好似人就在他面前似的一臉的痴漢模樣,生生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我喜歡的這個姑娘啊。”

“她心性堅韌,看也不看的轉頭就走了,半分沒給那個人機會。”說著蕭鶴笛眉毛都飛了起來,言語中止不住的讚賞和欣慰。

這點既白並不贊同,可也沒說出口,只是內心嘀咕。

這姑娘明擺著是個心腸狠硬之人,對面姑娘都哭成那樣給她道歉,她卻半分不肯退讓,那是一個姑娘家家該有的柔軟心腸,天大的錯都要講三分情面,這姑娘定是同主子一樣,小肚雞腸的可怕。

他不懂這怎麼到了主子眼中,反倒成了心性堅韌?

“這般心性堅韌的姑娘,桀驁也孤高,我原以為是同我一樣的人,後來我才瞭解到,她同我卻是全全然然不一樣的人生,孤苦無依,唯一的朋友還傷害了她,可她並沒有因為留戀友情而選擇妥協,反而斷的徹底。”蕭鶴笛微頓,目光有些呆滯的落在了床上的帷幔上,虛無縹緲,又似乎近在眼前,眼睛開始有些酸脹,他眨了眨想要把這不適的感覺嚥下去一些,開口時聲音有些流散:“我欣賞這樣勇敢的她,卻又害怕。”

“我想這樣的姑娘,怕是瞧不上聲名狼藉的我。”蕭鶴笛的聲音變得低了許多,又繼續說道:“可後來偶然的一次機會,我成了她的男朋友,那天晚上,我興奮的失眠了一整夜,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對她好,可後來我漸漸發現,我的那些好,她全然都不接受。”

“即使有了這個名頭,我同她的生活依舊像個事外人一般。”

“她在我面前卻總是自卑又膽小,不肯相信我對她的愛,也不肯接受。”蕭鶴笛說完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甚麼溫熱的東西流了下去。

他花了兩年的世間都不曾走進宋靈莜的心,聽著像是一個失敗者最好的笑話。

可他從不曾怪對方甚麼,只是覺得宋靈莜以前的日子該是多悽苦,讓她圍起一層又一層的銅牆鐵壁不肯讓人踏足分毫。

這故事講完了,作為唯一的聽客——既白。

上前走了幾步,一臉凝重地半蹲在塌沿上,掏過蕭鶴笛的胳膊學著郎中的模樣,摸起了脈,隨後煞有其事開始講煞風景的話:“我瞧,郎君前些日子的怪病,怕是又犯了!”

這話說完,蕭鶴笛一個白眼翻上了天。

是淚也沒了,聲音也變得渾厚有力,一個撲騰起身,一個飛踢直直給既白踹到了一丈遠。

“給你講真是白瞎了我的情感!”

正好被剛進來的蕭褚琴看到。

“二哥,這是發哪門子的邪氣。”

蕭褚琴身旁的蓮花把既白剛扶起來,這廝就立馬告狀:“小姐,郎君的怪病怕是又犯了。”

既白說完突然察覺到身後,有一道刀鋒似的寒意。

扭頭看去,自家主子正好從內室走出來,坐到一旁的扶椅上,一雙眼睛兇狠地等著他說道:“別聽他瞎說,小妹,這次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蕭褚琴立馬換上討好地笑臉,上前挽著自家哥哥的胳膊,左右搖晃起來,撒嬌道:“二哥,你知道的父親最近不讓我亂跑。”

“是禁了你的足了吧!”蕭鶴笛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掙脫出來,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

及笄禮後,聽聞有幾家不知天高地後的寒門學子和不入流的世家旁出,一心全然想著攀龍附鳳,明裡暗裡總來招惹,蕭褚琴也是個沒城府的,心下不爽利,提著槍統統給人打出去了,國公爺暗地叫好,但到底有傷家風也確實落人口實,為了面上過的去,也就罰了她禁足,這事,在大慶傳遍了,想不知道都難。

“嘿嘿。”蕭褚琴尬笑了兩聲,坐到了他旁邊,由繼續哀求道:“聽聞靈莜阿姐的那位驍勇善戰的青梅竹馬,打了勝狀,今日便要到城中了,二哥…”

“哐當”一盞茶杯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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